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白無生
最後那一頁內容,對於我和白沐霖實在太過熟悉了,王群死前說過,陳龍伏也說過,關於後山邪祟最深的印象便是這幾句話,她來了,鏡子裏,所有人都逃不掉。
看完了整本日記,我隻覺得後脊背發涼,尤其是日記裏說的董哥死時身邊圍繞著的雜亂不堪的腳印,這不就是發生在我帳篷外麵的情況嗎。
董哥是直接死在後山之中的,而逃出後山的胡伶姝和田夕也沒有幸免於難。不過即使看完了正本日記還是沒能知道木屋裏的情況。
白沐霖合上日記,沉默了半晌才開口問我:“師父,這個,還要繼續走嗎?”
她是有些害怕了,本來就膽子不大,看完了日記就感覺看完了一本恐怖小說,更害怕木屋了,尤其上麵再次說到的她來了。
我想了想,總不能待在那個舊帳篷裏吧,我又想起日記寫的,那個董哥的屍體就埋在附近,這個地方詭異至極,即使董哥屍體詐屍也毫不奇怪。我若是把這個事情告訴白沐霖,她肯定得開啟飛毛腿,玩命兒離開。
不過我想說了以後,她就真的沒膽子繼續找木屋了,於是便斟酌著措辭開口:“繼續走吧,日記上寫著胡伶姝隔天就找到了木屋,說明木屋離這裏不遠了。”
白沐霖拿著手電掃視了一圈,有些沒底氣的說道:“怎麽這才過十幾分鍾,天就徹底黑下來了。”
我也想帳篷外望去,金剛千機傘還在空中不停旋轉漂浮著,淡淡青光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四周黑黢黢一片,就隻有雨水淅瀝聲。
打開手機的狀態欄上麵的時間才剛剛到五點半。此時確實已經如同深夜一般。
白沐霖看著四周伸手不見五指,不禁有些犯難,她看了看眼前滿是灰塵的帳篷猶猶豫豫的開口:“要不今天先到這吧師父,等天亮我再繼續找吧。”
看她徹底不想趕路,我隻能無奈的說出口:“現在的天色這麽反常肯定邪祟做的手腳,說不準就永遠不會天亮也說不定。而且你確定你要在那個帳篷裏過一夜?”
我的語氣十分詭異,白沐霖也有些動搖,她小聲回答:“怎、怎麽了?”
我則神神秘秘的說:“剛才日記上不是寫了,董哥的屍體埋在了哪裏?這裏這麽古怪,恐怕早就已經詐屍了。”
白沐霖的手機鏡頭搖晃了起來,她明顯被嚇到了。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哭腔了:“師父,你不要嚇唬我啊,不然我就真的要死在這了。”
我無奈的苦笑了起來:“你以為我想嚇唬你嗎,要是我腿腳利索,早就自己上山了,什麽魑魅魍魎我都不放在眼裏。現在你便成了我的手腳,你要是畏畏縮縮的,哪還有活命的機會。”
白沐霖弱弱的說道:“我害怕啊,現在好像哪裏都不安全了,回不去師父你那裏,木屋也十分凶險,就連我帶在這裏都有可能會遇上詐屍的怪物,我……我都不知道該去哪裏了?”
她的聲音柔柔弱弱的,還帶著哭腔,確實是被這本日記給嚇怕了。我也是第一次聽見白沐霖這麽柔弱的聲音,雖然看不見她的臉,不過我能想象到現在她應該已經梨花帶雨了。
不知道為何,我就受不了別人在我麵前哭。一想到白沐霖梨花帶雨的無助模樣,我心腸也不禁軟了幾分,隻能歎口氣勸慰起她:“你放心,你是我的徒弟,我在這便不會讓你受到傷害。你是我的手腳,那我便是你的腦子和眼睛。遇上什麽邪祟,我都可以幫你擋下,你隻管上就是。”
說道最後我也覺得這樣說實在太過矯情,太不像自己了,於是我就笑著微微調侃道:“怎麽,你不是想做驅魔大師嗎?鼓起勇氣啊?哪有哭鼻子的驅魔大師。”
手機那頭果然傳來了吸鼻子的聲音,白沐霖把鏡頭調到自己的臉上,她水汪汪的眼睛微微泛紅,但已經不見淚光。她撅著嘴強自說道:“我沒有哭鼻子,我隻是流鼻涕了而已。”
好不容易勸好她,若是白沐霖在那裏罷了工,別說找到木屋,我和她能不能或者出後山都是問題。所以必須要讓白沐霖保持鎮定,從結果看,還是達成了目標。
於是我擺擺手:“好好好,你隻是流鼻涕了而已。那現在趕快走吧,遲則生變。”
白沐霖點點頭,然後表情有些猶豫,她瞥眼看著手機裏我的表情,低聲說道:“師父,我們可說好了,我做你的手腳,你來當我的眼睛腦子,遇上危險你來擋著,絕不會讓我受傷的。”
她的語氣倒是蠻鄭重其事的。
剛剛自己說的時候並沒有怎麽感覺,但現在聽到白沐霖這麽說,我隻感覺非常怪異。我來當她的腦子,那不就是說明她沒有腦子嗎?還好白沐霖沒有注意到,否則又得鬥起嘴來。
她沒注意到,我自然也不會多嘴。點點頭笑著說:“說好了,有事情,師父罩著。”
說話時我還把胸膛拍得啪啪作響,我的身體被拍得生疼。心底又有些疑惑,自己什麽時候把白沐霖當成徒弟了。不過話已經說出口,現在就是想改也來不及了
白沐霖聽到我的保證倒是展顏一笑,她重新振奮精神,拿著手電筒站起身,把那本日記丟回了帳篷裏。
“那我繼續出發了師父。”
說著她轉身正要離去,帳篷內突然再次響起驚堂木的脆響聲。
陰冷的男人聲音再次出現,在帳篷中陰惻惻的說著:“白無生不知死活,竟引得魂飛魄散。哪怕入了陰曹地府,也不見生死簿上有其姓名。此因果報應,仿佛早就已經天注定,白無生,十死無生,命該如此。白姓,無生……”
男人的聲音突然詭異的笑了起來,夾雜著白姓無生的低語。
白沐霖愣在了原地,一動不動的保持不動,仿佛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我聽到這聲音則有些吃驚。白姓,無生?白沐霖,十死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