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廢棄木屋
我看白沐霖因為追兵消散,而停下了腳步,但是耳邊的怪笑聲還是若隱若現沒有消失,說明還是有追擊。
便立即開口催促起白沐霖:“不要放鬆,還有追擊,你現在沒了護體道氣,趕快繼續跑。”
那些離地三尺飄蕩的人影許是橫死在後山之中,被陣法困住沒有辦法離開的孤魂野鬼,在這個詭異的後山遊蕩吸收煞氣而有了實體。
這倒不是我最擔憂的,而是這些鬼怪背後的始作俑者。害死進入後山的人,然後又困住他們的魂魄用以驅使,這背後主謀可能是人更可能是邪祟,但一定要比這些孤魂野鬼來得恐怖許多。
可是我至今卻連那背後主謀的麵都沒有見過。
白沐霖還在疲於奔命,手機那頭鏡頭搖晃劇烈,我根本看不清白沐霖是朝哪裏跑。
隻不過跑了幾分鍾,白沐霖停了下來。耳邊還是縈繞不散的怪笑聲。
我有些焦急,說道:“繼續跑,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啊。”
白沐霖此時的臉色在手電筒的照射下慘白無比,她搖搖頭舉起了手機,手機鏡頭下正前方一個巨大的建築隱藏在夜色之中,隻留下一個黑色的輪廓。
那是一個房子的輪廓,房子殘破不堪,在雨夜中更顯淒涼。木門打開著,被冷風一吹便吱嘎吱嘎響個不停。會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後山出現的建築,就隻會有一個。
那個不論是十幾年前懸案還是下邽大學的傳聞,亦或者是胡伶姝遺留下來的日記都提到過的廢棄木屋。
雖然在它們各自的故事中,木屋的來曆還有模樣都各不一樣。下邽大學傳聞中是一個廢棄的獵人小屋,而懸案之中也是一個廢棄的屋子。可是在胡伶姝的日記裏,木屋卻熱鬧非凡,燈火通明。
不過毫無意外,眼前的破舊屋子應該就是所說的木屋。
在夜色中破舊木屋像是荒山裏的一座孤墳,埋葬了無數無辜人的性命。我隻是通過手機看見了前方朦朦朧朧的屋子輪廓,沒有太大的感覺。
但是白沐霖卻是就在木屋邊上,身臨其境,仿佛感受到了木屋散發出的詭異感覺,身體情不自禁打了冷顫,手機鏡頭也跟著顫抖了一下。
白沐霖哭喪著臉,對著手機說:“師父我已經找到木屋了。”
我也被嚇了一跳,雖然白沐霖上山的目的便是找到木屋去一探究竟,卻沒有想到現在這個情況竟然誤打誤撞找到了木屋。
這不是個好消息,一個木屋直直的擺在白沐霖麵前,攔住了她的去路,就像是專門在這等著白沐霖光臨一樣。
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能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進去看看。”
不知道什麽時候,那耳邊的怪笑聲消失了,就隻剩下風雨交加的呼嘯聲,仿佛剛才所經曆的一切怪誕之事都隻是錯覺而已。
白沐霖這一次倒是沒有猶豫不決,她隻是哭喪著臉對我說道:“師父,要是我進了木屋就出來不來了,你就去我的房間,在床邊的櫃子第二個抽屜夾層裏,有我的存折還有一封信。請你把信在我葬禮上交給我的父母,存折裏的錢就給醫院的姐姐們吃一頓,還有我家的……”
她說得像是義士慷慨赴死前的遺言,聽到還有一大段,我急忙打斷了她的激昂言辭:“你在說些什麽鬼東西,這些東西不要告訴我,我記不住,也懶得管。你自己回來自己做就是了。我說過隻要有我在,是不會讓你死的。”
白沐霖這才點點頭,大喊著:“師父,做你的徒弟我死而無憾!”
然後視死如歸的大踏步走向廢棄木屋。
走進木屋,我這才看的清木屋長什麽樣,與其說是獵人小屋,倒更不如說是一個小別院,隻不過沒有圍欄。有水井,甚至木屋前還有片荒廢的小田地。
中間的大屋房門大開,被風吹得嘎吱作響。白沐霖穿過水井和荒田,站在了大屋的門口。出乎意料的什麽事情也沒有,白沐霖踏步進了大屋裏麵。
這是一個類似於正堂的地方,裏麵兩邊擺著一共七八個布滿灰塵的木椅,門的正對麵還有兩個主次座,在座位後麵還放著一個殘破不堪銅像,身上布滿裂痕,看不清供奉得是什麽。
這裏的布置非常普通,帶著幾分古樸。灰白的牆皮也散落在石質地板上,正堂裏的所有物件都覆蓋著厚厚一層灰塵,顯然許久沒有人造訪過。白沐霖輕輕撚起門邊的木椅座位上的灰塵,手指立馬變得肮髒無比。
這倒是讓我產生了疑惑,這裏的屋子雖然廢棄了十幾年,有這麽多灰塵也不出意外。
但是這十幾年間有不少人來到了這裏,也都進到了木屋,最近的還是幾天前王群他們來到了這個木屋。不可能什麽東西都沒碰過,可是眼前的景象顯然是十幾年都沒人來過的樣子。
雖然我知道這個木屋和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有莫大的關係,但是不論是陳龍伏說的還是胡伶姝都沒有說清楚他們在木屋到底經曆了什麽,所以我也不敢確定。
隻能指揮在現場的白沐霖說道:“去其他房間看看吧。”
白沐霖點點頭,手握著手電筒和手機朝著其他緊閉的房間走去。將房間逐一打開,都是一些日常生活的居室或者廚房雜物間,木質家具上都布滿灰塵,而且除了必要櫃子桌椅這些東西意外,就再也看不見其他東西。
每個房間都顯得很空蕩。別說邪祟了,就連鏡子也不曾見過。
白沐霖在我沒說話前也不敢進房間,搜索完房間後就走到大屋門前的階梯下坐在石階上,屋簷擋住了雨水,雨水順著屋簷的瓦片落在白沐霖前麵,水珠砸在白沐霖麵前,濺起的水花落在她白皙無暇的小腿上,洗刷掉腿上的泥點。
白沐霖把鏡頭又調回自己的臉前,搜索完一圈,白沐霖也感覺到木屋裏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心中的恐懼也消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