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進入後山
可能就如王群所說,這世界的生物沒有固定的長相。隻不過我先入為主的見到了劉蘇緹的長相,所以下意識的認為所有鏡中世界的生物都長這個樣子了。
王群看見我沉默著也沒有搭話,而是讓我自己慢慢想明白,等我臉上露出了醒悟的神情,這才蹲在地上,在腳下的藤蔓翻找了起來。看見王群幾乎整條手臂都沒入了藤蔓,我這才意識到也許這些覆蓋在地麵上的藤蔓也許比我想的要來得厚實上許多,並非隻有薄薄一層。
他翻找了一會兒,才從藤蔓之中摸索出了一封信封,然後把它遞到我手上:“這個是我上次說的信,兄弟你把它交給我父母就行了,之後就不會有事情了。”
我手裏拿著這封信,感覺如鯁在喉,直叫我難以開口說話。我張開嘴巴,片刻後才艱難的開口:“我會帶到的。”
如今我也明白了,不論再說什麽都無濟於事,他們已經成為了這個世界的生物,受藤蔓的拘束沒辦法再離開這個世界了,而劉蘇緹如果沒說錯的話,隨著邪祟的祛除鏡中世界的通道也會消散,那麽就再無可能相連了。
和陳龍伏不同,王群卻有深愛著他的父母,這讓離別顯得更加殘忍。
王群有些落寞的笑了起來,就連聲音也夾雜著悲傷。他強自打起精神來,指了指下邽大學說道:“你要找的那個女孩就在後山木屋邊上的地窖裏,使者把她藏在了那裏,你去那裏找她吧,我就不陪著你了。”
我鄭重的收好信封,然後朝著王群伸出手。王群有些僵硬不太習慣和別人握手,不過還是僵硬的伸出手和我握在一起。
王群忽然有些釋然了,他看著我咧嘴笑了起來,恐怖的麵容也因笑容而變得猙獰:“好想去野營啊,這地方烏漆嘛黑的什麽也看不見,要是有機會再去野營,這一次我一定要選安全的景區踏踏實實的。”
假如王群他們假期時沒有出門玩,假如他們野營的時候沒有去後山,假如他們沒有進入木屋,假如他們隻是在普通的假日裏在一起非常平常的玩耍,在普通的公園紮營,坐在折疊椅上吃著燒烤就著啤酒,靜靜的欣賞自然風景。
那麽他們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可惜世上並沒有假如。
不等我回答,王群就大笑著轉身離開了下邽大學,隱匿進了黑暗之中,一派豪爽灑脫的模樣,但是他相比心中要比誰都來得酸楚的多吧。
我看著握住王群的手,剛才握手的時候他的手都在劇烈的顫抖,可想而知他的心中有多緊張有多慌亂。
告別了王群,我深吸一口氣走進了下邽大學。
黑暗之中的漫步總是會讓人感知不到距離,甚至也會忽略時間。不知道走了多久,走了多遠。但是眼前的景色也確實出現了些不同之處,原本在鏡中世界覆蓋了所有事物的青色藤蔓卻在這裏逐漸變得稀疏,水泥路一點一點的暴露了出來。
仿佛這裏是連藤蔓都不願意靠近的地方。
興許是因為這裏是邪祟蟄伏的地方,煞氣衝天,藤蔓也不敢隨意接觸。
手機光照著前方,出現了和現實一模一樣的鐵柵欄。這裏沒有了藤蔓的蹤跡,後山的整個範圍都沒有青色藤蔓。
堅硬的水泥地不同於柔軟滑膩的青色藤蔓,我赤著腳站在上麵硌的人腳生疼。我才走了幾步就覺得腳底板刺疼的厲害。
就在我抬起腳,覺得沒法走的時候,腳下的地板突然冒出來幾根扭曲的藤蔓,藤蔓緊緊纏繞住的我的雙腿,然後包裹住了我的腳底板,嚴嚴實實不留一絲縫隙,就像是藤蔓編織的鞋子一般。
我看著腳上套著的藤蔓,有些呆滯。藤蔓會幫助王群他們這我倒是理解,因為他們是由藤蔓組成的,和藤蔓可以產生聯係,而且還是這個世界的人,可我不是啊,我既沒有和藤蔓的聯係,也不是鏡中世界的人。
我忽然看見了身上的血液,難不成是因為劉蘇緹的血,所以被藤蔓認為是自己人了?這讓我心底不禁又對劉蘇緹產生了疑惑,我原本以為她隻是鏡中世界的生物而已,但是現在連藤蔓都對她的血有反應,難不成她還有什麽不凡的來曆。
暫且不論劉蘇緹的來曆,現在有了藤蔓纏繞住雙腳,就和剛才踩在藤蔓上沒有任何區別,而且也不知道這藤蔓是什麽材質,藤蔓纏繞著我的雙腳,幾乎包裹到了膝蓋處,我卻感覺不到任何重量,還是健步如飛,能跑能跳,沒有一絲不適和異樣。
後山山腳的鐵柵欄和現實世界一樣被人打開了,我直接從大門處走進後山。一踏足後山就能感受到空氣中彌漫的煞氣,雖然沒有十分濃鬱,相較於當初在現實中邪祟現身之後的衝天煞氣,現在殘留在鏡中世界的煞氣要稀薄得多,過不了多久失去了依附物的煞氣就會消散於天地間。
走過一小段石板路,就是上山的黃泥路了。我也上過好幾次後山了,但是隻有現在是靠自己的雙腿走的,我這才發現後山的路非常陡峭,坡度非常高,邁出一步都很花力氣,難怪白沐霖當初會走個幾分鍾就受不了,我還以為是她體虛,原來這山路確實不好走。
這樣一想,我不由得又想起副院長劉天明來,這麽陡的山路,他卻熟視無睹健步如飛,哪怕是背著我也沒有任何吃力感。他的力氣確實不是常人可比的,而呂紡鳶也非常過分,這種山路她單手拎著我能夠飛奔,還能把我丟出好幾米遠。
腦子裏胡思亂想著,我穿過了密布的樹林,走過很長一段路,我也變得氣喘籲籲。就在我幾乎要雙腿發軟,忍不住想要坐下休息一會兒的時候,眼前的景色豁然開朗。
就在我的正前方出現了一個模糊的房子輪廓,走進以後就看見了荒廢的農田和枯井。看著眼前這熟悉的場景,我就知道我已經到木屋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