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舊事
獸人帝國皇宮。
獸人帝王奧利奧，難得的沒有工作，而是在皇家庭院中散步，看到剛好從宮外而來的塞克王子後，立馬招了招手。
“父皇。”
“看你神色匆匆，似乎有事？”
“父皇，這幾日，帝都隱隱有傳言，說父皇不顧百姓生死，隻顧享樂。”
奧利奧聞言，並沒有如同塞克所想的那般憤怒，而是一臉的平靜。
“父皇，難道你就不生氣，任由這些傳言傳播？”
奧利奧搖了搖頭，在位這麽多年，他已經不是當初的毛頭小子，早就過了年輕氣盛的年紀。
“不用說，你肯定追查這些傳言的來源了吧？”奧利奧似乎是在自言自語，根本不等塞克皇子給出答案，便自顧自的說道：”其實，不用查，這後麵，肯定有獅人族在推波助瀾，或許，還有別的王族也說不定。”
“父皇怎麽知道？”
“這還不簡單？”
塞克是比蒙一族的繼承人，奧利奧當然不會介意對他點撥一番。
“獅人族之前要求減免稅收，我本已有意答應，甚至已經打算派出侍者，但如今我卻按兵不動，他們當然會心急了。”
“你是說皇宮之中，有他們的探子？”塞克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要清楚，當初奧利奧所下的決定，隻有皇宮中少數人才知道，如果消息真的泄露了，便代表著這些知情者當中，有人背叛了他們。
但這種事情真的會發生嗎？
如今的皇宮，防衛全都由比蒙一族負責，除此之外，也就隻有帝國的一些重臣，才能出入。
按道理來說，不管是負責守衛的侍衛，還是那些重臣，都不應該出賣他們才對。
“貪欲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它能令親朋反目，忠心在它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聽到奧利奧的感歎，塞克忽然意識到，自己的這位父親，即便沒有出皇宮，但對整件事情的把控，比他還要清楚。
“父皇，難道你已經猜到是誰了？”
“你今天進宮，難道沒有發現這裏和平時有什麽不同？”
經過奧利奧這麽一聽性，塞克也開始注意周圍，然後他發現，原本跟在父親身邊的一名心腹，此刻已經不見了蹤影。
“是他？”
“是，又不是。”
塞克表示不明白。
“沒錯，他是被獅人族收買了，但這個消息，並非是他放出去的，因為在他動手之前，就已經被拿下了。”
”難道說還有其它的間諜？”
“想想當初知道我打算的，還有誰。”
塞克絞盡腦汁回憶當初的情形，然後一個人的名字，從他的腦子裏浮現。
“財政大臣？”
奧利奧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塞克的猜測。
“眼看王位更替的時間越來越近，我的這位財政大臣，似乎不相信比蒙一族能繼續統帥獸人帝國，所以急著向新主子效忠了。”
“我去殺了他！”
塞克說完，就想轉身離去，但卻被奧利奧攔下。
“不用。”
“那就這樣算了？”塞克不服氣的說道。
如今的財政大臣，是由象人族掌握，雖說象人族實力也算不錯，但終究和王族相差太遠，隻要比蒙一族有心，想要滅掉象人一族，並非是什麽難事。
奧利奧作為帝王，自然也明白這點，但他依舊不打算動象人族。
畢竟如今獸人帝國的王位更替在即，隨意掀起殺伐，隻會讓比蒙一族和其它種族離心離德，這並非是什麽好事。
而且，就算滅掉了象人族，誰又能保證，頂替上來的家夥，不會對比蒙一族懷有異心？
所以，與其冒這種風險，還不如留下象人族。
聽完奧利奧所說的理由，塞克即便不忿，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是眼下最好的辦法。
“塞克，所謂的忠心，不過是鏡花水月，這個大陸從來都是實力為尊，隻要我們比蒙一族夠強，其它種族自然會乖乖依附我們，不敢生出二心，相反，如果我們羸弱，哪怕我們屠殺萬人，也不可能讓他人畏懼。”
