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章 入朝作戰(三十五)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了,天也漸漸地黑了下來。文谷里那邊的槍聲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毛成則帶著部隊悄悄地運動到了離畫岩里日軍駐地附近。隱蔽好部隊后,毛成帶著警衛員小虎和夏勇來到了日軍駐地不遠的地方。
觀察了一下鬼子駐地的情況,毛成說道:「小賊,這次你們的工作非常仔細,回去后,我一定給你們請功。」
夏勇賊兮兮的輕聲問道:「軍長,能給多大的功啊?!」
毛成回答道:「安慰獎!」說著毛成抬起了手腕,警衛員小虎立刻打開了蒙著紅布的手電筒,照到了毛成的手錶上。毛成看了看手錶上顯示的時間,說道:「命令炮兵立刻展開。特戰隊負責指引目標。警衛營做好突擊準備。」說罷毛成摘下了背在肩上的半自動步槍,拉了一下槍栓,做好了戰鬥準備。
晚上八點鐘多一點,畫岩里的日軍駐地附近亮起了淡淡地紅光。觀察員從炮鏡里看到紅光后,立刻計算出彈道,指揮炮兵對著目標開起了炮。
「轟轟……」數百枚炮彈像是長了眼睛一樣飛翔了日軍的駐地。眨眼的功夫,日軍的駐地被炮彈掀的天翻地覆。經過三輪炮擊,毛成見差不多了,立刻下達了衝鋒的命令。
「將軍閣下,畫岩里急電!」
蒼古茂接過了值班少尉手中的電報,快速的掃視了一遍電報的內容,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站在邊上的澤田武夫見氣氛有些不對勁,問道:「蒼古君,出什麼事了?!」
蒼古茂機械般的回答道:「我的伏兵被支|那軍發現了。他們遭到了支|那軍的襲擊,請求戰術指導。」
「納尼?!」澤田武夫愣了愣,說道:「他們隱藏的位置非常隱秘,怎麼會被支|那軍發現的?!難道我們的指揮部里有支|那特工?!」
蒼古茂搖了搖頭,說道:「澤田君,你不用疑神疑鬼了。這裡沒有支|那軍的特工。隱藏在畫岩里的部隊被支|那軍發現,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支|那軍的眼線遍布了整個chao鮮。」
澤田武夫問道:「現在該怎麼辦?!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支|那軍消滅?!」
蒼古茂遲疑了幾秒鐘,說道:「命令畫岩里的部隊立刻擺脫跟支|那軍的接觸,向文谷里主陣地方向撤退。」
「嗨依!」電訊兵應了一聲,立刻按照蒼古茂的命令,把電報發了出去。
「噠噠噠……」三人一組,四人一隊,第28軍警衛營的戰士們沖入日軍的駐地后,交替掩護向沒有被炮彈炸死,依舊在頑強抵抗的日軍士兵射擊。毛成和小虎兩人跑到了一間木屋外,背靠著木屋的牆,小虎掏出一顆手雷,拔出保險環,把手雷丟進了屋子。手雷落地后,在地上彈了兩下,「轟」的一聲炸開了。毛成一腳踢開了門,對著屋子裡一捅掃射。
小虎跟著跑進了屋子,看了看屋子裡的情況,說道:「軍長,這裡是鬼子的電訊室。」
毛成走到了電台邊,拿起了翻譯到一半的電報看了看,隨後把電報塞進了口袋裡,說道:「走!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
「是!」小虎應了一聲,跟著毛成向屋子外跑去。
過了十多分鐘,毛成跑到了警衛營三連連長趙建國的身邊,問道:「什麼情況?!」
趙建國看到蹲在他身邊的毛成,急忙回答道:「軍長,這裡的火力非常的猛,估計是鬼子的指揮部。」
毛成舉起望遠鏡向前方看了看,說道:「用火箭筒炸了他。」
「是!」趙建國應了一聲,沖著身後背著火箭筒的戰士吼道:「火箭筒上!」
背著火箭筒的戰士聽到叫聲,貓著腰跑了離趙建國十多米的地方,半跪在地上,舉起火箭筒瞄準前面的房子,扣動了扳機。
「嗖……」隨著一道火光閃過,火箭彈擊中了房子。「轟」的一聲,整個房子變成了一個火棺材。接著就看到三四個全身著火的日軍士兵從裡面沖了出來。掙扎了幾下,全身著火的日軍士兵全部倒在了地上。
三個多小時后,臨近午夜十一點鐘的時候,整個畫岩里的槍聲平息了下來。毛成漫步在日軍的駐地,看著正在忙著打掃戰場的戰士,彷彿胸口上的巨石被搬開了一眼,頓時鬆了一口氣。
夏勇走到了毛成的面前,說道:「天狼,這裡的鬼子全部解決了,我要帶著我的小隊去下一個地方了。」
