第603章 零二章 直麵老索
“呃……大哥，剛才您說為了我才讓我姐出來，這是為什麽啊？”裴洪亮看楚寒半天不說話，問出了一直讓自己困惑的問題，道
楚寒回過神來，微微一笑，說道“剛才在俱樂部裏，喬京順幾乎被我弄死，可是你們兩個誰也沒有上來說一句話，尤其是裴小姐，我問你，你才說話。從喬京順連問都不問我一句，就要對我下殺手來看，他不但生性多疑，而且心狠手辣，他肯定認為你是早就想讓他死了，這一點從我放下他，你們兩個都過去詢問他有沒有事的時候，他看都沒看你們一眼就能看出來了，如果我不讓裴小姐跟我們一起出來的話，你覺得喬京順會饒了你嗎？”
裴洪亮和裴豔檬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背後頓時覺得吹過了一陣陰風，裴洪亮瞪起眼睛，叫道“不會吧？他……他他媽難道還敢殺了我姐嗎？！難道就不怕我們的人造反嗎？！”
楚寒好笑的說道“造什麽反？他隻要往我頭上一扣就行了。剛才我動了動手腕，就讓十幾個人的食指斷了，你們誰都沒有看到我是怎麽做到的，他隻要找一個沒有人，沒有攝像頭的地方，殺了裴小姐，之後他隻需要說，在我走之後，裴小姐莫名其妙就死了，然後說肯定是我在她身上動了什麽手腳，至於殺了裴小姐的理由就更好編造了，比如說我是為了警告喬京順，所以殺了裴小姐，給他來個下馬威不就行了？到時候你們是信還是不信？”
“放屁！我肯定不信！大哥您一直都很給我麵子，連喬京順您都沒殺，能殺了我姐？！”裴洪亮氣憤的叫道
“你不信無所謂，手下的人信就行了，隻要他們看到監視器的錄像，看到我莫名其妙的就斬斷了十幾個人的手指，那我莫名其妙的殺了裴小姐，也沒什麽不可能的吧？到時候再做出點悲傷的樣子，發誓要為裴小姐報仇，到時候不但盡獲人心，還能夠糾集八千人來對我實施報複，我就算再厲害，我也鬥不過上千人吧？”楚寒笑道
裴洪亮和裴豔檬二人這才如夢方醒，楚寒說的沒錯，這樣的事，喬京順的確辦的出來！二人心中不禁後怕了起來，要不是楚寒，裴豔檬的命可就沒了！
“謝……謝謝您……楚先生，要不是您……恐怕我……我就已經……”裴豔檬心有餘悸的感激道
楚寒擺了擺手，笑道“我隻是說有這種可能，並不是說一定，也許喬京順還是覺得這種說法過於懸乎，所以不見得能殺了你，打你一頓什麽的，是肯定免不了了。”
“不是……大哥，那怎麽辦啊？這樣一來那我姐就有危險了啊！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啊！”裴洪亮擔心的問道
楚寒聳了聳肩，說道“我這不是給你們正鋪著路呢嗎？開車吧，如果我猜想的沒錯，喬京順的末日馬上就要來了。”
“啊？”裴洪亮詫異的發出了疑問，可是楚寒卻好像沒有解答的意思，仰麵靠在了靠背上。
裴洪亮疑惑的看向了裴豔檬，裴豔檬搖了搖頭，輕聲說道“開車吧洪亮，先按照這大哥說的做吧，咱們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裴洪亮苦惱的撓了撓頭，重重的歎了口氣，也不再說什麽，開車直奔華文路小區。
二十幾分鍾後，裴洪亮開車來到了華文路小區十棟的樓下，楚寒和裴洪亮下車之後，裴豔檬也想跟著下來，但還沒等開門，就被楚寒攔住了，說道“裴小姐，我跟裴洪亮上去就行了，你在下麵等著吧。”
裴豔檬老實的點了點頭，說道“嗯……好，那洪亮，你小心點。”
裴洪亮大大咧咧的一笑，說道“沒事姐，有大哥在這能有什麽事？再說索叔對咱也還算湊合，不會對咱們怎麽樣的。走吧，大哥。”
楚寒點了點頭，跟裴洪亮一起走進了三單元，來到了二樓四號，按響了門鈴，沒一會就看一個中年人打開了大門，中年人看到二人，微微一笑，說道“楚先生，恭候多時了，請進。”
“索叔。”裴洪亮認出了中年人，恭敬的說道
中年人上下掃了裴洪亮一眼，淡漠的點了點頭，道“嗯，進來吧。”
對於中年人的態度，裴洪亮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也沒什麽反應，跟在楚寒的身後走進了客廳，家裏並不大，隻是普通的三室兩廳，八十多平米左右，客廳裏擺放著非常平常的三件套，茶幾上擺放著三個青瓷茶杯，一個青瓷的茶壺。
中年人領著二人走到沙發前，請楚寒坐下之後，親自給楚寒倒上了一杯茶，然後又給自己倒上了一杯，便將茶壺放到了茶幾上，給了裴洪亮一個眼色，示意讓他自己倒。
裴洪亮倒是非常規矩，擺了擺手，老老實實的坐在了沙發上，看起來跟個小學生似的。
“楚先生，嚐嚐我這茶怎麽樣？”中年人端起茶杯，笑道
楚寒並沒有動，上下掃量了中年人一眼，這中年人看起來年紀大概五十多歲左右，烏黑的頭發中有著數根明顯的白發，皮膚黝黑，額頭上有著數道皺紋，不過卻看不出衰老之意，反而紅光滿麵，精神頭十足。
