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火焰消散
麵對四叔這樣直白的的調侃,還好白沐霖也隻是紅了臉,老老實實的扶著我的手臂,讓我倚靠在她的肩膀邊。隻不過不同於人高馬大的四叔,白沐霖身高本來就直到我胸口,我大半身子的重量壓在她身上,使她的身子不自覺下彎就更矮了,我幾乎雙腿都已經屈在地上了。
雖然沒有知覺,但也能感受到下半身的別扭。不過現在這情況也沒有辦法要求更多了,畢竟白沐霖為了攙扶著我已經用盡力氣,身體都被壓彎了,這個時候要求更多就顯得我太過矯情。
看著白沐霖攙扶著我咬牙盡力堅持的模樣,我不由得表情柔和了許多,我看向她低聲說道:“你怎麽跑出來了,你沒看見現在很危險嗎?”
白沐霖則艱難的說道:“我擔心你啊,師父。”
我聽見了白沐霖的話,心中升起了一股感動。來到下邽我孤身一人,人生地不熟的。離開馬家時除了對未來的憧憬更多的就是心慌了,一無所有,拎著皮包和馬老太太臨行給我的那幾百塊錢,選擇了下邽這個古城。
對未來懵懵懂懂,心中就隻有模模糊糊的完成阿爺夙願振興發丘門的概念。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更加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出頭。而且還要小心翼翼的保護好自己,提防著因為自己發丘中郎將身份而虎視眈眈的陰圈其他人。
我隻有一個人,並且也隻能一個人。剛到下邽時我就隻有這樣的念頭,也一直以為會是這樣。在下邽開一個小店,不停的接活兒練手積累經驗,然後去更大的地界更廣闊的世界,這些我所暢想的事情在未來都沒有其他人的席位。
結果在不知不覺間,有人站在了我的身邊。我沒想到會和人產生聯係,如白沐霖這般能讓我又哭又笑,為她而產生各種各樣的情感。
至少現在我不是一個人吧,我如此想到。
白沐霖都說出這種感動到我的話了,我自然也就沒有更多的話來嘮叨她了,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就不再說話。
反倒是四叔那邊衝著我眨巴著眼睛,別有意味的笑了起來:“雖然不想要打擾你們你儂我儂,但是現在還是有點要緊事的。小子,你這三昧神火行不行?能不能直接把邪祟燒死啊?”
聽到四叔這樣說,我抬起頭看向正前方正在火焰中翻騰的邪祟。
火勢越來越凶猛,連同被煞氣包裹的邪祟都被赤金色的火焰所籠罩,儼然一副要被心焰神火一起吞噬掉的模樣。邪祟那延伸出來的密密麻麻的黑色細線還有頭發都已經在火焰中變成焦炭消散。
乍看之下,三昧神火確實是已經連同邪祟一起點燃,想要把邪祟也作為祭品帶走。但是我的心底仍舊緊張不安,心焰神火自然是天君的神火,生生不息十分厲害,可是以邪祟的煞氣濃鬱程度也並不是說對付不了火焰。
反而是因為這心焰神火僅僅是通過祭文而產生的,無人操縱,也不會刻意對付邪祟。更容易被邪祟給應對。
四叔也正是知曉三昧真火的缺點,所以才會產生這樣的擔憂。顯然這也不是空穴來風的擔憂,雖然邪祟的本體也被火苗所舔舐,但是包裹住邪祟的煞氣密不透風,而且濃鬱無比。每當心焰神火的火苗觸及邪祟本體,覆蓋在上麵的煞氣就會直接和火苗撞在一起,發出嗤嗤聲,這些火苗硬生生被如霧般的煞氣所抵消。
此消彼長之下,邪祟的煞氣卻不見有所減少,在黑霧中若隱若現的邪祟腦袋變得更加瘮人,它的七竅都流出了黑色的流體,粘稠得如同泥巴一般。那些黑色的流體則散發著煞氣,用來抵擋三昧真火的灼燒。
隨著時間的推移,三昧真火也慢慢減弱,遠沒有最初時那般耀眼旺盛。三昧真火是道家神火,中正平和,而充斥著殺戮仇恨等世間一切負麵情感的煞氣便是針鋒相對的天敵。三昧真火的灼燒也止步於煞氣的沸騰。
就在我和四叔他們擔憂的目光之中,原本氣勢滔天大有一副要把邪祟的頭發和本體統統燒光的三昧真火在與煞氣的相撞之下寸步難行,難以穿透濃鬱的煞氣來灼燒邪祟的本體。
而隨著除邪祟本體以外的頭發都在火焰中化為灰燼,三昧真火失去了燃料火勢沒有辦法擴大反而越來越小。覆蓋在邪祟身上的煞氣卻一點也不見減少。不一會兒,三昧真火就消散了一大半,隻餘下一小半的火焰和煞氣抗衡。
而在幾乎漫天的煞氣對比之下顯然不怎麽夠看了,煞氣的保護密不透風,火焰就連觸碰都觸碰不到邪祟的本體,隻能在毫無用處的消耗之下變得越來越微弱。
我看得心中著急,可是發丘天官印早就抽光了我的力氣,我現在就是抬手都做不到了。更不要說來幫助三昧真火來對付那樣濃鬱的煞氣了,我手裏的法器顯然都不夠看。
我身旁的四叔也是看得抓耳撓腮,心急火燎。可是他也精疲力竭,周圍的呂家長輩也都是如此,心有餘而力不足,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三昧真火被煞氣給白白消耗。
三昧真火的赤金色火焰越來越小,最後就隻剩下堪堪拳頭大小的一條團火苗,幾乎都要被煞氣所吹散,在黑霧之中搖曳著若隱若現。
僅僅隻是過了片刻的時間,再無抵抗能力的三昧真火給彌漫的煞氣給徹底掐滅了。三昧真火確實很厲害,而且擁有著生生不息燒盡天下萬物的能力,可是通過祭天產生的三昧真火到底隻是無主的火焰罷了,不比有人操控的火焰,要是我擁有三昧真火,我一定可以把邪祟連同它那詭異至極的煞氣全部都統統燒成灰燼。
可惜我也就隻能通過祭文喚來心焰神火而已,至於之後的火焰吞噬物體就完全不是我可以控製的了。所以對於邪祟沒有被三昧真火給吞噬,我也隻能感到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