毛成微點了一下頭,提醒道:「當心點!這裡畢竟不是國內。」
夏勇笑著說道:「天狼,我們都是你一手訓練出來的。你要對你自己有信心。」
「去你的!」毛成沒有好氣在夏勇的肩上打了一拳,說道:「等回過了,找你們喝酒!」
「是!」夏勇應了一聲,向毛成莊重的敬了個禮,轉身離開了。
目送著夏勇離去,毛成催促道:「同志們!抓緊時間打掃戰場。」
「是!」警衛營的戰士們異口同聲的應了一聲,每個人都不自覺的加快了速度。
「軍長,許參謀長急電!」警衛營教導員馬根寶拿著剛剛收到的電報跑到了毛成的面前。
毛成接過電報,借著火光,仔細的看了一遍電報的內容,掏出了筆,動作麻利的在電報的反面寫了起來。過了大約五六分鐘,毛成寫完了電報,認真的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后,交給了馬根寶,說道:「立刻發出!」
「是!」馬根寶應了一聲,拿著電報離開了。……
文谷里,日軍第144師團和第148師團,聯合指揮部。
第148師團師團長澤田武夫端著托盤走到了第144師團師團長蒼古茂的面前坐了下來,順手把托盤放到了面前的空彈藥箱上,說道:「蒼古君,既然木已成舟。也沒有什麼好難過了。來!吃點東西吧!」說罷澤田武夫拿起了一雙筷子放到了蒼古茂的面前。
蒼古茂抬起頭看著澤田武夫,說道:「澤田君,我不是一個輸不起的人。而是我們輸的太冤枉了。如果我們的武器裝備跟支|那軍差不多的話,戰敗的一定是支|那人。」
澤田武夫安慰道:「蒼古君,帝國陸軍和海軍的矛盾是永遠無法和解的。除非帝國從島國變成陸地國家。」
蒼古茂說道:「我們努力了那麼久,最後全都付諸東流了。」說罷蒼古茂拿起了倒滿酒的杯子,仰頭一口喝乾了杯中的酒,然後站了起來,走到了不遠處的一個箱子前,打開箱子拿出了一瓶酒,回到了澤田武夫的對面坐了下來,說道:「這是我輸給你的賭注。過了今天晚上,恐怕以後再難有喝酒的機會了。我們現在就把這瓶酒喝掉吧!」說罷蒼古茂打開了酒瓶,往兩人面前的酒杯倒起了酒。……
正所謂借酒消愁愁更愁。一個多小時后,澤田武夫率先喝醉了。蒼古茂看著醉的不省人事的澤田武夫,讓侍從扶他下去休息,接著蒼古茂接著酒勁,給駐chao鮮軍司令部發去了一封措辭強烈,帶著訣別口吻的電報。
川島義之收到蒼古茂的電報,並沒有因為蒼古茂的話而發脾氣。反而意識到,文谷里已經到了最後關頭。最遲後天文谷里將會落入中###隊的手裡。想到這裡,川島義之走到了地圖前,盯著岩鐵里的位置看了幾分鐘后,說道:「立刻給守備岩鐵里的第112師團發電,告訴正井義人,文谷里馬上就要失守了,讓他做好迎接支|那軍進攻的準備。「
「嗨依!」值班少尉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等值班少尉離開后,參謀長井圓潤次郎走到了川島義之的身邊,說道:「司令官,時間不早了,閣下還是早點休息吧!」
川島義之嘆了口氣,回答道:「井圓君,我也想休息啊!可惜支|那軍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接著問道:「第134師團那邊有消息了嗎?!」
井圓潤次郎回答道:「情況非常的糟糕。他們不但沒有達到我們的預計目的,反而遭到了支|那軍的猛烈反擊。第134師團已經被打殘,守備第58師團和第66師團正在依託工事阻擋支|那軍的反撲。」
川島義之接著問道:「僑民工事修的怎麼樣了?!」
井圓潤次郎回答道:「修的差不多了。」接著問道:「參與修建工事的民夫怎麼處理?!」
川島義之回答道:「等工事修完,全部處理掉。」接著問道:「工事還需要多久才能完成?!」
井圓潤次郎回答道:「兩天!」
「不!兩天太長了!支|那軍是不會給我們那麼多時間的。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完成。」說著川島義之看向了井圓潤次郎,問道:「有問題嗎?!」
井圓潤次郎考慮了幾秒鐘,回答道:「沒有問題!」
川島義之滿意的拍了拍井圓潤次郎的手臂,說道:「你去督促修建工事的事情。等完工後,立刻處決民夫,然後把僑民調往前線。把我們的精銳部隊換下來。」
「嗨依!」井圓潤次郎應了一聲,說道:「司令官,你什麼時候去新的司令部?!」
川島義之回答道:「明天中午過後,我會去新的司令部。你在那邊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