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案件分析(1)
原本韓直去省城報道的時候,劉軍生擔心他在省城會有意外,便讓二順跟在他左右,免得他遭人暗害。結果省城走一遭,並沒有任何不妥之處,回來之後劉軍生和二順都有些大意,畢竟在現如今的陳家溝示範村,如果說有人能對韓直造成傷害,那簡直是天方夜譚,所以二順就又過上了他往日的直播“飯桶”的生活,劉軍生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哪曾想韓直去鎮黨委開個會,竟然發生了意外。
不管這是一個意外,還是有人蓄謀已久,劉軍生都覺得是他的大意致使韓直逢難。
二順因為擔心被劉軍生責罵,也害怕韓直重傷不治,這會子不知躲在哪裏,別說劉軍生了,就是他爹鄭禿子都找不到他的蹤影。
徐楊倒是知道,隻是他沒有心思過問這些。畢竟韓直出車禍,就連他都沒有監控到,如果說失職,他是第一個。
韓直瞧著徐楊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輕輕咧了咧嘴,緩聲道:“你是一個醫生啊,見慣了生死,當然沒有什麽心緒可言。我可是剛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有點感觸,也是人之常情。你就不能等著我發完了感慨,再跟我談工作嗎?再說了,我現在這個樣子,就算知曉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又能做什麽呢?”
說著,韓直朝徐楊眨了眨眼睛,徐楊見狀,翻了一個白眼,隻當自己什麽都沒有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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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院的外頭,擠滿了不少陳家溝示範村的鄉親,韓直對他們來說就是頂梁柱,現在韓直躺在醫院,陳家溝示範村上下不說人心惶惶,但也讓很多人做事的時候心緒不寧,一等著手頭的工作結束,這些人自發圍過來,想親眼瞧一瞧,才能安心回家。
除了陳家溝示範村的鄉親,曹仁華、楚建成等人也都親臨,隻是醫生不允許這麽多人探視,趕了幾遍,沒奈何才讓他們守在衛生院外麵,禁止大聲喧嘩,以免吵到裏頭的病人休息。
曹仁華和楚建成打了個招呼,讓手底下的人全都回去工作,他帶著曹科,楚建成帶著楚馨月,四個人尋了一個僻靜的地方,一邊閑聊,一邊等著院方的結果。蔣天錫與他們都熟悉,告訴他們現在不是探視的時候,讓他們先回去,明後天再過來也不遲。
楚建成和曹仁華也都沒有再堅持,一同返回鎮上,處理各自公司的事情。曹科的辦公點在陳家溝,曹仁華讓他多留意一下韓直的情況,有啥進展第一時間跟他聯係;楚馨月對韓直的誤會不知起源於何處,此時以韓直女朋友的身份自居,自然不會隨著楚建成一起離開,而是守在醫院外麵,像極了孟薑女。
曹科瞧著楚馨月,想到了陳巧蓮,楚馨月癡癡守著韓直,與他癡癡守著陳巧蓮,不是同樣的道理?都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啊!
曹科知道韓直心裏記掛著的人是誰,但是他卻不知道陳巧蓮心裏記掛的人是誰。在這一點上,他的確開解不了楚馨月什麽。
稍晚一些,秦開、趙長恭等人也都趕過來,他們在聽說韓直目前還不能探視,紛紛返回工作室,這種雷厲風行的處事態度,讓曹科大受感染,也回辦公室處理手頭的事情,不在衛生院外頭浪費時間。
至於楚馨月那個傻姑娘,且由她去吧。
曹科也不知道楚馨月知不知道高暖在裏頭陪著韓直,想來曹仁華知道的事情,楚建成應該也有所耳聞,楚建成有沒有跟她說起,曹科不敢多做設想。當爹的都不操心,他一個外人,操的是哪門子的心啊?
再說了,他等了一下午,也沒有等到穆競平,沒有等到那一場三女同台的大混戰,他現在已經不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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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平鎮一位副鎮長出車禍,大平鎮黨委與Z縣縣委,直接出動警察與消防封路救援,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蔓延開。即便有Z縣網警的有意封鎖,但各種版本的故事,還是迅速在X市下麵的幾個縣城流傳,此時正在平陽鎮考察的武蓮,無可避免地收到了消息,她的第一反應就是給韓直打電話,因為她十分確定,出車禍的那個人是韓直。
除了韓直外,大平鎮沒有哪一個副鎮長出了車禍能有如此大的陣仗。
韓直的電話打不通,武蓮直接把電話打到了高暖的手機上,確定韓直沒有生命危險,武蓮一顆懸著的心才算放下。
她顧不得休息,連夜從平陽鎮趕回來,柳平生在得知韓直與武蓮的關係之後,對她的放鴿子行為也表示理解。
商人講情義,這說明社會在進步。
柳平生開始期待平陽鎮與武蓮,以及大平鎮的合作。畢竟,講情義的人,是不會坑害老百姓的。
武蓮回到陳家溝示範村,已經是下半夜。她在這個時間點想要探視韓直,當然是不可能的,甚至於連衛生所的大門都沒有進去。她也沒有回住處,在車裏將就到天亮,衛生院的大門一打開,她就讓司機把她叫醒,第一時間出現在韓直麵前,確定他仍是那個活蹦亂跳的韓直。
當武蓮看到韓直的病床邊趴著酣睡的高暖,她的心裏升騰起一股嫉妒之火,她甚至懷疑衛生院的大門被鎖上,是高暖下的命令。
本來以武蓮的脾氣,是要把高暖叫起來問個清楚,可她想著韓直經曆一起車禍,這會子正需要休息,便沒有發作,氣鼓鼓地去食堂飽餐一頓,等火氣消了大半,這才重新回到衛生院。這會子高暖已經沒了蹤影,韓直正在接手護士的巡查。
“哼,定是你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否則憑什麽出車禍的人是你,不是旁人?”武蓮憤憤不平地坐在韓直身旁,抱著膀子,冷嘲熱諷地說道。
韓直乜了她一眼,也不知她這是生的哪門子的氣,道:“大小姐,你是來看我的?還是來看我的熱鬧的?”