教訓完了自己的兒子之後，奧利奧似乎也失去了繼續散步的興趣。
恰好，太陽剛剛落山，皇宮的禦廚，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晚宴。
奧利奧抓起一根牛腿，一口咬下。
外焦裏嫩的牛肉，即便對於獸人帝國的帝王來說，也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如果我們獸人帝國，也像人類那般物產富饒就好了。”奧利奧難得的發出了感歎。
“人類都是膽小懦弱的家夥，根本就不配擁有富饒的土地！”
作為反對人類的急先鋒，塞克聽到奧利奧的感歎之後，立馬有了反應。
“我們獸人生而強大，本應該是大陸的霸主，隻恨我們先祖無能，被人類趕到了這片荒涼之地……”
對於塞克的出言不遜，奧利奧並沒有表示任何的不滿。
事實上，凡事獸人，大多都會對自己的先祖感到不滿，沒有祖先崇拜情感的他們，隻知道一件事情。
那就是當初自己的祖先戰備，屈辱的被人類趕到了這個貧乏的土地之上。
“塞克，如果有一天，你繼承了帝位，你想做什麽？”
塞克一聽，毫不猶豫的回答道：“當然是反攻人類大陸！”
沒人不向往更好的生活，獸人尤甚。
隨著時間的推移，與任何斷絕來往的獸人帝國，已經漸漸忘記了人類的魔法師的可怕，在他們看來，獸人擁有強健的體魄，有著不怕死的戰士，還有振奮人心的祭祀，隻要給他們機會，已經能反攻人類大陸，翻身做主人。
看到塞克的模樣，奧利奧宛如看到了自己年輕的模樣。
想當初，在他還沒有登上帝位之前，何嚐不是雄心萬丈。
二十年前，他甚至和獅人族的族長是最親密的兄弟，但現在呢？
隨著年齡閱曆的增長，當他們的菱角漸漸被抹平，奧利奧才發現，所謂的人類，並非表麵上的那般簡單。
即便不願意承認，但奧利奧知道，千年前的種族大戰失利，並非是他們的先祖無能。
沒錯，獸人生兒強大，體質遠超人類，即便是幼兒，也有空手打敗人類戰士的能力。
但問題是，人類的魔法太可怕了。
孱弱的魔法師，吟唱著古老晦澀的咒語，就能發出毀天滅地的攻擊。
人類魔法師的魔法，能摧毀最堅固的城牆，也能瞬間擊殺強壯的獸人戰士，說真的，當奧利奧清楚的了解到人類魔法師的可怕之後，他甚至對自己的祖先產生了欽佩之情。
畢竟獸人祖先雖然最後輸了，但也曾經一度壓製人類，取得過輝煌的戰果，就憑這點，奧利奧自認自己做不到。
“塞克，對於你的抱負，我很欣慰，但我想告訴你的是，想要征服人類，就必須先解決掉人類的魔法師，隻要有這個特殊的群體存在，我們獸人帝國，就隻能困守在這片土地。”
“人類魔法師我也不是沒有見過，根本就沒有什麽了不起的！”對於奧利奧的警告，塞克顯得有些不以為意。
因為身份的關係，塞克並不像其他獸人，終生無法踏出獸人帝國。
事實上，塞克皇子和人類有過多次接觸，否則，他手下也不會養著一群人類的強盜。
在他接觸過的人類當中，不乏人類的魔法師。
塞克承認，這些魔法師戰鬥的方式很特別，但遠遠沒有強大到不可匹敵的地步。
在塞克看來，同級別的戰鬥，獸人還是占據著優勢，畢竟獸人不怕死，而且耐力驚人。
“那是因為你並沒有見過真正強大的魔法師！”聽到塞克的描述後，奧利奧搖了搖頭。
塞克原本還想繼續反駁，但下一刻，他感覺，從自己父皇身上，散發出了強大的氣息，令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父皇，您……”塞克皇子震驚的看著奧利奧，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父皇，居然會如此強大，強大到讓他生不起半分反抗之心。
“以人類的標準來看，我應該算是一名大師。”
塞克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內心的震動。
