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擔子
白沐霖在我看來應該是不醜的,如果在學校應該也會有男生暗自喜歡她,怎麽會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呢。學校是感情萌芽的溫床,常常有許多懵懂的男生女生在學校裏體會到了愛情的個般滋味。
小說如此,電影漫畫也是如此,我一直是從這些作品裏了解學校的,在我看來學校談戀愛便是一種常態,白沐霖沒有談過戀愛反倒是反常的。
心中困惑,我便直接開口問道:“你長得也不醜啊,怎麽會沒有人喜歡呢?”
我本來隻想問問她為什麽不談戀愛,結果一開口變成了這句調侃的話。心中的倔強和種種想法使我不願意直接問她,隻能以這種調侃的方式旁敲側擊。
白沐霖果然瞪著手機裏我的臉,大聲反駁道:“我當然不醜!我還是青春靚麗可愛的絕世美少女,大學向我告白的男生都可以組成兩支滿編的足球隊了!”
一支滿編足球隊算上替補少說也有十六七人,兩支就是三十多人了。我不太清楚這句話有多少可信度,我覺得自她開始說自己是絕世美少女開始就全是瞎話了。
“我隻不過是潔身自好,拒人千裏之外而已。”白沐霖嬌哼一聲,露出無比自傲的表情。
我則露出質疑的眼神,可拉倒吧,潔身自好你會在醫院直往別人的病床上鑽,還一睡不起,怎麽叫都起不來?
白沐霖看見了我眼中的質疑當場炸毛,氣的直拍地板:“師父你竟然不相信我,你竟然覺得我不可愛?你還有沒有審美啊?”
我當然有審美,隻不過我確實和白沐霖呆的太久了,早就已經熟悉了她的麵容,她到底長的美醜我已經分辨不出,甚至隱隱她的麵容也依舊成為了我審美的一部分,隻不過這種話我才不會說出來。
隻是搖搖頭回答:“有審美,但是看不出你可愛。”
白沐霖氣的搖頭晃腦,手機鏡頭也搖晃了起來,可以看出她已經氣的渾身發抖。她嘟著嘴怒視著我:“師父你愛信不信吧,反正你就是個審美觀缺失的大傻冒。”
一罵我是大傻冒我就不幹了,我當即瞪了回去:“怎麽和師父說話的?知不知道尊師重道?”
白沐霖不說話了,隻是嘟著嘴生悶氣。在她看來自己的外表被否決了,無異是最氣人的事情。
我和白沐霖都沉默了下來,氛圍又再次詭異了起來。雨水聲充斥在耳邊,我和白沐霖都在調節氣氛,可惜效果並不十分好。現在一旦無話,就有回到了精神緊繃的時候。
白沐霖那邊還有木門被風吹得吱嘎吱嘎的聲音,她一個人待在詭異的廢棄木屋中,如果不說話就會覺得不安。於是她開口再次引出了話題。
“那師父你有沒有談過戀愛?”
白沐霖問我這個話題倒是讓我覺得很突兀,倒不是問題突兀,而是我覺得談戀愛的事情非常突兀。
我從來沒有考慮過這種事情,自年幼開始我便接觸的是陰圈裏堪輿風水奇門遁甲之術,小時候跟著阿爺見識各種陰圈人物,心底向往那種踏足陰陽兩界知曉天命的生活。
阿爺死後便自然而然的接替了阿爺的身份也接受了阿爺身上的擔子,將發丘中郎將的名頭發揚光大,這種使命讓我更加用心的學習陰陽卜卦倒鬥探墓這些本領,就更加沒有功夫考慮其他事情了。
在我看來,直到有一天我完成了阿爺的夙願,發丘的使命,將身上擔子徹底卸了下來的時候,我才會考慮其他的事情。
一想到這裏我便有些意興闌珊,搖搖頭說道:“沒有,從來沒有考慮過。”
白沐霖沒有聽出我的語氣低落,倒是抓住我的話,反過來奚落了起來:“師父你長得也不難看啊,怎麽會沒有談過戀愛呢?難不成因為你真的是個大木頭,不招女孩喜歡?”
她話如炮彈,字字珠璣,不停的落在我身上。我倒是一時忘卻了心中的滴落,瞪著她回嘴道:“我是沒考慮過,何來招不招人喜歡之說。”
白沐霖當然是滿臉不信:“師父,你沒有被女生告白過吧所以才沒考慮過吧?你從初中到高中就沒有一個女生說過喜歡你嗎?”
“我沒有上過學。”這倒不是什麽羞於啟齒的話,正是因為一心為了踏足陰陽兩界,我才沒有上學的時間。
倒是白沐霖驚訝得目瞪口呆:“師父你沒有上過學?”
我點點頭。可能在白沐霖的眼裏幾乎沒有人會不上學,至少她還沒有見過不上學的人。她想到了什麽,有些疑惑的說:“那師父你是怎麽讀書寫字的。”
這倒是讓我眼中亮起幾分神采:“我會念書寫字都是小時候家裏人教我的。”
當初老娘還有大爸二爸他們都是想把我送進鎮子上的學校念幾年書的,可是阿爺死活不讓,說我將來注定要繼承他衣缽的,那還有時間去學校。
不得已,老娘他們隻能買來識字的書,在家中手把手教我認字讀書。那時候我很調皮,不喜歡讀書寫字,所以常常惹家人生氣,阿爺也常常吹胡子瞪眼。不過現在回想起來,卻覺得分外親切和懷念。
也不知道大爸二爸在我去了馬家之後去了哪裏,我曾在馬家的時候得空回過老家的村子裏,可是他們早已經人去樓空,隻留下空空的宅子。
我正在懷念往事的時候,白沐霖的表情倒是露出幾分複雜。
她心中想著,師父現在年紀大概才十七八歲,如果是平常人現在也才隻是高中或者大學而已,正是嬉鬧玩樂的時候。可是師父卻早早就開了店鋪,和那些大叔以及死人打交道。
白沐霖一字一句的問道:“師父,難道你不會想要上學嗎?”
我回憶起下邽大學裏學生的歡聲笑語,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想過,但是我不能去。”
“為什麽?”白沐霖疑惑不解。
我沒有解釋身上肩負的使命,隻是搖搖頭:“你不會明白的。”
白沐霖似懂非懂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