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無神論者
呂紡鳶來到了角落,把乳白色的塑膠手套摘了下來,然後又把口罩給摘下來,塞進了手術服裏麵的內側口袋中。
她這才在自動販賣機前點點顯示屏的飲品,頭也不回的問道:“你要喝什麽?”
我根本就不渴,便搖搖頭想到她沒有看我這所以出聲回答:“我不喝,呂醫生你把我帶過來是要說什麽?”
呂紡鳶買了一罐能量飲料,拉開拉環往嘴裏灌了一口,這才用手背擦擦嘴問道:“你和白沐霖護士是不是去了什麽不太好的地方?”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我的心底有些發虛,也有些好奇,她是怎麽知道的?
呂紡鳶沒有跟我打啞迷,而是直接說道:“剛才做手術的時候,白沐霖護士完全抵禦住了麻醉的效果,在我們正在縫合她胃袋的時候清醒了過來,而且她清醒過來的時候還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聽到她的話,我的心裏立馬有些預感,但還是問道:“是什麽話?”
呂紡鳶眼睛盯著我,試圖從我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麽:“她說:有鏡子,她來了什麽的……”
我的心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白沐霖會變得和那些人一樣,可是她不是一直在鏡中世界嗎?難不成真正殺死踏足後山的人的並不是我看見的鏡子裏的邪祟!?
我的心底驚濤駭浪,哪怕臉上盡力繃緊保持鎮定也不禁露出了幾分驚異,這幾分驚異恰恰就被呂紡鳶盡收眼底。
呂紡鳶有些了然的點點頭,心裏明白了我和白沐霖確實去過什麽詭異的地方。她繼續說道:“白沐霖護士清醒後一直大鬧大喊,絲毫不顧及我們正在她腹部開了道口子,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加大了麻醉的注射劑量,這才讓她安靜了下來。”
我點點頭,倒是覺得呂紡鳶的做法非常正確。心裏也正在思索,我一直以為王群是因為被嚇破了膽,所以才會發瘋似的隻會念叨那幾句話,最後被徹底逼瘋跳樓自殺。
可是白沐霖她可是一直跟著我經曆這些怪異,更不要提她本身就是意誌堅定的人,心理素質肯定要勝過普通人,連她都變得瘋瘋癲癲,那這背後的原因就要好好斟酌斟酌了。
呂紡鳶幾口就將一小聽的紅牛喝完了,她把空著的罐子丟進了垃圾桶隨口說道:“當時做手術的護士說這不是第一次了,好幾天前也有一個病人也像這樣,瘋瘋癲癲,嘴裏隻會說這樣類似的話,就好像中邪一樣。最後那個病人跳樓自殺了,因為事情才過去幾天,她們還記憶猶新。”
她的目光還是眼皮半抬,似是有氣無力。但在她的注視下我仿佛一切都被看透似的不自在。呂紡鳶看著我說:“她們說白沐霖護士在那個病人跳樓之前向她們打聽來很多關於那個病人的事情,現在也變成這樣是不是因為也沾染上了不幹淨的東西。”
“還有剛才聽到那個穿羊毛衫的女人說,你和白沐霖護士一起出門了好幾天,而且你還是被副院長給背回來的,不僅高燒不退,還傷痕累累。為了照顧你,還不得不讓正在倒時差的我照顧你。”呂紡鳶字字珠璣,將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還推測出了最正確的答案。
“也就是說,是不是之前那個跳樓的病人是在什麽地方中了邪,小屁孩你和白沐霖護士打算去一探究竟,結果出現了意外,你發高燒昏迷不醒,而白沐霖護士則沒和你在一起,而是另有一段經曆,直到今天出了意外,送到醫院裏,結果也不出意外的中邪了。”
我默然無語,心底駭然。這個呂紡鳶怎麽會猜測得這麽準確,幾乎通過幾件事情就串聯出了幾乎整件事情,雖然我和白沐霖也沒有隱藏痕跡的打算,可是呂紡鳶能完整的猜出來也是很恐怖的。
我抬起頭重新審視起眼前這個原本在我印象裏隻是個慵懶的女醫生但現在身上卻散發著莫名自信光芒的女人。
呂紡鳶倒是絲毫不在乎我審視的目光,而是繼續推測道:“這其中恐怕副院長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否則他怎麽會救得了你。也許他也和你們一起去了那個地方。”
我的心裏吃驚異常:“你到底是什麽人?”
呂紡鳶這才露出了炫目的笑容:“隻是個醫生罷了,業餘愛好是看懸疑小說。你既然不反駁就說明我的猜測都是正確的咯?想不到真的有這種讓人發瘋的地方。”
在她的麵前我竟然生出了心力不從的感覺,隻能無奈的說:“呂醫生,你了解這些事情是要幹嘛?難不成你還想要成為驅魔大師嗎?”
驅魔大師這個詞匯還是白沐霖常說的,當時白沐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拉著我說我是驅魔大師,現在驅魔大師也要比風水先生聽著要靠譜,所以我也常常說這個詞了。
呂醫生從自動販賣機上又買了兩瓶果汁,轉身不屑道:“這些弄虛作假的東西我是向來不信的,我是無神論者,正因為這樣我才更加好奇,究竟是什麽事情才會讓你們變得這麽神神叨叨。”
世上鬼神之事非常隱晦和朦朧,信者有不信者便無。每日求神拜佛的大有人在,自然會有不相信任何鬼神之事的無神論者。我們這種在陰圈討生活的人,就算不拜佛求神,也要對未知的事物保持一顆謙卑和敬重的心,敬而遠之。
我接觸的人大多也都是這麽個態度,像呂紡鳶這樣明明白白透露出不屑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我沒有說話,呂紡鳶就繼續問道:“你們真的看見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答,要是說看見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吧,也確實看見了,自打進後山後看見的都是奇怪的東西,什麽詭異出現的帳篷外雜亂的腳印,詭異出聲的破舊收音機,山林裏影影綽綽的黑影,以及木屋裏那個可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