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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噩耗

  我和護士長就呆在病房內硬生生一直待到了天亮。護士長才疲憊不堪的走出病房,想要回去補覺了。


  我在被驚醒之前還是有睡過許多的。所以現在並不十分困,隻不過心情並沒有多好。走失的屍體還有鏡子裏的邪祟,以及困在鏡中世界的白沐霖都像是密布的烏雲籠罩在我的心頭,讓我感覺壓抑無比。


  我坐在病床上並沒有什麽都沒有幹,我一直在考慮。這個邪祟並不能直接傷害他人,或者說是在夢中實現,所以現在想要解決掉這個邪祟有三種辦法。


  第一種就是進入鏡子,和白沐霖一樣進入鏡中世界和邪祟麵對麵較量,不過我不知道怎麽進入鏡中世界的方法,唯一知道的辦法就是十幾年前張塢媞連環殺人時的作案手法,將人放血然後塗滿房間,把死者的頭顱掛在鏡子前。


  我不知道這個方法可不可行,就算可行我也沒有辦法使用,這個方式太過邪惡,不僅心裏接受不了,還會影響我的修行。


  那就還有第二種,那就是在夢中,鬼壓床的時候想辦法對付邪祟。不過這個方式也隻是想想而已,鬼壓床的時候我完全動不了,一旦動了起來,就會從噩夢中驚醒過來。根本沒辦法動手。


  細細想來就隻有第三種辦法,想辦法把邪祟從鏡子裏趕到現實中來。這個辦法聽起來最可行也是最合理的。可是根據副院長所說的平行世界的道理,邪祟所處的是另一個世界。


  我從沒有經曆過這種事情,也不知道有什麽辦法可以把邪祟從另一個世界裏帶到這個世界。這已經完全超越了我所學的陰陽之術。


  我所知道的使一些遁藏的邪祟出現的秘法往往都是對付某些附身在物體上或者人體內的邪祟,可是那個邪祟細細琢磨並不算是附身在鏡子裏,而是在鏡中的世界中。


  我的心裏沒有十足的把握,而且我也不確定這個邪祟和後山有什麽聯係,又和可怖女人有什麽關係。


  現在的我可以說是孤立無援,唯一可以商量的知情人就是副院長,偏偏他還因為什麽會議去了西安,要後天,哦不,現在是明天才能回來了。


  我有些沉悶的做到床邊,可惜沒有輪椅,不然現在我肯定要走出病房散散心。


  我想到了陳龍伏,上一次他和我的談話進行到一半,就橫生變故撞在桌角上,昏迷不醒了。不知道現在他有沒有清醒過來。


  顯然陳龍伏他們進入木屋後看見了和我看見的完全不一樣的東西,所以才會這麽驚恐,他們一定知道一些什麽。


  我也更加有些好奇,鬼壓床的時候邪祟顯然沒有把王群算在內,我也親眼看見了王群從病房內一躍而下跳樓致死。可是他的父母卻在鏡子裏看見了他。


  未解開的謎團始終存在,我隻期望陳龍伏清醒之後會給我解答一切。


  正在思索著我抬頭瞥了眼電視上掛著的時鍾,現在已經接近十點了。原來不知不覺都已經到上午了,我的心裏有些奇怪,平時的時候八點多就會有護士端著餐盤進來,怎麽今天這麽遲了也沒有護士過來。


  我的心裏忽然生出了不好的預感,但究竟是什麽事情才會讓護士都沒有時間來送早餐呢?


  正在思索間,房門砰的一聲被人撞開,進門的人是紅姐。我正有些疑惑,因為紅姐的雙手都空著,沒有端著餐盤。而且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她的衣袖上還沾著點點的血跡。


  紅姐喘著氣,有些臉色複雜的看向我,半晌不說話欲言又止。最後隻是說了句:“李弟弟,等下聽到什麽,你都要保持鎮定……一定不能情緒激動……”


  我有些納悶,還會有什麽事情會讓我情緒激動?總不至於是陳龍伏也死了吧,可是紅姐又不知道陳龍伏關乎到後山的事情,而且就算陳龍伏死了我也不會有多大情緒起伏,頂多就是懊惱啊。


  就在我正在暗自思索的時候,紅姐開口小心翼翼的說道:“沐霖……沐霖她來了。”


  沐霖?我呆愣了好幾秒,這才反應過來,是白沐霖!

  我驚訝得目瞪口呆:“白沐霖!?她怎麽來了!?她人呢!?”


  這確實讓我很驚訝,她不是被困進了鏡中世界嗎?我還在冥思苦想怎麽救她出來的時候,她竟然出來了!?我的心底各種疑問呼之欲出,我有太多問題想要好好問問她。


  誰知道紅姐的表情反而更複雜了,這讓我心底不好的預感更甚,我隱隱有個恐怖的想法。


  紅姐果然歎了口氣開口將我的想法變為了現實:“沐霖她現在正在手術室裏搶救,她現在胃部大出血,根本止不住……呂醫生她們正在竭力搶救。”


  我的腦袋有些懵,白沐霖分明是從鏡中世界逃出來,怎麽會進了搶救室呢?而且為什麽會胃部大出血呢?

  “怎、怎麽回事?”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低沉,感覺完全就不是自己的聲音了。


  紅姐也要搖搖頭:“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隻知道好像是一輛載滿乘客的巴士和貨車相撞了,沐霖好像就在其中。她的胃部被汽車的外殼碎片給捅穿了,送來醫院的時候血就止不住了……”


  她的臉色有些慘白,顯然親眼看見白沐霖的傷勢讓她也很難接受。昨天她才說白沐霖就像是她的妹妹一般,現在就親眼看見了半死不活的白沐霖,那一定心理承受不住。


  我現在才知道為什麽沒有送餐的護士,原來是白沐霖進了手術室。我的心頭有些發涼,伸出舌頭舔了舔幹燥的嘴唇,艱難的開口問道:“那、那她……會不會死啊……”


  聲音顫抖著,完全不敢相信這是我自己發出的聲音。


  紅姐覺得答案會過於殘忍,所以猶猶豫豫了一會兒,才斷斷續續的模糊說道:“呂醫生說情況並不算太好……不過也不是沒辦法救回來,隻要……隻要沐霖她能挺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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