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兩種選擇的背影
“你，你說神馬？你敢說我是二逼？”
用天堂落到地獄都不足以形容此時此刻貴族管家的感覺，前一刻，他還自以為自己糊弄成功，能夠回去向家主討賞。後一刻，他就當場栽了跟頭。
“我說。”流芒故意頓了下，“你，就是個二逼！純的。”
“你……你……”
“你個屁啊！太陽你全家的糊弄人糊弄到老子頭上了，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得性！想走是吧？”流芒眼神狠辣的向旁邊一掃，“想走可以，腿長在你們身上，愛到哪去到哪去。但是你們給我記住了，今天你們做了貴族的狗，以後就甭想再進這個門。”
一口唾沫吐地上，流芒一邊一腳把門板踢個細碎，破爛的碎木渣子崩的滿地都是，“破門出戶，我這人做事全憑本心，不喜歡逼人行事。願意跟我混的就留下，我也不做那些沒用的保證。不願意留下的馬上走，看好哪家當哪家狗。都給我想明白了，不要以後後悔。”
靜！
死靜！
靜的要死！
流芒一番話說完，整個鬼道部大門前針落可聞。貴族管家們傻不愣登的互相看著，明明達成了心願，卻不知道為什麽一點開心的感覺都沒有。
他們愣，新近收來的死神們也愣，不知所措的茫然一片。以他們的見識，絕大多數人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又好像明白了一點模糊不清的東西。
“我，我想留下來。”
“江川……”一個流魂街西區出身的混混迷茫的看向了好友，不明白他怎麽突然變了主意，大家不是商量好一起投靠貴族了嗎？
“我江川是個小人物，沒有什麽過人的天賦，也沒有什麽大的見識。大鬼道長大人招收我之前，我就是個底層混混，天天為口水跟人爭的死去活來，過著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從來沒想過能到現在這個地方居住，做夢都沒想過。我不明白什麽大道理，但我知道做人得講恩義。”
“大鬼道長。”江川說著看向了流芒，“我跟你幹，不為別的，就因為你看得起我。”
“我……我們也跟您一起幹。”
“對，誰愛走誰走，我們不走了。”
突然急轉直下的場麵猶如一百八十度轉彎，流芒看著這些發自內心存下的死神們，陡然發出了源自內心的暴笑，“好，你們很好。打今天開始起，隻要有我一口喝的，就不會讓你們空了肚子。誰敢動你們一根頭發，我就帶大家夥跟他玩命！咱們爛命一條，可比不上人家金貴。”
似有所指的話語如同利箭般射向貴族集團，流芒擲地有聲的話語深深震撼了人心，留下的死神們全笑了，大笑。
不過，有願意留下來的，自然就有打定主意想走的。
留下，幹什麽留下？跟你混又成不了貴族，我們就算當隻狗，也是貴族家的狗。流魂街出身的遊魂們心思其實很簡單也很現實，誰能帶給他們好日子，他們就給誰賣命。這些底層撕混的家夥，眼下還不知道什麽叫做尊嚴。
說起來也是好笑，這次願意留在流芒身邊的，絕大多數都是靠後的街區，越往後留下的人越多。與其相反的是，絕大多數靠近前麵的都做了貴族家的走狗。
流魂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自分了八十個區域，總共擁有320塊地盤。是所有一般魂魄離開現世後必須到達的地方。來到屍魂界的靈魂會被派發“整理券”，依照死亡順序分配至各個區域。
第一區治安居住環境均理想食物豐足，人們生活的坡為安寧，和現世沒有什麽太大不同。第八十區寸草不生饑荒遍野，各人的魂魄互相殺戮來決定何人取得生存的權利。以此類推，隨區號數字增加，各區治安情況及居住條件會下降，愈趨惡劣。
流芒不明白甚至有些奇怪和自嘲，按他原本的設想，留下來的應該是靠近前麵街區的人。可事實卻狠狠扇了他一個大耳光，與他原本想像的截然相反。留下最多的，反而成了那些朝不保夕的惡棍和難民。
我真是太天真了！
丈義每逢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不是生活的越好的人，知識越多的人，就越明白事理。那些什麽都不懂的，反而更加知道感恩和珍惜。
“你們可以走了。”
流芒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任何的憤怒和悲哀，也沒有任何的嬌傲和自豪，隻有亙古山嶽樣的平靜。一如永恒不變的山川，一如永恒不變的星河。
貴族們的管家和貴族們新招收的走狗們走了，他們走的時候也很奇怪，貴族的管家不住皺眉，好像有什麽煩心事想不明白。新招收的貴族走狗們，或迷茫，或疑惑，或猶豫，有默默回頭觀望的，有躊躇萬分不知所措的。當然，也有興高彩烈向往美好生活的。
未來會怎麽樣，離開的留下的都不清楚，或許他們以後會後悔，但絕不是現在。
“來，大家喝酒。”
流芒提起酒碗環敬一周，開起了陸天聚會，留下的遊魂們起初還有些拘謹，兩杯黃湯進肚，就全放了開來。斑目一角，綾瀨川弓親，同樣出身底層街區的兩位副官，悶頭紮進了人群當中，親熱的和遊魂們介紹起了經驗。
“以後跟著一角大爺混，誰敢欺負你們，一角大爺就幫你欺負死他。貴族都是狗草的！”
“少在那胡說八道。”流芒聽著光頭哥越來越不像話的說法，笑罵了一聲。
一角聽完不願意了，“幹！大爺說的不對麽？你們說，貴族是不是狗草的？”
“是！”一幫喝高的遊魂們舉起了酒碗，“貴族們都是狗草的，為了狗草的貴族。”
“喝——為了狗草的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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