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一夥人
白沐霖把臉上的眼淚擦了擦,聽出了我語氣中的焦急。雖然仍舊還是傷心,但也知道分寸,現在邪祟還在空地的上方威脅著所有人,所以即使她因為和劉蘇緹交換了身體的原因,心底亂成一團,但並沒有無理取鬧。
隻是低聲嗚咽,不想要再去看身後的劉蘇緹,她對我說道:“那我們還是趕快離開這裏吧,師父。我不想要再待在這裏了。”
我點點頭,瞥了一眼還站在一旁的劉蘇緹,什麽話也沒有說。我不想要搭理她,更加不想要和她說話。從她選擇和我們站在對立麵那一刻,她就是我的敵人。雖然我可憐她,但也僅僅隻是放她離開而已。
所以我立馬就收回視線,準備帶著白沐霖離開這裏。我現在還處在被發丘天官印散發的力量所充斥的情況,狂風仍在托舉著我的身體,使我能夠懸浮在空中,而不依靠雙腿走路。
身後被藍色流光所籠罩的半透明重甲騎士則在我的一個念頭中越發黯淡,最終重新化為了一小團熒光,被狂風席卷而起消散在空中。重甲騎士雖然消失了,但是我能夠通過和發丘天官印的聯係感覺到。
隻要我想要它們出現,它們便能夠再次出現在我的身後,聽我的調遣。
我不知道這些重甲騎士的來曆,也僅僅隻明白他們大概是被發丘天官印所操縱的幻象,類似於陰兵,不存在實體卻能夠攻擊實體,更能對邪祟造成傷害。但來曆或者身份我卻一無所知,也許隻有等到我徹底破解發丘天官印的秘密,才能明白這些重甲騎士的來曆。
把腦子裏這些有的沒的全部都摒棄掉,現在沒有時間來胡思亂想了。因為我忽然意識到,這發丘天官印所招來的狂風雖然依舊洶湧,但是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消散,到那個時候我就又重新摔在地上,沒法走路了。雙腿受傷隻能依靠白沐霖,可是想到之前白沐霖背著我到這裏來幾乎就用掉了所有力氣,要是再背一趟,即使白沐霖願意估計也難以做到。
而且現在的白沐霖低著頭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肩膀微微聳動,雖然沒有哭聲,但我知道她正在使勁憋著眼淚,還深陷在悲傷之中。畢竟自己的身體被別人占據著,而自己卻和怪物的身體合為一體,輪誰都難以接受。
我隻有半抱半攙扶著白沐霖,使她不至於因為眼淚模糊視線,被什麽雜物絆倒。我本打算就這樣經過劉蘇緹,和白沐霖走向呂紡鳶她們所在的方向。
放過和邪祟為伍的呂紡鳶,這是我的仁慈。我覺得我這樣也算是個好人了,誰知道站在一旁的呂紡鳶反而不樂意了,她急忙衝我們大喊道:“等等!”
我轉過頭麵色有點不善,冷聲道:“怎麽了,你還要攔著我們嗎?”
劉蘇緹的表情還有點畏懼,她剛才被重甲騎士的磅礴氣勢給嚇了一跳。雖然現在重甲騎士已經消失,卻還是在心底有這樣的陰影,所以被我反問了一句,她就又後退一步,忘記了回答。
直到我再次轉頭要離開時,劉蘇緹才壓倒了心裏的恐懼,衝著我高喊著:“你們要是繼續對付媽媽的話,隻會被那些人給盯上,然後死於非命。想要活下去趕快離開這裏吧!”
她說的話我也不能當做沒有聽見,所以隻能停下來再次轉頭看向劉蘇緹,我聽出了她話裏提到的他們。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冷聲問道。
“有一夥人他們能夠不通過鏡子就直接去往鏡中世界。”劉蘇緹的表情變得複雜,既帶有恐懼,有帶著幾分敬畏,仿佛她提起的那夥人是十分可怕的存在,“他們從好幾年前就知道了鏡中世界的世界還有我媽媽的事情,以及我的事情。我不知道他們是幹什麽,甚至都沒有見到過他們的模樣,但是我就是知道他們的存在,也一直都能發現他們在後山上的痕跡。我就知道他們在觀察我還有媽媽。”
劉蘇緹形容得很籠統,甚至連他們是什麽樣子與幾個人都沒有說出來。也許她也沒有真的見過他們長什麽樣子。
“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僅僅隻是觀察著我們,既不害怕也沒有想辦法對付媽媽,就像你們這樣。他們什麽都沒有做,就隻是在觀察。像是什麽偷窺者似的。直到剛才……”
“剛才?”我不禁好奇的問出口,因為就呂紡鳶所說劉蘇緹是因為陷入昏迷,被邪祟給帶走了,難不成被邪祟帶走之後,又和她口中的那夥人產生聯係了?
劉蘇緹點點頭回答道:“是的,就在剛才。在我因為失血過多陷入昏迷以後,我終於見到了那夥人。”
“你看見他們長什麽樣子了?”
“沒有,他們在我的夢裏也依舊被黑暗所籠罩,我甚至分不清他們有幾個人有沒有男女分別。但是他們卻告訴我一件事情,就是這個後山存在的陣法,是幫助媽媽的助力,而你將要去破壞這個陣法。”
我不由得冷笑了起來:“所以你就因為這個莫名其妙的夢中提醒帶著邪祟來這裏對付我們倆了?”
“但你們確實在這裏找到了有關於陣法的東西。”劉蘇緹說道。
這下我笑不出來了,她說的確實是實話。我不是沒有想過這也許是她瞎編的事情,就是為了拖延我的時間。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劉蘇緹在後山靠著自己長大,既沒有學習也不會與人溝通。她不可能知道陣法的事情,更不會真的那麽巧合的隨便就來到了這裏,搶走代表陣眼的木雕。
也就是說她的背後確實存在著提醒的一夥人,這夥人知曉陣法,也一直在觀察著邪祟與我們。這讓我不由得想到了這整件事情的幕後黑手,是他們圈養了邪祟,更是他們出現在醫院裏提醒我不要輕舉妄動。
我又回想起白沐霖當初在鏡中世界遭遇的一個風衣男人,結合劉蘇緹說的自由穿行在鏡中世界,也許那個風衣男人也是其中一員。那麽他們背後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反而引起了我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