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美琴
佐助呆愣在原地,顫抖的眸子裏都是驚訝,他還在沒有從繪幽淩的話語裏回過神。
但是…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過去繪幽淩在知道宇智波鼬的“惡行”後,卻不是表現同情或者震驚,而是凝重和悶而不發的悲傷,總是充滿難言之隱的看著他,甚至沒有一絲對鼬的責怪和厭惡。
記憶似乎跳回到幼時,那個和美的家庭總是充滿笑意。
他一直都知道繪幽淩最喜歡的人,是自己的母親——宇智波美琴。
過去他不止一次從繪幽淩看向母親的眼中看到親昵和懷念,她最喜歡母親的飯菜,每次都要誇讚一番,明明很淘氣的繪幽淩在母親麵前總是很乖巧,偶爾還會看著做飯的母親發呆,眼神裏不知道在思念什麽,現在想來也許是想念自己的母親了。
事實上,在他們家裏,繪幽淩最親近不是鼬,也不是他,而是母親。
也許真的這份親近之情,將母親和繪幽淩的距離拉近,就連母親也很喜歡繪幽淩,時常留繪幽淩一起吃飯,偶爾也會和她談談家常的話題,聊聊最近的趣事和煩惱,也是這些瑣事的事情,佐助被迫陪在兩人身體聽她們討論做菜之類的話題,也好幾次聽到繪幽淩調侃那個鳴人。
也許是家中的孩子都太過獨立,美琴沒有貼心小棉襖,繪幽淩的出現也彌補了這個遺憾,時常惹的美琴笑口常開,到最後就連父親也默認了繪幽淩的出現。
他還是記得一個炎熱的午後,他躺在自家院子的走廊上發呆消暑,母親難得坐在他的身邊,開始詢問他最近的生活,雖然自我認為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孩,不能過分賴在母親身邊,其實還是很渴望她的關愛。
那天他和母親聊了很多,自己也越發興奮地和母親分享最近的喜事和怨事。
最後話題自然轉到了繪幽淩身上,也是那一次他聽到母親說“繪幽淩他這麽小就失去父母,對於親情其實也是很渴望,她和我那麽親近,其實是在思念自己的母親吧,不過我和這個孩子有緣,我能看出她對我是真的孺慕。”
說這個的時候,母親笑的很開心,就像得到一個女兒一般,後麵更是打趣要求他們好好對待繪幽淩,甚至這種和也和鼬說了不下一次。
讓繪幽淩與這個家有羈絆的,不是哥哥,也不是他,而是母親…
明明那麽喜歡母親的繪幽淩,卻在知道宇智波鼬殺了全族以後沒有一絲對他的怨恨,遺留的隻是無助和自責。
他腦海再次閃過一個畫麵,是上次繪幽淩和鳴人找到大蛇丸基地那次的談話。
在她想昏迷之前,她似乎就是想說什麽。
他現在終於明白,她想說的就是關於鼬的真相,她早就知道,她早就知道!
同伴…無法斬斷的羈絆,一切都像一個笑話一般,繪幽淩一直都在隱瞞他,明明知道真相,明明…可以阻止他…明明哥哥不用死的…
為什麽…為什麽…
那種被背叛的感覺似乎死死扼住他的喉嚨,要將他徹底溺斃,又一次一次被繪幽淩在背後狠狠刺穿自己的心髒,這個他一直認可的朋友,這個他以為唯一一個理解自己的人,更是支持他去複仇的人。
他寧願斬斷與鳴人的羈絆,也沒有否認的朋友,居然才是隱瞞他最深的人。
朋友真的就那麽充滿謊言嗎?
他被繪幽淩隱瞞的事情,隱瞞的真相還少嗎?
當初的漩渦一族的身份,當初大蛇丸的事情,現在鼬的真相,他就是一個蠢貨!
重吾手一下變成野獸般的巨手,他的查克拉再次暴漲,直接扯斷繪幽淩的查克拉鎖鏈。
繪幽淩首當其衝被影響,眸子一下突出,仿佛要跳出眼眶一般,眼白都是密集的紅血絲,她身體感覺到一瞬間被撕裂一般。
繪幽淩在也無法承受的嘶吼起來“啊——!!”
撐著殘軀,繪幽淩的眼眸裏的墨汁似乎又深了一度,之前要是有微光的深塘,現在就算一片濃黑的死水。
她眼眸的光芒再次變化,似乎終於找回自己的神智,她連忙解除鎖鏈的束縛,隻是但是那份痛苦卻沒有消失。
繪幽淩額前的發絲淩亂,呼吸根本無法平穩,看著重吾將佐助扛了起來,明顯就要離開,她隻能掙紮著站起來,手上快速結印,用瞬身術攔他們麵前,張開有些麻木的手攔在兩人麵前不讓重吾離開。
重吾急停下來,凝重的眸子看向繪幽淩,看清她眸子的執著,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辦,他並不想傷害繪幽淩。
繪幽淩也發現重吾的猶豫,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麽,她隻能試圖說服重吾“佐助必須回到木葉,在外麵會有很多人追殺他,而且會死的。”
重吾愣了一下,遲疑的眸子看向佐助,今天他真的差點死了,真的要回到木葉嗎?
“有人在利用你們,利用佐助,我不能看著他這樣,求…你了。”繪幽淩變得沙啞的低聲懇求道,語氣有些哽咽,讓人聞之哀泣的難過,她的眼眸積蓄搖搖欲墜的淚水。
她真的無計可施了,什麽瀟灑和驕傲都不重要了,她不能放走佐助,這件事很重要很重要。
重吾也看見那個淚光,心中有些七上八下,沒了理智的大腦也恢複理智,他有些不敢直視繪幽淩,緩緩垂下眸子,卻將佐助從肩膀緩緩放下。
繪幽淩欣喜的接過佐助,沒想到居然說服了重吾。
隻是還沒碰到他,佐助突然直起身子,回身一拳打向她的臉頰,隨後身體更是搖搖晃晃踉蹌許久。
重吾沒想到這樣變故,直接呆愣在原地。
繪幽淩一下飛了出去,順著地麵滑了幾十米,她的黑眸藏在劉海下無法窺視。
佐助充滿怨恨的眸子緊緊盯著繪幽淩,手上的拳頭還在緊握著,似乎因為太過用力而在顫抖。
他呼吸變得越來越快,心跳也控製不住的加快,感覺就像要窒息一般,隻覺得眼前視野模糊異常,腦海似乎也被糊了一層漿水一般,但是他絕對不想現在暈過去。
剛剛聽到她和重吾的話,他以前也許會感動,現在隻有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