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貝兒,我還是敗給了你
程雅貝站在門外,一直喊著他的名字,如今天色已黑,所有人都在睡覺,偏偏王府之中發生了這樣的事,院子裏有蟋蟀的叫聲,顯著這夜晚格外的悲涼。
“七爺,我知道是我經常惹禍,我保證以後不會了,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程雅貝說話都帶著哭腔,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在愛情麵前,她竟然如此卑微。
她不想離開他,那怕不做她的王妃,隻要可以見到他就好,可又是什麽原因,讓他連見都不想見自己一麵。
屋子裏遲遲沒有回應,程雅貝拖著滿是傷痕的身體就站在那門外。顧北聽得見門外的聲音,心疼不已,有好幾次他都想衝出去抱抱她,可是他不能,長痛不如短痛。
“王妃,您快回去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你在這裏站著身子哪受得了啊。”小丫頭羽落眼睛哭得腫腫的,王妃和七爺這一路她也算是看著過來的,經曆了那麽多事,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王爺為什麽要休了王妃。
上午剛剛落胎,下午又弄得一身是傷,如今又要站在這門外,滿是傷痕的身子哪裏受得了。
“如果七爺不見我,我就一直站在這裏。”
那會兒,天空也像是被這種氣氛感染的哭了出來,程雅貝站在屋子外,隻穿了一件單衣,天空也下起了雨來,衣服已經濕透,劉海濕漉漉的貼在額頭上。
屋子裏,顧北的心一直都是緊繃的,疼的他幾乎要窒息,二夫人雖平日看不慣程雅貝,這會兒也被她的舉動感染的有些心疼。“七爺,下雨了,這樣下去王妃的身子可受不了。”
顧北別過頭去,他又怎麽會不知道,今天一天,她經曆了那麽多,像是在地獄走了一遭,可既然已經下了這個決心,他就不能見她。
“王妃,您快回去吧,這雨一時半會兒該是停不了了。”羽落心疼的看著程雅貝,雨若是大,來得快去的也快,可偏偏這是小雨,延綿不休,一下就該是一夜。
程雅貝固執的搖了搖頭,她一定要見到顧北。
羽落歎了一口氣,向著遠處跑了過去,等她撐傘回來的時候,卻見程雅貝已經暈倒在了地上。
“王妃,王妃你怎麽樣?”羽落焦急的聲音傳進顧北的耳朵裏,原本是躺在床上,忽然就坐了起來,貝兒她,怎麽了?
“七爺,王妃她暈倒了,你們能這麽狠心,羽落求求你,你就出來看看王妃吧。”羽落的聲音有些歇斯底裏,顧北聽見還是執拗的不肯出去見她。
“露言,送她回去。”屋子裏的二夫人一愣,這是她們相識以來,顧北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也是第一次在安靜的時光裏主動和她說話。
“七爺真的不打算見她?”
顧北不回答她的話,別過頭去不去看她,今晚,恐怕他會一夜無眠。“順便叫郎中過去。”
這一夜程雅貝都處於昏睡之中,醒來的時候特別的憔悴,昨天的事情曆曆在目,她甚至希望那就是一場夢,但床邊的一封休書徹底將她打回了現實,因為她總喜歡惹麻煩,所以他倦了是嗎?
羽落不再屋子裏,或是去給她準備早膳了,隨便披上一件外衣就出了屋子,她還是要去找他,還是要問明白,還是要讓自己清楚,他是真的不愛自己了嗎。
一路走到顧北的門外,聽見屋子裏有細小的聲音,她不再用愚蠢的方式站在門外等,他的門外沒有侍衛,她便直接過去推開了門。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程雅貝徹底愣在了哪裏,一瞬間,身體所有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那床上的一男一女,一個是她心心念念的顧北,一個是總找她麻煩的二夫人,她愣在那裏好一會兒,心中忽然湧上一股醋意和失望。
她的思緒被顧北打斷,他說“程雅貝,你走吧。”
程雅貝微微垂了頭,是啊,她是被休了的王妃,她是他名正言順的夫人,她有什麽資格吃醋,好一會兒,她扯了扯嘴角,牽強的笑了笑,回答他的話“好,我知道了。”
她的話語中帶著深深的失望,刺的他的心特別疼,在她麵前,他的心髒總是脆弱的不堪一擊,他敗在了她的手裏,一敗塗地。
她雙手顫抖的將門關好,她終於知道他的門外為什麽沒有了侍衛,顧北不去看她離開的背影,不是不想看,而是不敢去看。
聽見門被關上的聲音,好一會兒,他終於望向她離開的方向,淡淡的對身旁的人說“露言,你走吧。”
二夫人頓了頓,這早已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找她到此,不過是逢場作戲,他們躺在一個床上,他的心裏想的都是程雅貝,看都不看她一眼。
罷了,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可如今,程雅貝離開了,她陪在他身邊的機會終於是多了,可是,隻有六天了……
“七爺,我想陪著你。”她將衣服穿好,畢恭畢敬的站在他的床邊,若是她死活賴在床上,隻會更加讓他反感罷了。
他搖頭。“我想一個人呆會兒。”
二夫人站在那裏,沉默了好一會兒,眼角一滴淚水滑落,不管她怎麽守護著他,就是得不到他的心,他的心裏已經慢慢的都是程雅貝,沒有她的一絲位置。
“為什麽不讓九王爺去試一試呢?或許,他可以搶回解藥的。”
一切,都是因為他的皇家之人,都是因為他是七王爺,身體裏流著和皇上一樣的血液,所以貝兒才被人害的落了胎,所以貝兒才會被暗香閣的人抓走,受了這麽多的傷,顧嚴呢,暗香閣高手眾多,若是去搶解藥,定會受傷。
那日,是怎麽出來的呢。
他微微閉眼想了片刻,暗香閣的少主答應了他,隻要他的一條胳膊就會放他們離開,而那天,他不隻是傷了胳膊,而且中了毒,如此,對那少主已無威脅,所以顧嚴平安的把他們帶了出來。
第一次,他如此憎恨自己這個身份,如果他隻是一個普通人,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