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奇思妙想
終於就在白沐霖幾乎快要迷迷糊糊的被巨大的恐懼折磨得快要瘋掉的時候,窗紙上的那個腦袋影子變得淡薄了一些,好像是那個邪祟離遠了窗戶。
低沉幽長的女聲也隨著邪祟的離去漸漸隱去,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直至徹底消失。屋外就隻剩下淅淅瀝瀝的雨打樹葉聲。
但是白沐霖還是沒有放鬆的意思,她還是保持著一動不動大氣不敢喘的模樣,直到又過了幾分鍾,那個女怪物緩緩鬆開了捂住她嘴巴的手,白沐霖這才確認了邪祟已經離開,摸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喘息了起來,她渾身本就已經濕透了的衣服又被冷汗浸濕了。
白沐霖是不愛流汗的體質,偏偏這次冒虛汗得厲害,整個人都跟從海裏打撈起來的樣子似的。她的胸膛裏心髒劇烈的跳動著,幾乎快要蹦出來,這是她還活著的證明。
僅僅是邪祟看了一眼房間,白沐霖就有一種生死搏命的感覺,現在才是真正的大難不死啊。
就在這時白沐霖突然又緊張了起來,因為邪祟雖然已經走遠了,但是房間裏並不是安全的,在白沐霖的身邊還有一個同樣瘮人的女怪物。
白沐霖抬起頭扭頭看向身邊的女怪物,而女怪物此時也非常有默契的轉過頭和她對視了起來。
白沐霖立馬慘叫了起來,坐在地上拚命蹬著雙腿倒退,邊退還邊舉起雙手大喊:“饒命啊饒命啊,不要殺我!我隻是一個普通人!我的命不值錢的!殺了我也沒有什麽用!”
雖然在上後山前白沐霖說得那麽大義凜然,而且還拍著胸脯說自己如何如何厲害如何如何有天賦,還總是信口開河大談自己之後如何成為世界第一驅魔師。
但是現在到了真正需要獨當一麵對付邪祟的時候卻十分沒骨氣的求饒了起來。要是我當時在那裏一定會十分鄙夷給她來一個腦瓜崩,然後破口大罵不再讓她做我的徒弟了。
不過現在的情況來說,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而且白沐霖才不會想那麽多,怕死是人的天性,白沐霖正是花樣年華更不願意就這麽慘死,也非常害怕死掉。
所以她舉起雙手低頭不敢去看邪祟,隻是一個勁的求饒道:“不要殺我,我的身體就和竹竿似的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你就算殺了我也得不到任何快樂的!不要啊!”
女怪物低聲說了一句白沐霖聽不懂的話,然後站起身走向白沐霖。白沐霖因為低著頭不知道女怪物現在在幹嘛,但是突然看見眼前的地板上多了一雙老舊的女士布鞋,就更加的害怕了。
她雙手抱頭梗咽了起來:“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師父,快來救我啊!爸爸!媽媽!嗚嗚嗚……”
女怪物沒有直接對白沐霖出手,而是繼續說著她那獨特不知含義的語言,白沐霖當然是聽不懂,她沒有語言類的天賦會和陳龍伏一樣想到這是韻母聲母的顛倒什麽的,更不像呂紡鳶一樣知道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判斷出鏡中世界的生物說話時顛倒的。
簡單來說就是白沐霖和我是一個水平的,而且她現在是在極度恐慌之下哪裏還會想那麽多。
不過她也沒有和我一樣認為這個邪祟說的是什麽未知的奇怪語言,她憑借自己脫線的性格成功的想歪了,因為她一直都在看影視劇,對於厲鬼啊冤魂啊的印象都是來自於那些。
所以冤魂厲鬼什麽的都會主觀意識的認為是會說一口流利的普通話,現在聽到了不明白的語言,便想到了這個邪祟說的應該是地方方言了。
白沐霖有些時候就會想到這些有的沒的,產生一些古怪的問題,電視劇裏的厲鬼都是說著流利的普通話,但是現實中的厲鬼啊冤魂啊還有邪祟啊,難道就全部都會說普通話嗎?不會說方言的嗎?
這個問題甚至到之後延伸為,驅魔師是不是都得為了驅魔和冤魂交流而要學習各個地方的方言?那麽要是去國外祛除邪祟是不是還得會一嘴流利的外語,不然見到了外國厲鬼,別人說句話還得查查字典才能知道這外國鬼說的啥。
聽到白沐霖講述到這裏,我不由得沉默了,滿頭黑線。不愧是白沐霖,總能在這些古古怪怪的方向和問題上保持著鑽研精神。
正常人誰會在乎祛除的邪祟說的是方言還是普通話啊?
而且更讓我無語的是,就連白沐霖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會不會死,生死未卜的情況下還能想到這些有的沒的,沒心沒肺到了一種境界啊,論天下有誰能比肩白沐霖的傻裏傻氣,我從沒有見過,估計以後也不會在遇見了。
說到這裏白沐霖來了興致,畢竟這個問題還是沒有得到解答,所以她好奇的看向我問道:“師父,那那些邪祟是不是都是說普通話的?還是說咱們驅魔師都要學會各地的方言還有外語啊?”
我哭笑不得,隻能伸出手敲了敲她的腦袋說道:“哪有那麽古怪的問題啊?”
“師父我這不是好奇嗎?好奇心是第一生產力,好奇使人進步啊。”白沐霖還是不肯罷休。
“也不見你對正事兒這麽上心,”白沐霖大有一副不解釋清楚就不繼續往下說的意思,所以我隻好跟她解釋了起來,“這種邪祟,還有冤魂以及厲鬼,正常人肉眼都看不見,甚至難以觸摸。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應該算是不存在的東西,是非常玄奧的東西,本身就是一種氣……”
在陰圈之中,氣的概念很重要,除了基礎的生氣、死氣、煞氣、道氣,還有天地的靈氣,幾乎什麽東西都可以稱之為氣。而邪祟和冤魂厲鬼就是最虛幻的氣了,也是最為玄奧難以言說的東西。
追根溯源,早在部落時代就有氣的說法了。但是對於邪祟的解釋也隻能止步於此了,邪祟隻是一種非常混雜的氣,但是更為詳細的卻沒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