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能一直相信你嗎?
蘇錦瑟笑了,“別說沒有猿人了,就是有我也不怕,至於鬼魂……”
她頓了頓,輕輕搖頭,握緊他冰冷的手,“我不怕,那些都是你的兄弟。”
君茯苓心裏一暖,用力握緊她的手,“走吧!”
她明白為什麽要來這裏,今晚上準備的菜肴,也不是為她們準備的,而是,昨晚在這石洞死去的那三個兄弟。
石洞裏麵,滴答滴答的水聲傳來,蘇錦瑟和他走了進去,地麵上還流淌著鮮紅的血跡,一灘灘的,還沒有被水衝散。
越往裏麵走,卻能聞到一股子濃烈的血腥味道席卷而來,蘇錦瑟找了個地方擺放菜肴,又拿了酒和杯子出來,三炷香點燃後,她遞給了君茯苓,“現在,這裏沒別人了,你可以拜祭他們了!”
君茯苓伸手接過她手中的冥香,站在兄弟們死去躺過的地方,他神情悲痛,拂袖半跪,蘇錦瑟被他這一跪道是有些驚詫,男兒膝下有黃金,他竟然對他們跪下?
想想也是,這三個兄弟是因為他們之間的內鬥才沒了命,君茯苓沒能保護好他們,卻是他的過失。
“兄弟們,為兄在這裏拜祭你們了!”
君茯苓恭敬拜了三拜,隨後把冥香插入在地上,拿出剩下的酒,仰頭喝了一口,他深深吸口氣,眼中透出猩紅,“大哥發誓,一定會給你們報仇,大哥要用那個人的人頭,來祭奠你們!”
他語罷,又猛然喝了一口酒,苦酒入喉,辛辣無比,他扭頭看向一旁不說話的蘇錦瑟,緩緩站起身,挺直了背脊。
“夫人,你害怕為夫嗎?”
蘇錦瑟不知道他為何要這樣說,卻是搖頭,“有什麽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害死他們的那些人,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也會用那個人的人頭,來祭奠兄弟們!”
因為她的話,君茯苓的心頭劃過一抹溫暖,多少年了,從未有一個女人能走進他的心裏,知道他在想什麽,這個蘇錦瑟,還真是他的知己。
“夫人,我能一直這樣相信你嗎?”
蘇錦瑟皺眉,“你這話什麽意思?”
君茯苓見她警惕的樣子,苦澀淡笑,“沒什麽意思,好了,我們走吧!”
“等等,君茯苓,難道,你要行動了嗎?”
君茯苓深深吸口氣,沉默一刻,“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和蘇玉,至少,在你沒有離開這裏之前,我是不會動手的!”
蘇錦瑟沒想到,他會顧忌她和蘇玉的命,選擇等她們走後再動手,可是,她明日就可以走啊,為什麽君茯苓非要讓她呆滿一個月才能下山?
“我……”
君茯苓把她的心思看的透透的,“我知道你很想離開這裏,可是夫人,還有十五天,我一定遵守諾言放你離開。”
曾經,他隻是為了報複葉楓才強娶了蘇錦瑟,可是,這段日子相處以來,他卻是發現,這個女子已經漸漸走進他的心裏,不僅是她做的美食溫暖了他的胃,還有她的聰慧過人,而且,她還一次次救了自己。他無法想象,昨夜若是她真的帶著蘇玉逃走了,他會如何,隻要他不死,他想,他會親自下山去把她抓回來!
蘇錦瑟有些吃驚,他道是記得日子嘛,“你記得就好,我還以為你會忘記,好了,我們該回去了,若是被葉楓的人看到了我怕他起疑心。”
“走吧!”
回去後,兩人並未立刻回到房間,而是來到了山崖之上看百家燈火。
這裏是枯木崖,是俯瞰鳳凰寨最好的景點,一輪明月高掛,把人間照耀的亮堂堂一片。
“吹吹風的感覺真好,你還真會選地方?”
蘇錦瑟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坐了下來,君茯苓寵溺一笑,見她在這很自在,“夫人有沒想過不離開了?”
“什麽意思,我不離開了?留在這給你當強盜婆子,拜托,別開這玩笑了,我蘇錦瑟雖然不想留名青史,也不想臭名昭著。”
君茯苓見她眼中閃過的厭惡,心中劃過一抹失落,“我說笑罷了,你要留在這,我還不知道拿你怎麽辦?”
“那是,你可有你的紅顏知己呢,到時候兩個女人看你怎麽辦?”
“你說什麽?”
君茯苓卻是因為此話神色一變,他緊蹙眉頭,“你都看到了什麽?”
蘇錦瑟見他想反駁了,“你急什麽,我什麽都沒看到,你放心,我是不會打擾你們的,哎,我就不懂你了,你說你好歹是一個寨子的主人,怎麽見個女人還要偷偷摸摸的,你大可以……”
“閉嘴,這件事你怎麽看見的?”
蘇錦瑟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大,“你急什麽,我又不去捉奸,就在那晚洞房的時候,你沒回來,我出去走了走,結果迷路了,卻看到了你鬼鬼祟祟進入了一個女人的屋子。”
蘇錦瑟也不知道為什麽,提到那個女人心裏酸酸的,不爽的很。
“這事兒你還和誰說過?”
蘇錦瑟見他一直追究,白他一眼,“你有病啊,新婚之夜相公出去找別的女人,我已經很丟臉了,還需要把這事兒告訴給全寨子的人嗎?要那些不相幹的人知道,我蘇錦瑟是有多麽的不堪,新婚之夜,相公寧願出去尋春,也不留在新房中?我腦子又沒進水!”
這話卻是讓君茯苓突然笑了,他挑眉問道,“這麽說,你很在意我去找別的女人?”
看來,這女人也不是一點都不在意嘛,不過,她竟然看到了他去找璿璣,這事要是傳到葉楓那裏,他所做的努力,可全部白費了。
“得了,我的大寨主,別在這自作多情,你找十個女人,其實都和我無關,我隻不過是想提醒你罷了,你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接回來,我蘇錦瑟可不會管你的事兒,本來我們就是假成親的,難道不是嗎?”
蘇錦瑟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君茯苓,其實也在提醒自己,不要對這男人有過多的好感和喜歡,那樣的話,她可想走,也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