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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出手

  呂紡鳶和她的長輩們麵色也都不怎麽好看,沒有了調侃嬉笑的意思,他們雖然不似我可以使用望氣之術能夠直接看見邪祟,但是也遠遠的感受到了空氣中散發的煞氣,能感受到壓抑的氛圍。


  呂紡鳶的麵色更不好看了,她對著大姑說道:“我感覺到我之前加固的陣法好像被破了。”


  大姑點點頭,她的本領更甚於呂紡鳶,自然也能感受到她感受不到的東西,她回答道:“邪祟已經衝出來了。”


  就在我們剛靠近後山的時候,突然從一旁衝出來了個人影,那人穿著發舊的女人衣服,雙眼沒有眼白,沒有嘴唇,嘴裏尖牙利齒,看上去麵目猙獰。正是之前失蹤的劉蘇緹。


  四叔和大姑他們哪裏見到過這種模樣的家夥,想當然的認為是邪祟。


  四叔的反應最快,他大喊道:“有邪祟!快後退!”


  話音未落,不等大姑她們後撤就向前大踏步,把她們護在身後。然後把手伸進懷裏,掏出被黃紙包裹得攝魂鈴。


  鈴鐺輕響,弑殺之音緩緩響起,一抹血色的紅光混在青光之中自鈴鐺中顯現,青光緩緩凝結成一柄半透明的大刀,青光凝結而成的大刀閃爍著寒意,被四叔用手一指劉蘇緹,大刀響起呼嘯聲,朝著毫無防備的劉蘇緹暴掠而去。


  “四叔不要!”呂紡鳶清楚劉蘇緹不是什麽邪祟,但是四叔的速度太快了,她就是想要阻攔也顯然是來不及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急忙將一直捏在手裏的屍骨釘向前一拋,嘴裏念起了咒令。屍骨釘化為一道白光直衝向青色刀光。


  鏗鏘聲起,青色刀光重重砸在屍骨釘上,火星在碰撞間飛濺而出,和屍骨釘相連的我感受到了劇烈的衝擊感,匆忙之間我的屍骨釘根本沒有辦法攔住四叔的全力一擊。


  我又不想要劉蘇緹殞命於四叔的誤傷,隻能情急之下咬破舌尖,手上不停的結印,然後手指屍骨釘,含著鮮血高喊:“去!”


  以我自己的精血為催動源泉,阻隔住青色刀光的屍骨釘白光大盛,自白光之中延伸出密密麻麻的白色觸須,觸須很快就纏繞上青色的刀光。


  這刀光是由道氣凝結而成,飛過來的時候攜帶著暴虐的蠻力,足以攪碎周圍的任何東西,但是卻攔不住這白色的觸須,觸須毫無阻礙的纏繞上青色刀光,然後僅僅是片刻之後,刀光就哢嚓一聲在白色觸手下化為了碎片消散於空中。


  完成了任務的屍骨釘也失去了依靠,白光盡散,落在了地上。


  我則感覺身體裏的精神被抽離了大半,就是力氣也消耗了不少,額頭冒著虛汗。這並不隻是使用了精血而已,我使用精血的次數不少,大多情況下也許會讓我精神萎靡,但很少會像這樣,讓我幾乎支撐不起身體,隻能癱軟在輪椅上。


  我有一種感覺,我現在的精神不振也許是屍骨釘的感覺,它吞噬我的精血之後反而變本加厲,吞食了更多的精血。我現在就是過度虧空精血後的副作用。


  場上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不明白為什麽我會護著這個怪物,更沒有想到我竟然攔住了四叔的全力一擊。四叔雖然不是多厲害的人,他的道法在辰州呂氏裏也不過是中上水平,兄弟姐妹中也不是最強的人。


  但是到底是個高手,而這樣的高手,被我給攔住了。我這個看上去孱弱無比還坐著輪椅的人攔住了。


  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個情況,一直都以為是呂紡鳶曖昧對象的人,在道法上竟然也更勝一籌。剛剛呂紡鳶說我道法不弱於她,大部分人都沒有放在心上,現在卻被用事實打了臉。


  呂紡鳶最先反應過來,她先是看向我問道:“小屁孩,你有沒有事情?”


  我現在滿頭大汗,雖然看不見自己的模樣,但我應該是蒼白無比的臉色吧,我已經沒有什麽力氣說話了,隻能頭歪在靠背上,勉強著搖頭表示自己沒有什麽大礙。


  呂紡鳶看見我點頭也就知道我現在隻不過脫力了,她趕忙走向劉蘇緹,劉蘇緹也有些呆滯,她沒有想到自己一出現就差點被殺掉了。


  呂紡鳶來到了劉蘇緹的身邊,雖然劉蘇緹看上去模樣瘮人恐怖,但是對於呂紡鳶來說卻沒有任何不適感,她從還不知道劉蘇緹真實身份時就認為劉蘇緹不是什麽壞人了。


  呂紡鳶關切的看著劉蘇緹問道:“劉蘇緹,沒事吧?”


  劉蘇緹下意識的搖搖頭,然後嘟囔著什麽話,隻不過她是鏡中世界的人,說的話是完全相反的話,我聽不懂。


  呂紡鳶則沒有任何溝通障礙的和劉蘇緹對起了話。


  大姑等人也漸漸回過神來,她先是有些疑惑的看向劉蘇緹,然後向前走了幾步把地上的屍骨釘撿了起來,雖然心底洶湧澎湃,但是麵上還是恬靜淡然的模樣,她將屍骨釘遞到了我的手上,帶著歉意的說道:“今在,對不起,我四哥太過莽撞,差點傷害了無辜的人。”


  四叔聽到了自己的九妹朝一個小毛孩道歉,心底不服又鬱悶,反駁道:“九妹,我也是擔心你們受到傷害,這才先下手為強啊。而且誰也沒想到那麽詭異模樣的人不是邪祟……”


  大姑又扭頭瞪了一眼自己的四哥,四叔立馬唯唯諾諾的低下頭一句話也不說了,她這才說:“我知道你是在保護我們,不然我才不會幫四哥道歉。”


  然後大姑又看向我,見我有想要解釋的意思,她立馬搖頭繼續說:“今在你不用解釋,錯了就是要認,這件事是我們做錯了,什麽理由都沒法辯解,這是辰州呂氏的準則。”


  我則是在心底有些哭笑不得,這也隻是匆忙之間的出手,隻發生在一瞬之間,也沒什麽好認錯的。但偏偏在這件事上認錯了,既然這麽一板一眼,那為什麽之前誤以為我是呂紡鳶男朋友這件事不認錯呢?還是說,你還是覺得這件事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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