“看你的熱鬧的同時,順便看一看你。”武蓮嗤笑一聲,道:“我就多餘跑這一趟!”
韓直瞧她這一副幹醋橫飛的模樣,就知她清晨來了一趟,瞧見了不該瞧見的情景,禁不住老臉一紅。
說起來他也沒有想到,高暖竟然能在病房陪他一宿。清晨睡醒,看著在他手邊睡意正濃的高暖,韓直禁不住想到了他當初醉酒時的一幕,那時候高暖也是睡在他身旁,那個香甜的夢,以及夢中發生的一切,讓他分不清虛與實。可有一點他非常清楚,他要是敢去試一試手感,肯定會被高暖把接上的骨頭再打斷一次。
高暖醒時,麵色平靜,隻留下一句她還有事要處理,便快步走出病房,搞得韓直開始懷疑她是不是早就醒了。
隻是這女兒家的心思,他算是猜不透了,索性不再去猜。但憑他對武蓮的了解,這丫頭肯定是誤會了一些事情。
“好了我的大小姐,你就別吃幹醋了。高書記是在這兒陪了我一宿,她也是出於人道主義的同情。”韓直外頭看了武蓮一眼,或許這樣說,對他是一個安慰。
高暖和他之間,隔著一層他這一輩子都未必戳得破的叫“階級”的膜。縱然他對高暖有其他的心思,也隻能竭盡全力地克製。因為他清楚得很,隻要他跨過這條線,一切就會變得不一樣。這一點,不管是他,還是他身邊的任何一個人,都承受不起。甚至,還會害了高暖。
與其那樣發展,不如每日插科打諢,往後餘生也有一個“白玫瑰”的念想。
若無遺憾,此生何歡?
“我咋這麽賤呢?”韓直看向滿臉疑惑的武蓮,在心底暗罵了自己一聲。
然後他又在心底回了自己一句:我真是夠賤的!
“還人道主義呢?”武蓮翻了個白眼,反問道:“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需要人道主義關懷的人那麽多,高暖誰都不陪,為何獨獨陪了你?”
韓直“哼哼”了一聲,道:“出車禍的人也有那麽多,可又有幾個能享受封路救援的待遇?我在Z縣,那可是一個寶!被特殊對待,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武蓮不願在這個話題上與韓直有過多的糾纏,她太了解韓直了,若是陪著他鬼扯,他真能扯到南極去。
“你的這場車禍,我在來的路上了解了一些,人為的因素大過意外的因素。我本想著去找嚴羲闔問個清楚,現在瞧你的德行,想來是不需要我出麵了。”武蓮說這話的時候,難免的心裏又泛起一股子的醋意。
盡管韓直跟她說了很多,可是她心裏還有一個結,這個結就是高暖。因為高暖,她和韓直再也回不去以往的快樂時光了。
聽到高暖的話,韓直點了點頭,道:“你確實沒必要去找嚴羲闔,那家夥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他不至於要我的命。倒是鄧容音和蘇山——尤其是後者,可能性是非常的大。不如這樣,你試著與他接觸,看看能不能從他那兒得到一些消息。”
武蓮翻了個白眼,道:“你難不成讓我對那兩個家夥使美人計?你想得美!”
“誰讓你使美人計了?你願意使,我還不願意讓你使呢!”韓直撇撇嘴,道:“我是讓你調查一下這兩個人,看看他們最近都和什麽人接觸了,尤其是咱們村子裏的人。別人與他們兩個接觸,過於突兀,你的業務那麽多,若是與他們談合作,趁機套一套話,沒準能探出些東西。”
武蓮冷哼一聲,乜了他一眼,反問道:“他們既然能讓這一次的事故發生的如此巧妙,你覺得從他們嘴裏,能夠這麽輕易地打探出消息?”
韓直認真地看向她,道:“所以我才把這件事,委托給你嘛。”
“若是我不來呢?”武蓮看著韓直的眼睛,想要從他的目光中找出一個答案。
“不來啊?”韓直看著她,忽地一笑,道:“你這不是來了?”
武蓮翻了個白眼,惡狠狠地罵道:“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