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感同身受的痛苦
她嘴角緩緩一笑，突然攢緊了整個掌心，那些不斷延伸吞噬的黑線就像得到龐大的生機一般，瘋狂生長，將宇智波鼬的身影一下包裹吞噬，由內到外拆除。
虛弱的影子早已無法開口說一句話，可是那雙安靜的眸子卻一直靜靜地注視著繪幽淩，就那麽平靜卻又充滿一種守望之意，太過平靜，似乎就像一種無聲的獻祭。
繪幽淩牙根緊咬，微微眯緊眸子。
下一瞬，血色空間漸漸褪去一片血紅色，似乎在整個崩壞，轟轟！！
空間震蕩，就連繪幽淩的腳下都蔓延出一道道白色的裂痕，就像被白光侵蝕，這個空間也在一點點被一片白填充。
繪幽淩有些懷念的抬起眸子看向四周，心神一動，原本崩壞的空間突然平靜下來，隻是血紅的天空轉化成一片白光，但是地麵那些高低錯落的黑色台柱依舊殘存。
雖然在血色空間經曆了數分鍾，但是現實也隻是一個眨眼的時間。
待繪幽淩再次睜開眼，從她身後延伸的金黃色鎖鏈突然向中央擠壓，更多的金黃鎖鏈從繪幽淩身後延伸出去，從橫向纏繞起來，鎖鏈縱橫交錯就那樣圍成一個小型的牢籠，在遊動的同時越發縮小這個區域。
那雙血色的眼眸靜默地注視著一切，突然微微眯眼，仿佛輕笑一般，下一刻，空間再次扭曲，原本要進行的空間轉移也被他全部收了回去。
繪幽淩隻聽到嗡嗡空間扭曲的聲音，卻沒有辦法再阻止他的離去。
待整個空間消失，鎖鏈沒了目標，就那樣呆怔在原地一般，繪幽淩平淡的目光也是那樣靜靜地注視著那裏。
下一瞬，數公裏外，佐助和宇智波斑的查克拉也突然同時出現，繪幽淩知道那個方向，佐助已經遇到了團藏。
她的拳頭微微攢緊，果然就是為了攔住她才弄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隻是到底為什麽會知道宇智波鼬的月讀還殘存在她身體。
“可惡.……”繪幽淩低聲怒道，不過現在時機已經不再合適了，她不得不改變計劃。
因為那邊，佐助和團藏兩人已經打了起來，一直感知那邊，繪幽淩發現佐助的查克拉又變得很冰冷。
似乎使用了須佐能乎…而且還進階了.……
分身繪幽淩又被卡卡西攔在自己房間審訊了，從那個麵具男離開後，兩人就這樣在這個房間互相對視了很久，雖然她基本就是一種毫不在意地表情，反而是卡卡西一臉沉重和警惕的。
“我說卡卡西老師，那件事情你都交代大家保守秘密，還擔心我會多說什麽嗎？”分身繪幽淩無奈輕歎。
從知曉了宇智波鼬滅族真相後，卡卡西就和看管犯人一般一直盯著她了，這都盯了好久了。
“繪幽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之前那些話，我現在想想，覺得很有可能。”卡卡西手插在褲包裏，整個人攔在門口，雖然他知道繪幽淩要是離開的話，直接從她身旁那個窗子飛出去是最簡便的，但是他這麽做也隻是表明一下自己的態度。
分身繪幽淩聳聳肩，沒有和他打啞謎，反而很坦誠地說道“我知道啊，不然我為什麽要去阻止佐助殺了鼬呢。”
繪幽淩說出答案雖然讓卡卡西心裏鬆了一口氣，可是這麽一問就什麽都告知的表情，讓他有些氣淤啊。
所以他不自覺翻了一個白眼，才繼續道“你知道，為什麽沒有告知佐助，而且聽你的意思，你很早就了解了這個情況。”
“因為不想他去找團藏搏命，也不想讓他錯失跟隨大蛇丸學習的機會。”分身繪幽淩在說完這些後，突然扯著嘴角露齒一笑，可是眼眸裏總有一種凶狠感。
卡卡西警惕地打量起分身繪幽淩，果然很煩躁絕對冷漠時的她了，這個樣子好像一切都可以算計進去一樣。
而且就他所了解到的情況看，繪幽淩那個時候自己也是很後悔將佐助送到大蛇丸身邊，隻是他沒想到繪幽淩還會有這種打算。
“大蛇丸他很優秀，也是優秀的老師，雖然總是個變態，卻隻有他能開發佐助的天賦。”分身繪幽淩平淡的繼續道，現在的她看到的更多是利與弊，而不是個人情感。
她總是在被別人算計的時候，也在利用他人，不過她喜歡用感情這種事情來粉飾一切，或者說去遺忘自己的惡，這就是繪幽淩真實的性格的一部分。
那個時候她的自我墮落，畏懼大蛇丸的心情也許是大蛇丸早已預料到的，繪幽淩屈服於這些弱點，將佐助推入蛇窩，可是，她那個時候可是知道未來佐助會很強，依靠大蛇丸的力量變得很強大。
也真是這麽相信著，她才沒有那麽不顧一切攔住佐助，然而也真是這樣相信，繪幽淩意識到自己也走入命運的軌跡，成為一個棋子，所以她也應此痛苦，也應此愧疚。
“宇智波一族的命運，就是複仇的命運，佐助背負了宇智波一族的所有的憎恨，並把這個憎恨的詛咒推向全世界，最強的武器，朋友，力量，那就是憎恨，這就是佐助的忍道。”繪幽淩口中喃喃道，一字一句說著。
而這些話語，全部都是剛剛的麵具男——宇智波斑的原話，她居然在一旁圍觀時記得一字不差。
“你……也認可這個忍道嗎？”卡卡西沉默了很久，有些失意地問道。
分身繪幽淩隻是微微笑了笑，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她隻想淡然說道“善或者惡，正義或者邪惡在這個世界都沒有絕對的界限，畢竟仇恨一直都在延續，我們所堅定的信念，也隻是從自己那個小小的世界總結出來的，也許來自他人，也許來自自我的感悟。”
“但是，就像佩恩所說，沒有感同身受的痛苦，沒有人能理解你為何這樣選擇，他們隻是站在自己的立場指責他人，站在大多數人的立場指責他人。”
卡卡西緩緩垂下眼眸，輕聲道“你的選擇又是什麽？繪幽淩。”
他有些明白繪幽淩所說的意思，作為和佐助同樣感同身受的人，她又會怎麽選擇，這才是他最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