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勸阻
錢胖子還是不信邪,他說著:“我去問問一樓的護士,我就不信了,我要是一直不付錢,她還能讓李師傅一直住在這不成?”
說完他就走向房門,走上走廊。我也沒有攔住他,雖然知道結果不會如他所願,但還是不介意嚐試嚐試。
結果沒過一兩分鍾,端著餐盤的紅姐和愁眉苦臉的錢胖子就前後腳走了進來。
剛走進病房,錢胖子就嘖嘖感歎了起來:“真是見鬼了,我說要出院,那個護士都非常正常,我一說病房號,護士就立馬變了臉色,說上麵下了死命令不允許這個病房裏的病人出院,死活也不同意你出院,我說不交錢,她就說醫院可以墊付。真是活見鬼了。”
錢胖子再一次驚歎了起來,他什麽時候見過還有這種醫院,不論如何都不讓病人出院,不交錢哪怕醫院墊付也要病人接著住。別說是他了,我也是第一次見,以前去醫院哪個不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某些時候床位緊張,還巴不得病人出院呢,哪裏像現在幾乎就求著我住醫院。
將稀粥和幾個小菜端到了桌板上,紅姐有些疑惑:“李弟弟,你想要出院?”
我還沒有張口說話,紅姐就立馬義正言辭的說道:“你現在的身體非常虛弱根本就不能出院,昨天你偷偷跑出醫院,不僅傷口感染開裂嚴重,還大出血了。高燒到後半夜一直不退,現在才稍稍好一些,絕對不能下床,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錢胖子聽到了紅姐的話也有些驚異:“李師傅,你昨天就出了醫院?”
紅姐轉頭對錢胖子說道:“你是病人的朋友,你也應該勸勸他,他昨天才剛剛被允許下病床,中午就沒影了。大半夜還是我們副院長找到的他,他的腹部和腦袋的傷口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大出血和傷口感染,醫生花了好幾個小時才處理好。
他還淋了許久的大雨穿著濕衣服,三十九點五度的高燒,差點就把腦子燒壞了。都這麽嚴重,他還想著出院,要是他的傷口再次開裂就永遠別想愈合了。”
紅姐認識錢胖子,我在醫院的住院費和手術費都是錢胖子掏的錢,還隔三差五來探望我,紅姐也看見過他好幾次。
她這幾句話說的非常嚴肅,顯然這一次我受的傷確實不輕。連錢胖子都有些瞠目結舌:“李師傅,我知道你做的事情不簡單,可沒想到你會傷的這麽重啊?”
紅姐不知道我是去幹什麽了,心底想著我這樣的高中生肯定是去打架什麽調皮搗蛋的事情,心底更加氣惱,認為我還想著出院打架,所以苦口婆心的勸誡我道。
“李弟弟,我知道小孩子尤其是男孩子,都非常年輕氣盛,火氣十足,喜歡做一些刺激不理智的事情。可是你不一樣啊,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一下,也該為沐霖考慮一下。她總不願意在兩天後回來,看見的是傷痕累累的你吧。那她該有多傷心啊。”
最後的話實在歧義太大,就連一旁本來跟著點頭的錢胖子都有些疑惑,白沐霖他也認識,當初他來醫院看我,總是被白沐霖趕出病房不讓他打擾病人休息。不過他不知道白沐霖和我又什麽關係,現在聽到了白沐霖的名字,心底開始猜測起我和她的關係了。
現在挨訓的是我,這個檔口我根本沒法開口辯解隻能木訥的點頭,做一個沒有感情的點頭機器。
而旁邊的錢胖子也斟酌著措辭開口說道:“李師傅,我也覺得你應該先在醫院養養身子,等身子好了再去解決那些事兒,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李師傅你要這樣去那裏,能不能保全自己都夠嗆。還是小心為上。”
沒想到錢胖子被紅姐說了幾句話就立馬轉變了陣線,我有些氣惱又有些無腦,顯得哭笑不得。她們說的我怎麽又會不知道呢,可是現在由不得我放鬆懈怠了。
若是一開始隻是王群被困在鏡子裏,我倒是不太著急。雖然這樣說比較對不起他的父母,可是王群隻是個有一麵之緣的陌生人,我並沒有什麽迫切感,隻想著盡力而為,救不救得出來都沒有太大關係,大不了不要這三十萬而已。連兩百萬都到手了我還在乎三十萬嗎。
我隻是不願意看到王群父母傷心,也想著使白沐霖成長,才著手這個事情的。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這個事件背後太過荒誕,又顯得錯綜複雜。最重要的就是,牽扯到了白沐霖的安危。
她身陷險境,我絕對不能讓她走上和當初方管一樣的結局。這是我和她立下的保證,也是我心底的枷鎖。沒有時間可以讓我休息和喘息。
紅姐看見我隻是不停的點頭,眼中卻沒有任何愧疚或者後悔。就知道並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紅姐的心底氣惱不已,她很關心我的安危,或者說是很在乎白沐霖。她覺得白沐霖便是她的妹妹一般的存在,不願意讓白沐霖傷心,所以不想讓我擅自離開醫院。
她有些氣衝衝的從護士服的口袋裏掏出一麵巴掌大的化妝鏡丟到了我的懷裏:“你自己看看你現在是什麽鬼樣子吧,就你這副模樣能下得了病床嗎?”
我聞言下意識的拿起來鏡子,果然鏡子裏我的臉確實和健康相去甚遠。
我的臉色慘白,嘴唇也黯淡微微發紫,帶著昨天寒氣入體還尚殘留著。臉頰有些浮腫,黑眼圈濃重,連眼睛裏都布滿血絲,因為沒有睡好而顯得非常精神萎靡,腦袋被白紗布包裹,從縫隙中散落著些許淩亂的發絲。
怎麽看都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甚至都難有個人樣。
我也難以置信的看著鏡子裏自己的模樣,不敢相信自己現在是這個樣子。
明明前天還非常健康的,不然副院長光是看見我的臉就不會把輪椅給我了。可是想不到僅僅過去一天而已,我就變成了這副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