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紅葉的罪
繪幽淩眼中都是痛苦的看著紅葉，淚水像斷線一般，現在的她從沒有這樣脆弱的不堪一擊…
看著自己的女兒痛哭成這樣，紅葉眼中都是不忍，過去又重現在她腦海，雖然已經感覺不到當初的掙紮，她還是對那些事情無法釋懷。
紅葉失意的低沉下頭，隻是對於一直很高傲的她來說，這份低頭所代表的意義並不是那麽簡單，似乎有什麽無形的枷鎖壓到了她身上，甚至無法被救贖。
她緩緩說道“我…確實是紅發女巫，讓你承受我過去的罪，是我對不起你…隻是這是我唯一的心願，我不希望你變成隻會戰鬥的傀儡，我希望你去守護…”
繪幽淩緊盯著紅葉，也看見紅葉眼中隱藏不了的失落，以及無法言說的懷念，可是懷念又是什麽，失落的又是什麽……她不得而知。
繪幽淩緩緩低沉下頭，腦子卻難得那麽清醒“你怎麽死的？”
她再次問道這個問題，聲音變得有些冰冷，她不相信紅葉是為了村子而犧牲，那些人那麽恨紅葉，甚至不感激紅葉，這些都不是一個保護了村子的人，該受到的待遇。
紅葉別過頭，目光看向視線不可及的遠方，仿佛穿透了時光回到了過去。
她沉默許久終於開口說道“我是為了村子而死，不過…是被推到最前線的地方，以我一個人的力量還是不能挽回什麽…”
繪幽淩看向她的眸子，想起團藏的話，她不知道為什麽想到了當時的場景。
被強製推上戰場直麵九尾的紅葉，直止死亡也不能退縮，她能做的隻有戰鬥，還是憑借一人之力對抗九尾，因為她就是被犧牲那個人，即使她死掉都不能讓九尾損壞村子。
繪幽淩突然能理解為什麽有人看她是感激，是可憐，可是那些恨呢？
紅葉還是不願說嗎？
想到這裏，繪幽淩心中某根弦驟然繃斷，過去的痛苦如潮水般湧入心裏，她突然似癲狂似絕望地笑了起來“嗬…嗬嗬…”
“我真的好痛苦，你知道那種被拋棄的感覺嗎？”她質問的看向紅葉，卻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繪幽淩苦笑一聲，圓瞪的眸子盯著紅葉，紅色血絲越來越多，似乎要完全覆蓋整個眼球“他們看我眼神都是為什麽我不去死，為什麽我還活著，甚至指著我的鼻子咒罵我，說紅發女巫的女兒早該去死，說我是孽種！”
“那麽弱小的我根本無力反抗，每天都是被別人欺負，聽他們汙言穢語咒罵著我，甚至沒人管我的死活，你知道那種感覺嗎，母親？”繪幽淩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濃濃的鼻音讓人心疼。
“你說成為普通忍者是你最大的希望，你為什麽不問問我為何能夠開啟神樂心眼，我所追求的自保在你眼裏都是一句你所不希望的話帶過嗎？！”
“你知不知道你的渴望是對我莫大的諷刺！！是在否定我至今所有的存在意義！”
紅葉渾身僵硬的看著繪幽淩，隻覺得心在抽痛，似刀片刮過，這些確實都是她造成的。
隻是…就算現在成了這樣，她也不希望繪幽淩知道自己…成為那個去送死的人，因為這是她曾經欠木葉的，她想去完成的贖罪，可是沒想到還是連累了自己的女兒。
沉默了很久，紅葉都沒有回應她，她的元氣一瞬間被抽幹一樣，耷拉的眼皮裏都是灰暗的死氣，她幽冷地說道“你希望我平庸，成為一個普通的忍者，可是你並不知道我要是沒保護自己的實力，早就死了很多很多次。”
“現在你又為什麽要將你的願望加之我的身上，甚至都不願意告訴我當初的真相，你這樣真的好自私，母親！”繪絕望的說道。
紅葉別開了頭，緊緊攢著拳頭，心中也是五味陳雜，她似乎又想起過去痛苦的記憶，眼中都是悲傷，她緩緩開口“我以為木葉會保護你…我以為…”
“你以為木葉會保護我……你以為…”繪幽淩冷笑地重複著紅葉的話，紅葉一臉凝重的看向她，不知道她想幹嘛。
“嗬嗬…木葉的光根本照不到我。”繪幽淩突然冷漠的說道。
聽完她的話語，紅葉眼中隻有震驚，擔憂的叫道“幽淩，你還要依靠著木葉！”
“不需要呢，母親。”繪幽淩眸子裏的紅血絲一下退散，似乎變成那個冷漠的人。
繪幽淩的眼中沒有一絲猶豫，深邃的眸子像無底洞一般，她冷淡地說道“我不會成為一個不依靠別人就活不下去的人，我要以自己的姿態活下去。”。
“我也不會像其他漩渦一族的人一樣，苟延殘喘的依賴著其他人的庇護活下去。”這麽說的時候，她腦海又劃過那個漩渦一族的女人，以及她哭喊的樣子。
“幽淩…”紅葉突然不知道怎麽評價，她其實有些欣慰，即使經曆了那麽多事情，她也沒有變得懦弱，甚至畏懼這個世界，但是…更多的卻是擔憂。
繪幽淩隻是淡淡看向紅葉，眼神平靜無波，似乎剛剛那個哭泣的人不是她一般。
紅葉心裏不知道是難過還是欣慰，可是她改變不了自己女兒的想法，更無法要求她去走自己曾經預想的道路，正如繪幽淩所說，這是自私的。
“好…”紅葉終於開口說道，眼神也沒有那麽飄忽，繪幽淩凝眉看向她那雙紫色眸色，現在才發現紅葉的眸子璀璨的仿佛水晶一般，亮晶晶的分外好看。
紅葉輕柔的目光看向繪幽淩，嘴角輕輕揚了起來“我會守護你的，幽淩…”
下一瞬，紅葉開始慢慢消散，凝聚的查克拉四散開來，不一會就充滿了整個屋子，屋頂的咒文也閃爍了起來，似乎在呼應什麽遊動著。
繪幽淩疑惑的看向幽藍的四周，四散的查克拉並沒有散亂的漂浮在屋子，而是有規律的奔向了她的身體。
她震驚的看著紅葉融入自己的身體，突然變得有些不知所措起來，這並不是她所想看到的結果，她有些驚慌地叫了起來“母親！！
“小幽淩，我會化作你的力量，讓它代替我守護你…”紅葉溫柔的說道，聲音空靈的仿佛來自天邊。
繪幽淩呆愣在原地，額頭劇烈的疼痛起來，卻感覺身體異常的溫暖，許多不屬於她的查克拉充盈著她的身體，甚至消除了那些疲憊。
繪幽淩輕輕閉上雙眼，心似乎在抽痛，可是為什麽又很高興……
隨著查克拉全部消散，紅葉也消失了…
繪幽淩不知道自己以什麽心情接受了紅葉的力量。
回到鳴人家的一路上她都沒有哭，像一個空殼一般走在街上，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