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哇,灰機
“泠月啊,你到底要問什麽啊?”蕭可可捧著臉,很是納悶的盯著泠月。非得來這空無一人的地方也就罷了,可……
大半天了,泠月倒是哼一聲呐,她還得去照顧那隻受傷的家夥呢。
見蕭可可不耐煩了,泠月拉著她的手,想了想,說道,“今日泠月想與小姐談談心……”
“哈?談心?”蕭可可來了精神,挺直腰杆等待著泠月的下文。
泠月抿著嘴,目光移到了別處。她說道,“自從小姐遇難後醒來,泠月便覺得小姐整個人變了,甚至泠月都曾懷疑,小姐不是原來的小姐了。”
“嗬嗬嗬,我要不是原來小姐,那泠月說我是誰啊?”蕭可可緊張了起來,抽回手傻笑。
泠月垂眸,“小姐自然還是泠月的小姐,隻不過……”她淡笑著,然後轉移了話題,“小姐,如今洵王的傷勢也已恢複,泠月想,我們是不是該回明月庵了?”
“啊?回明月庵?”蕭可可不解。
“是啊,我們都離開幾個月了,不知道瑾汐姑姑她們如何了?泠月甚是想念姑姑她們呢。”
“可是……泠月啊,要是我們回明月庵了,還能下山不?”蕭可可睜著眼睛,賊亮賊亮看著泠月。
泠月搖搖頭,“不下山了,泠月陪著小姐,這輩子就在明月庵靜靜待著可好?”
“不好,為什麽呀?”蕭可可猛地站起來,不開心的嘟著嘴,憑什麽老是不讓她下山嘛,這是囚禁懂不?她必須勇敢的捍衛自己的人身自由權!
“小姐……”
“泠月是擔心我下山後會遇到危險?那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好了,本小姐才不舍得死呢。”蕭可可雙手環胸,見泠月一副丟了魂的模樣,這才察覺今天泠月的舉動很是反常,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說道,“泠月啊,你今天怎麽了?是不是受到了什麽刺激?還是誰欺負你了啊?告訴你家小姐我,我讓離夜美男狠狠教訓他!”蕭可可握著小拳頭,在泠月麵前晃了晃。
聽見蕭可可提及了離夜,泠月頓時沉下了臉,她溫怒地說道,“小姐,你當真如此喜歡夜王?”
“當然啦,我可是發誓要把離夜美男追到手的!”蕭可可得意坐了下去,翹著二郎腿,腿也不停的抖著。
表情驕傲的不得了!
泠月這下真的有些生氣了,連聲音都提高了許多,“小姐,夜王一早接近你便是有目的的,他隻是為了奪取仙靈草罷了,可小姐你……”
“哎,又是仙靈草。”蕭可可神色黯然,她單手托著腮,看著泠月說道,“泠月,你誤會離夜美男了,我知道離夜美男一早接近我,是為了確認仙靈草在不在我們手裏,可是離夜美男沒想過要傷害我們啊,而且拿仙靈草,離夜美男也是為了救慕傾歌的心上人呐,離夜美男也是個好人哦。”
“原來小姐早就知道夜王想要仙靈草,而且還知道是為了救慕丞相的心愛之人?”泠月很是受傷,想不到小姐會聯合外人來騙她。
“仙靈草本就是拿來救人的,與其放在身邊引得那群壞人虎視眈眈,倒不如給了慕傾歌,還能救人一命呢。”
“小姐,你被他們騙了,當朝左相身份神秘,更沒聽說過他還有個中毒已久的心上人!”
“那小子身份神秘,當然也不會讓人知道他還有個中毒已久的心上人了。……泠月啊,你告訴我,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蕭可可疑惑的打量著泠月的臉色,定是有什麽事才是,不然泠月是不會說這種話的。
泠月咬著唇,目光閃爍道,“沒什麽。”
“真的?”蕭可可狐疑,“泠月啊,你不會連你家小姐都不相信吧?”
見自家小姐依舊是執迷不悟,泠月深呼吸,然後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眼時,眸中閃過了一絲決絕。
她沉聲說道,“小姐,你到底與泠月回還是不回明月庵?”
“泠月……”
“小姐隻需要回答泠月,回還是不回?”
