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三章 斬的秘密
麵具男使用血輪眼的幻術時,分身清淺如一池春水的眸子眨了眨,腦海所留下的隻有一雙血紅的眼眸。
那個時間似乎延長了一秒,在她再次看清周圍的時候,已經進入另一個時空。
不,不是另一個時空,是一個漆黑如深淵牢籠的地方,腳下又是密密麻麻如黑線般的物體在流躥。
再次看到她,這些黑線仿佛饑渴般想要衝來水麵,可是再怎麽躍動,都被那水幕隔離在下方。
繪幽淩看了看周圍,除卻自己這一片從上空落下的孤光,周圍如濃墨一般沒有一點色彩和深淺。
很早之前,這裏一片光明,一片黑暗,分別作為她和斬彼此的領域。
在封印斬很久後,這一片空間她都無法進入。
現在再來看,居然再次被黑色填補,被暗隱沒,這是她的心境,也是她的情緒積累。
可是,很平靜,這一次,莫名的看到這意味著自己要消失的全黑,她很平靜。
踏踏…
黑暗下,那個人走了過來。
不再是那般骨瘦如柴如喪屍一般,又成為那個高貴如山頂孤蓮的人,總是無法抹除的清傲氣,隻是注視著自己的時候,眸色卻不似之前那般充滿厭惡和惡心。
斬淡漠瞥了眼前之人,麵無表情。
繪幽淩也轉身看向她,那眸子緊盯著斬,輕輕淺淺也沒了冷漠和嫉妒。
“嗬。”斬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起眼前的人,雙手交叉,懶得一派慵懶道“祭品,就是你了?”
繪幽淩,應該說分身繪幽淩,聽到他的話語,眸子似乎微波波動,那是一種有些驚訝的不解。
她搖搖頭。
“那個家夥想做什麽,我還是能猜到,但是覺得將我放出去,我就能與她重修與好,那真正是天真了。”斬冷眸掃向眼前的人,話語帶著不屑。
“而且,你這種小小分身,你覺得能替我待在這裏?可笑。”斬又嘲諷一句。
這也是,為什麽她要在一開始說——“祭品”這個詞。
本體繪幽淩也不一定能在這個空間封印待多久,更何況一個分身。
“她想和你在那個世界談談。”分身突然打斷了斬的話語,平靜說了這麽一句話,頓了頓又道“她,或者說我們都不曾喜歡你,嫉妒,厭惡,憎恨,這些情緒都有過。”
“你與尾獸完全不一樣,你就是另一個我,那個我曾想成為的人,最後又放棄成為的人。”
“足夠強大,足夠冷漠,足夠聰明,最重要的,足夠的力量保護自己。”
分身聲音清冷,不知是羨慕,還是怨念。
斬墨色眸子看向繪幽淩,可是裏麵的深淵寒潭隨著繪幽淩的話語越來越深。
“放棄成為?”斬還是找到最重要的一點。
現在繪幽淩的實力絕對不弱,也不再是那個懦弱的人,更重要的,她得到了可以匹敵鹿丸的智謀,雖然算不上明謀,卻讓人猝不及防,最重要的,她將她自己曾經想要的一切都得到了。
那麽自己這個曾經被繪幽淩羨慕的人,卻被封禁在這裏,最後也是無法從她的陷阱脫離,這為何不是在嘲笑她呢。
斬眸子越來越冷,那種寒流似在蠕動,最重要,兩人腳下的黑線水域居然開始膨脹隆起。
斬怒了!
轟!
滋滋~~~——
那一直沒有被突破的結界居然被斬打開了,隨著而來的是萬千如黑線般的濃墨,這些濃墨一進入這個區域居然將一切都吞噬蠶腐。
可是這裏又擁有什麽東西?
明明那麽一片空蕩蕩的,可是這些黑線卻張著利牙不知在撕咬什麽。
而在這個過程,繪幽淩周圍卻開始散發一圈白芒光圈,隔絕了那些黑線惡獸,也將她護在其中。
這小小光圈居然讓這些黑線,寸步難行。
“嘖。”斬拳頭緊握“這就是那個家夥留下的封印,這就是你的好母親的選擇!!!”
繪幽淩看著外圍的黑線惡獸,垂了垂眸子,突然道“你真正被封印的地方是在下麵這片水域,是嗎?”
“嗬,怎麽,覺得自己有能力承受那裏的環境。”斬冷笑一聲,抬手一招,隨意優雅地將這些密密麻麻的黑線壓製回水域。
一切再次風平浪靜,果然這個區域斬的主導力度越發強勢了,隻是將這片區域的封印解開一半,就填充了整個精神空間,要不是這層封印,她早就消失了吧。
“我之前一直不理解母親所謂的封印是什麽意思,這個空間算作你我的精神世界,黑白代表你我的勢力範圍,勢力範圍的大小,代表你我誰占據主導。”
“在小的時候,這裏總是一片漆黑,可是我卻沒有被你完全吞噬。”
“等我全部占據這裏後,你卻被我抽取所有查克拉,完全取代的時候…即使這樣,你還是能慢慢孕育新的斬。”
“明明我隻要被你吞噬一次就絕對會消失,為何,你能多次重來。”
“曾經的我是怨念這一點。”分身繪幽淩眸子有些暗淡,也看不出其中的情緒,可是,她的失落是真的。
分身繪幽淩看著四周,孤光,黑暗更濃,光芒也在暗淡。
可是眼前的斬卻如那幽冷之神,神秘又充滿漠視的眼眸注視著她這個在黑夜種的困獸。
斬是冷傲,也是美麗的。
她的美清冷如寒流,她的眸子浩瀚如宇宙,這是她的認知,是她的境界,永遠遊離在世界之外,有了一絲刻薄。
聽著她的話語,她又看著自己冷淡一笑,涼薄道“所以呢?”
“所以,我猜測你並不是真的的斬,也許也如我這般隻是一個分身。”分身繪幽淩淡淡道,視線看向下方。
“那裏才是你真的的封印之地,你隻是斬投影到這個區域與我爭奪的分身,這也是你能一次次重來的原因。”
“你很強,利用分身躲避了封印,滲入這個精神世界。”
“隻是分身,卻數次將我逼到那個地步,現在還將這個區域完全占領,我真的沒辦法了呢。”
“不過,斬,你——果然一直都是特別的。”分身繪幽淩這一次笑了起來,似乎有些詭秘的笑意在她臉上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