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應激反應

  急智之下，周玉梅隨口說了一句：“哦，沒怎麽，剛剛眼皮跳了一下。”


  “可能是你困了吧。”


  馮婉沒多想，隨手將周玉梅的睡衣遞了過去，然後把自己的睡衣放在床沿上，理所當然地脫掉了上身的白色毛衣，以及下身的牛仔褲。


  很快，馮婉的全身上下，隻剩下了一件粉色的小罩罩和一條粉色的小三角褲，白皙而平坦的小腹，兩條修長的美腿，完全暴露在了空氣當中。


  周玉梅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女兒，說不出一句話。


  藏在衣櫃裏的唐彬看到此時的馮婉，同樣是一陣錯愕，剛剛消失的邪火，眼下再一次升騰了起來。


  不知不覺間，臥室裏的氣氛變得前所未有的安靜。


  馮婉絲毫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勁，自顧自地將睡褲穿上，又解開了上身的那件粉色小罩罩，瞬間，一對玉兔般的飽滿，顫顫巍巍的呈現在唐彬的目光之中，那兩抹誘人的嫣\/紅，都不知道比周玉梅的水嫩了多少倍，看著就想湊上前去咬一口。


  咕咚！


  唐彬不禁咽了口唾液。


  穿好睡衣，馮婉又將她的貼身衣物與白色毛衣放在了一邊，將牛仔褲搭在了一把椅子上，扭頭看了看周玉梅，見她正一臉發蒙的看著自己，奇怪地問：“媽，你怎麽了？”


  周玉梅那叫一個尷尬，她很確定，唐彬已經偷偷將她女兒的上身看了個遍，心情格外複雜的同時，心裏又有一絲作為一個母親的惱怒。


  可是，周玉梅現在能說啥？

  啥也不能說。


  心裏輕歎了一聲，周玉梅沒有回答馮婉的話，轉身也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褪去，背著馮婉和櫃子裏的唐彬換上了自己的睡衣，這才輕聲問：“馮婉，你剛剛說，有話要對媽媽講，什麽話啊？”


  馮婉一怔，臉上閃過一絲落寞，遲疑了片刻，問：“媽，你跟我爸……現在怎麽樣？”說著，她關上了臥室裏的大燈，打開了相對昏暗的床頭燈，掀開被子，輕輕地鑽進了被窩裏。


  周玉梅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妙，不敢迎接馮婉的目光，掀開被子，也進了被窩，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為什麽忽然這樣問？我跟你爸不是一直挺好的嗎？”


  馮婉柔聲說：“可我怎麽發現，鞋櫃裏爸爸的那些鞋子，好像很長時間都沒有穿過一樣？還有你的衣櫃裏，都是爸爸幾年前的一些衣服，而且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仔細想想，自從我上了大學，每次回來的時候，感覺這個家裏都很冷清，好像平時都沒有住過人一樣，陽台的角落裏甚至都有蜘蛛網了，還有那台洗衣機，裏麵的汙垢都幹的不像樣子了。”


  周玉梅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談不上驚訝，也談不上淡然，眼神裏更沒有太多複雜的情緒，隻有近乎空洞的呆滯。


  該來的，還是來了。


  見周玉梅不說話，馮婉又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地問：“其實你知道，我爸在外麵已經有人了對嗎？”


  衣櫃裏的唐彬聽到這話，忽然就想起了晚上吃飯的時候，馮婉的反常表現，怪不得她會問自己她父母的近況，原來是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


  想到這裏，唐彬不禁豎起耳朵，仔細偷聽了起來。


  周玉梅仍然不敢直視馮婉的眼睛，吐了口氣，問：“你怎麽知道的？”


  馮婉傷感地說：“昨天我去找同學玩兒，在街上看到我爸了，他正在和一個有孩子的年輕女人逛街。”


  周玉梅微微皺了皺柳葉眉，問：“他也看見你了？”


  馮婉說：“沒有。”


  周玉梅再次沉默了下來。


  馮婉問：“我爸什麽時候出的軌？”


  周玉梅忽然說：“其實，我和你爸早就離婚了。”


  馮婉張了張嘴，俏臉上滿是驚訝。


  周玉梅繼續說：“你看到的那個女人，應該就是你爸現在的對象，那個孩子現在應該已經有三四歲了吧？”


  馮婉著急地問：“什麽意思？那個孩子是我爸和那個女人的？”


  周玉梅歎了口氣，看向了馮婉的眼睛，輕聲說：“馮婉，我早就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好在你現在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媽媽也應該讓你知道知道。”


  馮婉感覺自己都要窒息了，萬萬沒有想到，事情遠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嚴重，她還以為，自己的爸爸隻是在外麵有了女人，犯了很多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但事實卻是，自己的爸爸不僅跟自己的媽媽離婚了，還又成立了另外一個家庭，甚至有了一個小孩。


  而這一切，自己足足被蒙在鼓裏這麽多年。


  人都有應激反應。


  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事件，馮婉的應激反應則是，離了就離了吧，反正不是她自己的婚姻。


  周玉梅主動往馮婉的身邊挪了挪，摟住了她的身體，內疚地說：“對不起，馮婉，媽媽不應該騙你的。”


  馮婉精神恍惚地問：“你們……到底怎麽回事？”


  周玉梅紅著眼圈笑了笑：“能是怎麽回事啊，沒事，感情不和，離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麽。”


  馮婉感覺到周玉梅內心的傷痛，忽然哽咽起來：“我不相信，我爸跟你離婚之前，是不是就在外麵有女人了？”


  周玉梅吸了吸鼻子說：“馮婉，你現在還小，以後就會明白了，男人跟女人，其實也就那點事兒，尤其是男人，在外麵逢場作戲很正常，真正嫁給愛情的女人，又有多少呢？你爸那人……以前對我還是不錯的，隻是有了你以後，他慢慢的就變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叫你媽這肚子不爭氣呢，給人家生不出兒子。”


  馮婉心裏隱隱產生了一絲怨氣，說：“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我要讓他親自跟我解釋！”


  周玉梅阻止道：“今天太晚了，你要真想坐下來跟我和你爸一起聊聊，明天我把他叫出來，我覺得他應該能給你一個說法。”


  馮婉剛剛還覺得父母離婚，跟自己沒多大關係，現在一聽到自己的父親在外麵又有了一個孩子，還是個兒子，馬上就失去了理智，怒道：“我不，我現在就要聽他向我解釋。”


  說著，她便拿過自己的手機，給她的父親打了個電話。


  但與此同時，衣櫃裏唐彬的手機，也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