“……”
蕭可可低著頭沉默了,這令泠月不得不感傷,她看著蕭可可,一字一句問道,“小姐不回去的原因,是不是因為小姐,與夜王已有了夫妻之實?……小姐是不是想做夜王妃了?”
“夜王妃?”泠月的猜疑,讓蕭可可不免覺得好笑,她喜歡離夜美男,泠月是知道的,這與夜王妃那個位置有何關係?
隻是,“我和離夜美男之間清清白白的,哪來的夫妻之實?!”
“小姐不用再隱瞞了,是夜王教小姐來欺騙泠月的嗎?”泠月咄咄逼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蕭可可氣憤地站了起來,別人可以疑她,不信她,甚至是質問她,可是她當作親人一樣的泠月怎能這般來懷疑她?!
“小姐這是心虛了?因為被泠月說中了對不對?”
“泠月!”蕭可可氣結,“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你再亂說,我可生氣了!”
泠月也站了起來,“小姐,泠月是為了你好,我們離開夜王府吧。”
“不要,我偏不走。”蕭可可賭氣道。
“難道小姐就真的如此惦記著夜王妃的寶座?小姐你……”
“夠了!”蕭可可瞪大眼睛,想不到說了這麽多,泠月還是不相信她!
“小姐……”
“什麽也別說了!對,我就是惦記著夜王妃的寶座舍不得放,怎樣?滿意了吧!”話落,蕭可可抹著眼淚便跑出了夜王府。
她一直以為泠月是最信任她的人,想不到這不過是她自作多情罷了。
蕭可可一路像無頭蒼蠅似的亂跑亂撞,心裏有許多地埋怨無人傾訴,什麽破地方!沒事吃飽了幹嘛讓她來到這裏?!
早知道還不如過了忘川河,喝了孟婆湯,投胎轉世得了。
也不會莫名其妙變成了什麽蕭懿雪,整天被人刺殺,更不會和泠月鬧的這麽凶……
可是明明就是泠月無理取鬧嘛,她哪裏想賴著夜王妃的位置了?她什麽時候和離夜美男發生關係了?
可惡!可惡!!可惡!!!
“郡主這是受了什麽委屈了?哭得這般傷心。”符越突然出現在了蕭可可身側,看著一臉淚水的蕭可可,眼中竟然出現了一抹疼愛的神色。
蕭可可看著來人,聲音沙啞地問道,“你是誰啊?”
“老夫是蕭國的大祭司,亦是郡主親生娘親的故人。”符越不緊不慢說道。
“蕭國大祭司?”蕭可可認真想了想,指著他,“符越?!”
“正是符某。”
“你找我幹嘛?”蕭可可下意識退後了幾步,蕭國大祭司,符越這個大名她早有耳聞,敢在離國朝堂之上公然毒害官員性命,這廝一定不會是個好東西!
不行,她得想個法子開溜才是!
眼睛骨碌碌轉著,蕭可可指著天空故作驚訝,“哇,灰機!”可符越卻看也未看一眼她指的方向。
計劃敗落,蕭可可不免腹誹著,真是個老奸巨猾地老家夥!
符越低聲笑了笑,見蕭可可眼睛賊溜溜的亂轉著,他便猜到這小娃娃是在打什麽鬼注意了。
他微低著頭,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慢慢說道,“老夫此次前來離國,可都是為了郡主你呀。”
“嗯?”蕭可可迷茫地望著他,“誰是郡主?”指著自己的鼻子,“你是說我?”
“看來瑾汐一直都在瞞著郡主呀?”符越一副早已預料到了的表情,並未覺得有何不妥。
“你到底想幹嘛?直說好了,沒必要拐彎抹角的。”蕭可可斜眼瞟著符越,看他這副陰險地模樣也不像是找她吃個飯,喝喝茶這麽簡單。
想著,蕭可可不安了起來,總感覺有著什麽不祥的預感。
果然,隻見符越勾起了嘴角,盯著蕭可可輕聲說道,“本祭司此番前來,隻不過是想請郡主回蕭國罷了。”
“若我不呢?”蕭可可理所應當得拒絕,她腳慢慢往外挪,已做好開溜的準備。
才一個轉身,便被符越點了穴,不得動彈。
符越繞到她前麵,笑容越發令人捉摸不透,“這郡主可就做不了主了。”
話落,隻見他輕輕勾住了蕭可可的肩膀,然後兩人漸漸消失在了人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