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巧合
副院長背著我穿過了荒田和水井，走上了石階。來到了正堂的木門前。
副院長這時才開口了：“沐霖護士在哪個房間？”
我搖搖頭，那個時候白沐霖隻是隨便找個看上去好一些的房間就進去了，我也沒有注意是哪一個房間：“我也不知道，挨個找找看。”
他沒有反駁，而是點頭一個一個房間推開，在裏麵掃視一圈，沒有任何發現就又退出房間去下一個房間。
木屋的房間並不算多，而且布置的家具很少，空空蕩蕩一目了然，幾乎不會有藏人的地方。花了四五分鍾，就將整個木屋翻了個底朝天，我隻得到了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
沒有找到白沐霖，別說白沐霖了，就連白沐霖是否來過的痕跡都沒有看見。她和手機以及著火的乾坤定魂鏡都不見蹤影，包括那個女怪物。
我甚至找不到白沐霖呆著的那個房間，那個房間相比於其他房間要顯得潮濕一些，灰塵也少一些。可是我和副院長轉了整個木屋也沒有看見這個房間。
副院長把我鬆開，扶到了正堂前的門檻下坐下，有些疑惑：“會不會是沐霖護士不在這裏？”
我搖搖頭回答：“不知道，我連白沐霖之前呆的那個房間都找不到了。”
副院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歎了一口氣，忽然問道：“你們怎麽會來這裏的？”
我這時候才稍微冷靜了一些，沒有回答副院長的問題，而是抬頭看著穿著黑色大衣的副院長反問道：“副院長，你怎麽會在這裏？”
副院長的表情陰晴不定，他轉過身麵朝屋外的大雨，不讓我看他的表情。副院長不回答我的問題，我也不回答他的問題。但有時候保持沉默也是一種回答。
我知道他一定知道這些事情的內幕，可能他是這棟木屋發生的詭異事件的知情者，甚至有可能他就是參與者之一。
他完全知道去後山的路，也是他提出了十幾年前的懸案，引出了木屋裏的詭異聯係。今天晚上也孤身一人來到這裏，他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副院長把身子轉了回來，看見我一臉沉思的模樣，這才搖搖頭，語重心長的說道：“你不用再瞎推測了，我會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你的。這件事在我心裏埋藏了將近整整二十年，誰也不知道，我的心都快要被壓垮了，現在也該一吐為快了。”
我目光炯炯的看向副院長沒有說話，反倒是副院長像是解脫一般的笑了起來：“想不到當初我隻不過是隨口提起來一句十幾年的懸案，小夥子你就馬不停蹄的來到了這裏，年輕果然就是果斷啊，也不用像我這般優柔寡斷猶豫不決。”
副院長像是在整理措辭一般，並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在我麵前緩緩的踱步，將腦海裏雜亂的思緒整理出來。
“這件事占據了我的大腦，有太多太多事情我想要說出來了，反倒不知道該怎麽說起了。”副院長說完這句話就閉嘴了，他正在回想發生的所有事情。
我見他說不出話，就搶先說出來自己的推測：“你應該和十幾年前的凶手，那個張塢媞有關係吧？你是不是她的老師或者長輩？”
副院長露出了啞然的表情，蠕動著嘴巴：“你，你連這種事情也調查到了？”
我聽到副院長承認後，比他還要更加驚訝。
“你真的是張塢媞的老師？”
副院長不說話了，他這才明白我這隻是瞎猜的，隻不過他承認了而已。
他臉色複雜的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我不算是她的老師，真要說的話，我是她的戀人。”
“戀人？”我驚訝的打量起副院長，他雖然剛剛健步如飛比二三十歲的青年還要有力氣，但是從布滿皺紋的麵容還有兩鬢斑白的外表看，足足有六十歲有餘了。
就算是十幾年前也是四十多歲，而張塢媞十幾年前還隻是個剛剛大學畢業的實習醫生，二十歲出頭，兩者相差了十幾歲。
老牛吃嫩草。我的腦海隻有這句話。
副院長也看出了我眼神的意思，一字一句的說明道：“我現在隻有四十五歲。”
我更驚訝了：“那你為什麽會這麽……”
副院長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遺憾又有些悲傷：“這就是代價，我們把手伸向禁忌的代價。”
我對於副院長的話更聽不懂了：“什麽意思？”
副院長背著手目光灼灼的看著我：“你相信宇宙存在著另一個空間嗎？”
我對這種科學向來不了解，因為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有太多了，而且我沒上過學，就更沒有途徑了解科學。僅僅通過我所知道的常識，他說的另一個空間應該是我們所處的三維空間以外的空間吧。
我不太確定的開口：“是高緯度空間嗎？”
副院長點點頭：“三維空間常常歸類為長寬高三個緯度，而更高維度就會涉及到更多的緯度，諸如時間之類的更加抽象的概念。”
我聽得大腦發漲，他說的振振有詞，我卻完全搞不明白話的意思，我算是明白白沐霖聽到八卦奇門丈八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感覺了。
看見我雙眼發暈，副院長反倒搖搖頭：“你怎麽會連這都聽不懂，上課你都在開小差嗎？”
我隻能尷尬的撓頭，總不能對他說我從來沒有上過學，也不知道科學課學的是什麽吧。雖然我告訴了白沐霖，也不代表我會逢人就說。不能露怯，更不能矮人一頭。
副院長不再說什麽高緯度空間的事情了，而是把話引到了一個更加尋常通俗的事情上：“世上有許多的巧合，人們常常說雪花沒有一片是一模一樣的，可是世界上經常有許多非常巧合的事情。哪怕是天南地北，也會看見幾乎長的一模一樣的人，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甚至一輩子都不知道對方。”
這次說的話我是聽懂了，但是這種巧合說出來有什麽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