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順天命
司機覥著臉搓著手,還一臉笑意顯得非常便宜。他知道自己夢中那無臉女人詭異十足,雖然我說暫時沒什麽危險,但難免會生出什麽意外。
一直夢到也不叫事兒,所以才忙不迭的為我瞻前馬後,就為了等我一高興,直接解決了那夢中無臉女人的事兒。
這要是之前,我坐著輪椅,白沐霖力氣小,有個免費勞力主動過來,那我肯定是巴不得。不過現在那木屋到底有多凶險還是未知,指不定會有意外情況。
自從古墓之後,我的雇主方管都死了,算是給我蒙上了些陰影,是不敢隨便帶普通人去危險的地兒了。
更何況我現在行動不便,連白沐霖自保都夠嗆,如果再來一個普通人,反而會拖累我們。
於是我笑著搖搖頭:“還是免了,我們這不是郊遊,指不定都有生命危險。”
司機一聽有生命危險就立馬露出怯意,殷勤的笑容也凝固了。不過倒是沒有尷尬,畢竟開了十幾年出租車,什麽人都見過,臉皮也厚,被拒絕了也隻是笑了起來:“那就沒我什麽事兒了,高人受累,還希望您和您高徒能馬到成功嗎。”
細雨綿綿,司機也不在乎,就微躬身子衝我們擺手,也不進出租車。我和白沐霖道了聲再見,就在他和周圍學生的注視下走進了校門。
走進了學校,遠遠的隻能看見校門那橘黃色的小點,那司機好像還沒有走,興許還沒有進車裏。
白沐霖也後頭看一眼,有些好奇:“師父你看一眼就能看出他有沒有遇見鬼怪?這麽厲害?”
我撐著傘,隨口回答:“堪輿風水命相之術是幹這行的入門,看他臉上陰鬱,氣血不順就知道遇見髒東西了,身上還有縷似麝非麝似蘭非蘭的甜香,那便知曉了。”
白沐霖一聽,回想起剛才司機的模樣,依稀記得臉上好像沒有什麽陰鬱,也沒有什麽香味,但是又好像聽我這麽一說,又感覺好像臉是有些黑,也有點香味。
白沐霖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我則瞥了她一眼頗有些語重心長的說:“你也不用犯迷糊,風水之說是我們這行的基礎功,我現在是沒空教你,等什麽時候閑下來,我便會好好教你。”
聽到這,她才聽懂了,露出欣喜的笑容:“好啊!學了風水以後,師父那是不是我也能像你這樣,看人的臉就能知道他的命運。”
我則不留餘力的打擊道:“你想得太多了,光學會風水,至多也隻是幫人鎮局,挑選風水寶地。真正的精華得在之後學會望氣之術。而且看人命運是忌諱,道法自然,窺視他人命運算是逆天而行,看不了也看不到,真以為和電視上一樣掐指一算就能看見未來嗎?”
望氣之術就是堪輿風水的集大成之術,也是搬山道人的獨門絕活。
我倒是沒有敝帚自珍的意思,如果白沐霖想學我也不會藏私,隻不過望氣之術得在先學會風水之後,如果沒有學會風水,那即使知道望氣之術,也就像是劍客發現了絕世劍法,卻沒有寶劍相配,再好的劍法也使不出來。
更何況與其說是看命,倒不如說便是望氣。一種模模糊糊無法言說的感覺,能感覺到他人身上的氣息,但細感受又什麽都不會感受到。
白沐霖聽到隻是學了這個隻是幫人看看家裏風水,就自然想到了那種跟著建築工隊一起在泥地摸爬滾打,指著建築圖說這不好那不好的。隨即便沒了興趣。
她隻是含糊的點頭說著有時間再學,她什麽脾氣我自然再清楚不過了。一門心思隻想要除魔,急功近利,沒有辦法耐著性子學東西。
這要是由我阿爺來教導的話,那必定是三天一竹鞭,打到她不敢再說降妖除魔。我就是這麽過來的,不過小時候皮糙肉厚,忘性還大,前天剛挨了一頓竹筍炒肉,這天忘了疼還是能一樣調皮四處野。
白沐霖對自己學風水沒了興趣,但是對於看人命相還是很好奇的,她有些疑惑:“師父,你都有這手段了,不是隨便出個門就能找到好幾個老板,幫他們降妖除魔賺大錢嗎,沒錢就出門找活,太自在了。”
“哪有那麽簡單,”我倒是沒有白沐霖那麽樂觀,“望氣之術極耗精氣,我一天也用不了幾次。再說全世界那麽撞鬼的人,我總不能全都去找吧。我能不能全都解決先不提,人家信不信也是問題。”
我的年齡倒也確實是個硬傷,陰圈裏年紀往往代表著經驗和閱曆,沒有比陰圈更吃閱曆和經驗的行當了。隻有滿頭白發一臉長胡子的老頭才能給人成熟穩重的感覺,像我這般年紀活脫脫就是個毛小子,技藝還學不到家,別談為人堪輿風水驅邪袪穢了。
我抬頭望望天試圖通過裝深沉來說服白沐霖:“更何況,我們這一行講究順天命,一切隨天。有緣者便解決,無緣者也隻能不再相逢。”
我說的高深,白沐霖聽不太懂,雲裏霧裏的,隻能乖巧的點頭,心中隱隱覺得厲害的驅魔大師都是如此。
白沐霖推著我在下邽大學裏七拐八拐,我從未進過大學,隻感覺非常的大,像是走在普通城市一樣,隻不過來往的行人多是背著書包或者拿著教材的年輕人,也比外麵多了幾分活力,還有人在雨中嬉鬧,笑聲我聽的真切。
“我們這是去哪裏?”
我看著白沐霖沒有任何停頓,好像胸有成竹知道路的模樣,不禁心底疑惑。
“去新校區啊。”
白沐霖露出懷念的神色:“以前我哥大學就是在這上的,那個時候我才上高中,放學了就經常來下邽大學找他吃飯。那個時候就老想著大學就考這裏。”
我點點頭,表示聽明白了。原來她以前老是過來,難怪認識路。我又問:“那你怎麽去了醫科大學?”
白沐霖露出幾分氣憤:“還不是我哥說下邽大學太危險,就擅自把我的誌願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