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出手
我和白沐霖去尋找陣法的陣眼的這段時間內,呂紡鳶一直都處於打坐的狀態,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雖然隻有短短的半個多小時的時間而已,但也足以讓我感到心驚膽顫。
因為這段時間內的呂紡鳶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邪祟根本就不需要任何費力,僅僅隻需要隨意的一擊,即使殺不死呂紡鳶也可以將她打成重傷,那麽好不容易才重新開啟的陣圖就又再次被打斷,再無可能對付邪祟了。
就是這樣的強烈的擔憂之下我才會對於呂紡鳶的安然無恙而感到喜悅和輕鬆。呂紡鳶沒有被邪祟攻擊,這著實讓我鬆了一口氣。
正是通過四叔他們拚盡全力的抵抗才使得呂紡鳶能夠盤坐在地上安然催動陣圖,不過顯然在邪祟如同潮水般連綿不絕的攻勢下,他們的守勢也已經逐漸疲軟,愈發的捉襟見肘了。
四叔身上已經掛滿了傷痕,衣服也變成了破破爛爛的,距離我離開空地去破壞陣法才過去了不到半個小時,但是四叔已經大變樣,變得狼狽不堪。
他的身上有好幾處都有著深達見骨的劃痕,正潺潺流血。在這些傷口中還摻雜著幾縷黑發,黑發在血肉間紮根纏繞,以血肉為養分,又像藤蔓一樣狠狠勒住四叔的身體,使他苦不堪言。
不僅僅是四叔而已,周圍還站著的另幾個呂氏長輩也都遍體鱗傷,衣衫襤褸。隨時都有被邪祟給擊潰的可能性。
邪祟經過那群幕後黑手的陣法布置,積攢了十幾年的恐怖煞氣,已經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若是邪祟真要殺死四叔,估計在場的所有人都活不下來。
這也多虧了陣圖的開啟,吸引走了邪祟的大部分注意力。邪祟大多都是被怨恨所操縱,所以也都沒有開智,哪怕是現在張塢媞這樣的恐怖邪祟,也達不到正常人的智力。
邪祟感受到了空中飄蕩的卷軸散發著的驚人殺意,並且隨著時間越發的驚人。邪祟也能夠感受到起碼的威脅,所以也沒有什麽注意力去關注下方隨時都能夠碾死的四叔他們了。
邪祟試探著以頭發做觸手從黑霧中伸出,刺向卷軸。不過這陣圖並不是尋常物件,哪怕沒有徹底開啟,周身散發的紅色熒光就像是沒有實體的火焰一般,凡是靠近了卷軸的頭發都會被熒光瞬間點燃,火焰中頭發化為黑煙消散在空中。
這還不止,那火焰還像是有生命一般,一旦沾染到頭發上就一直燒下去,燒得劈裏啪啦作響,直湧向隱藏在黑霧中的邪祟本身。
那些沾染上火焰的頭發瘋狂的扭動,想要擺脫火焰,實在無法擺脫就隻能被邪祟硬生生給扯斷了。斷發被扯斷以後,沾染著火焰飄蕩在空中,直至化為灰燼消散於無形。
邪祟在陣圖上吃了虧,一直無往不利的頭發卻被陣圖給燒掉了。不過邪祟卻沒有退縮的意思,吃虧以後反而更加瘋狂的攻擊陣圖。陣圖也隻是一一擋下攻擊,然後以紅光點燃頭發,邪祟的攻擊就這樣被全部抵消。
也正是因為邪祟的注意力現在大部分都在陣圖上,它一門心思想要毀掉陣圖,所以反而忽略的地麵的四叔還有呂紡鳶他們,不然就以四叔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可能撐過半個小時,撐到我成功破壞掉陣法。
也多虧了邪祟尚未開智,也有可能是邪祟太過自滿,所以它還沒有察覺到空中飄蕩的這個卷軸是由下方空地上的呂紡鳶開起的。邪祟隻是單純的用蠻力攻擊卷軸,而不是攻擊呂紡鳶。
我看向天空中不時有斷發飄散,化為一縷縷黑霧消散無形。不由得回想起剛才遭遇劉天明的時候,我開啟發丘天官印招來了重甲騎士,原本無堅不摧如同觸手般的黑發在黑甲騎士的長矛刺擊下竟然一根根斷開,斷裂處更是發出嗤嗤的聲音,似是被硬生生給燒斷了似的。
和源頭失去了聯係的斷發落在地上便如同死了一般一動不動,而尚且還和源頭連接的頭發則是扭動得更加劇烈。
劉天明隻剩下一攤肉泥,還有些許化為死物的斷發。尚且還能蠕動的頭發卻是壯士斷腕似的,丟下來不少的斷發,哧溜一聲狼狽的縮回來草叢,朝著邪祟的本體縮回去。
難不成這邪祟的頭發怕火不成?我不由得這般想到。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因為邪祟雖然沒有直接攻擊呂紡鳶,而是在不停攻擊陣圖。
但是隨著消耗陣圖,在下方開啟陣圖的呂紡鳶也顯得心神動蕩,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低喃著號令的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陣圖受到的攻擊似乎回饋到了她的身上。
四叔他們也注意到了這種情況,可是他們早已精疲力竭,而且身上還被那些紮根在傷口的黑發所糾纏,已經沒有力氣再找邪祟的麻煩了。空中邪祟攻擊陣圖的行為他們也無力阻擋。
我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再看風景了,我仗著手上還有發丘天官印,也顧不得再隱藏什麽發丘門身份了。
攜裹著狂風衝出了草叢,我抓起飄蕩在我身邊的發丘天官印,天官印的表麵滾燙無比,我就像是正在抓著炭火似的。我握著天官印大喊了起來:“威鎮五嶽,萬靈鹹遵。鳴鍾擊鼓,遊行乾坤。收捕逆鬼,破碎魔軍!”
睥睨霸道的無雙氣勢隨著我高喊的號令如潮水般撲向空中的邪祟。發丘天官印周圍縈繞的藍色流光更加明亮清晰,那些瑩藍色光點漸漸凝聚,被狂風吹向空中。
繼而變成了一個又一個騎著戰馬的重甲騎士,戴著獸麵,手握長矛腳踏流星朝著空中的邪祟衝去。最前方的重甲騎士把盾牌舉過頭頂,然後以長矛敲擊盾牌表麵,鏗鏘聲響徹雲霄,像是衝鋒的號角,所有的重甲騎士都衝向邪祟。
成百上千的光點凝聚成重甲騎士,似潮水般湧向邪祟。他們又似是一股旋風席卷摧毀著周圍的所有東西。胯下戰馬嘶鳴,重甲騎士在都尉的帶領下傾巢而出,反而產生了一種氣吞山河萬裏的睥睨氣勢,目標直指高空中隱藏在煞氣之間的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