端正的國字臉，看起來頗有威嚴，炯炯有神的眼中，透著穩重和老練，從那健壯的雙臂上來看，應該是練過外家拳法，練的時間雖然長，可是不得要領，頂多能夠算得上是強身健體，對付三個以上的大漢估計就已經是極限了。
不過他身上的傷，卻讓楚寒有點刮目相看了，單從直觀上看，楚寒就發現老索的身上最起碼有著十二處舊傷，最嚴重的一處在頸椎，最輕的一處在後腰，全身上下這麽多舊傷，可見也是從生生死死的打拚中生存下來的。
了解了這些之後，楚寒端起茶杯，微微笑道“多謝款待，隻不過索先生要失望了，我對品茶一竅不通。”說完，一口將茶喝了下去。
老索嗬嗬一笑，說道“那我們就以茶代酒吧，幹。”說完，痛快的將茶一口而盡，喝完，又給楚寒續上了一杯。
“索先生，我這人不喜歡繞彎子，我開門見山的說了。既然喬京順堂口中的監視器，您也同樣能夠遠程監控，那我想，喬京順做的那些違背幫規的勾當，您也都知道了吧？”楚寒直接的問道
裴洪亮一愣，驚訝的看向了老索，隻見老索嗬嗬笑道“不錯，喬京順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不但是他，其實四合幫每一個堂口做下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我都知道，比如濱海區袁霸天私自開設高利貸公司，逼得無數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山關區曲興勾結外幫，意圖脫離四合幫，這些都在我的眼皮底下。”
裴洪亮又吃了一驚，失聲叫道“他媽的？真的假的？袁霸天還開了高利貸？曲興那混蛋還要脫離四合幫？這幫人都瘋了？！”
老索淡淡的看了裴洪亮一眼，道“還有你，你以為你欺男霸女那些事我都不知道嗎？在蟄伏期，人人都隱匿下來，就你還在外麵招搖生事，如果不是因為看在已經死去老裴的麵子上，你以為我還容得下你？”
裴洪亮一下沒話了，連忙恐懼的低下了頭。
楚寒嗬嗬一笑，說道“裴洪亮是因為索先生給了長輩麵子，那麽喬京順，袁霸天，還有那個曲興，您又為什麽能容得下他們？睜一眼閉一眼？因為勢力太大，您已經無力回天了嗎？”
老索笑了笑，道“楚先生這麽聰明，那也不需要我說什麽了，沒錯，我們老一輩辛辛苦苦創下的四合幫到今時今日算是麵目全非了，我這個幫主雖然還有很多兄弟支持，但是我很清楚，我也當不了多久的幫主了，喬京順也好，袁霸天也罷，他們都在擴張著自己的勢力，曲興就更別說了，早已經跟外幫勾勾搭搭，要不是現在時機還不成熟，早就已經脫離出去了，而這個曲興遲早會成為導火索，隻要他脫離了幫派，那麽喬京順和袁霸天也會馬上脫離，自立為王。”
楚寒不禁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個老索居然看得這麽通透，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不過楚寒這下更加疑惑了，問道“既然索先生已經都看出來了，甚至連潛藏的導火索都已經找到了，為什麽還要隱忍不動？”
老索淡然的一笑，說道“我累了，當年創下四合幫的元老們，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了，我現在已經沒有年輕時候的力氣和野心了。想想當年我們創下的四合幫雖然算不上是盜亦有道，但也並沒有做過太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們這些人都隻是用命去拚一口飯吃。可是現在呢？看著四合幫一天天的變成這樣，我雖然痛心，可我能做到什麽？拚出一條老命，帶領著弟兄們再拚殺一次？那要死多少人？現在兄弟們一個個都成家了，也都有了自己的地位了，我還要他們跟我去豁出命嗎？就為了一口氣？我現在這樣做了一個甩手掌櫃，每個月拿著下麵幾個堂口給我的孝敬，樂得清閑，如果哪一天四合幫消失了，我倒覺得解脫了，這些年我掙得，也已經足夠我後半輩子了，我還有什麽必要再去跟他們拚命呢？自古都是這樣，有創就有敗，別說一個小小的幫派，就是一個國家也是這樣，這跟生老病死是一樣的，都是自然規律，我又何必去違背規律呢？”
楚寒嗬嗬一笑，說道“索先生倒是活出真諦來了，不過我想索先生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不甘吧？否則也就不會讓我來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