“你覺得我強大嗎？”
聽到奧利奧的詢問，塞克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但奧利奧卻沒有為此感到半分高興，甚至神色還有些黯淡。
“早在十幾年前，我的實力就已經達到了這個境界，獅人族的族長雖然比我差一些，但也相差不遠。”
“獅人族的族長也是大師？”
“這並沒有什麽好奇怪的，畢竟獸人帝國要是連這點底蘊都沒有的話，早就被人類滅族了。”
當初的種族大戰，人類之所以收手，除了獸人大陸貧瘠，入不了他們的眼外，最大的原因，莫過於獸人族的強大，當付出和回報不成正比的時候，人類自然也就大發善心的結束了對獸人的追殺。
時隔千年，獸人族幾經換代，老一輩的強者漸漸隕落，新一代的強者自然也會脫穎而出。
而奧利奧和獅人族的族長，正是其中之一。
”塞克，你知道嗎？當初我們太如大師境界之後，覺得自己已經天下無敵，甚至已經做好了對人類大陸進攻的準備。”
“那為什麽沒有動手？”
十幾年前，塞克已經出生，不過他不記得，獸人帝國有向人類世界發起過進攻，所以才會有此一問。
“因為到最後，我下令停止了。”
“為什麽？”塞克看著自己父親的眼神中，已經漸漸多出了一種名為輕視的感情。
奧利奧看出了塞克眼神中的意思，語氣越發的苦澀了。
沒有哪個父親，不想成為兒子眼中的英雄，但他沒辦法。
“因為一個人類魔法師，一個強到令人發指的魔法師，他以一己之力，挑戰我和獅人族族長，在獲勝之後，逼我們立下誓言，終生不得踏入人類世界。”
奧利奧給出的答案，無疑超乎了塞克的想象。
剛才奧利奧身上所爆發出來的氣勢，塞克已經親身體驗，大師強者的實力，在他看來已經是恐怖萬分。
但他卻沒有想到，自己的父皇已經如此實力，但加上獅人族的族長，居然還不是一名人類魔法師的對手，這聽起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他遠比你想象中的要強得多，甚至有時候我還在想，如果人類世界多幾個向他那樣的怪胎，這家夥比我們發誓不得踏入人類世界，反倒是變相保護了我們獸人。”
“也正是因為那一次，我們的野心受挫，獅人族的族長覺得反攻人類世界無望，心境漸漸發生了改變，開始注重內部的爭權奪利，而我，這些年也並沒有太大的作為。”
懦弱的台詞，讓塞克覺得格外的刺耳，但他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不過他不明白，如果自己的父親真的在十幾年前被人類的魔法師徹底打斷了尊嚴，那麽卻為何支持他暗地收買人類的海盜，給人類王國添亂？
難道說他不擔心，當初的強者再次降臨嗎？
“人類的魔法師雖然可怕，但值得慶幸的是，他們的壽命遠比我們要短，當初來到帝國的魔法師，已經是九十多歲的高齡，即便現在沒死，多半也是半隻腳入土了。”
奧利奧臉上的陰鬱散去，多了一絲解脫。
“再說了，懼怕並不能讓獸人強大，反攻人類永遠都是獸人的目標，我雖然無法做到，但塞克，我希望你能帶領獸人一族，走向輝煌，重返人類大陸。”
塞克聞言，心中雖然依舊不免對自己的父皇有幾分輕視，但也備受鼓舞。
“塞克，還是那句話，如果想要進攻人類世界，人類的魔法師，永遠都是我們最大的障礙。”
“那我們該怎麽做？”
“了解他們，學習他們的強大之處，最後戰勝他們！”
“你是說，讓我們學習人類的魔法？”塞克聽明出了奧利奧的話裏的意思，也正是因此，他越發的感覺到不可思議：“獸人幾乎是不可能學習魔法的！”
“那是以前，據我所知，剛剛回歸的牛頭部落，族中就有一名少年，成為了人類魔法學院的學生，還有你的那名狐族未婚妻，同樣如此，既然他們能學習人類魔法，為什麽其它獸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