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撫劍
過了好一會兒,海伯才總算是將那樣的一口氣緩了過來,不過即便是這樣,但是海伯的那樣一張臉上,也已經是完全沒有任何的血色,而之前海伯那樣一種矍鑠的精神,也顯得是無比的頹唐。
的確,經過了三年的那一次,海伯的確是老了,在和蝮蛇交手之後,海伯整個人的氣機似乎都已經是逐漸散去,甚至都有了一種日薄西山的感覺,或許海伯已經是沒有多少時日了。
但是,在海伯的臉上,卻完全沒有半點的悲傷之感,反而出現了一種滿足的表情,的確,對於呂禦的囑托,他算是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至於自己的生命,海伯可還真的沒有放在過自己的心上。
或許對於海伯來說,在三年前,他就應該已經死了,這三年來的每一天,都是賺來的,死亡對於海伯來說,或許隻是去見一見老朋友罷了,不過其實在海伯的內心之中,還是有著一種的執念,那就是他還沒有看到呂禦取得勝利,想在的他還舍不得死去。
“我們走吧!”海伯輕輕的推開了的呂欽,即便不依靠的呂欽的攙扶,海伯依舊是能夠支撐自己的身體,身體的隱患在那樣一種強大的意誌麵前,可以說是什麽也算不上。
而此時的海伯,就像是一頭遲暮的獅子一般,即便已經是露出了頹態,但是依舊不能夠小覷,不管是麵對什麽樣的敵人,都會與之殊死一搏,就算是死了,也要的狠狠的咬下一塊肉來。
“嗯。”呂欽微微的點點頭,隨後側過了身子,偷偷用衣袖擦拭了一下眼角,現在的呂欽不能夠展現出懦弱的一麵。
海伯繼續走在了麵前,雖然那樣的一個身子逐漸佝僂,可是卻沒有人能夠忽視他身上的那樣一種氣勢。
而在接下來的這樣一條道路上,海伯他們可再也沒有遇到什麽敵人,或許是在崔員外的謀劃之中,憑借著一個蝮蛇就能夠解決這樣的一個問題,又或者呂欽的死活崔員外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呂欽這樣一種人,即便是逃了出去,也不可能回來製造什麽動亂,另外,其實在崔員外的心裏,也是期待著呂禦能派一些高手送呂欽離開,這樣的話,城主府的守衛力量則是會被無限的削弱的,那麽對於攻占的城主府來說,無疑是輕鬆了很多。
總算,海伯帶著呂欽和鱗兒來到了這樣的一艘船上,這樣的一艘船不大,不過一個人就能夠操縱的過來,同時上麵存放著充足的物資,顯然呂禦為呂欽的退路已經是準備了許久了。
看到了這樣的一幕,呂欽有一瞬間的失神。
“海伯.……”呂欽的語氣之中,流露出了一種說不出的苦澀,原本呂欽就已經是想到了這樣的一種可能,隻不過呂欽不願意去相信罷了,可是當呂欽看到了這樣的一種充足的準備了之後,呂欽又怎麽不會明白的。
“相信他們。”海伯的聲音很微弱,但是卻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堅定。
“我相信他們!”呂欽在說完了這樣一句話的時候,緊緊的咬著牙,甚至都能夠清晰的聽到那樣的一種嘎嘣聲。
……
呂禦在自己的房間之中,安心的擦拭著手中的長劍,門外所傳來的打殺聲似乎完全被呂禦所忽略了一般,呂禦隻是默默的擦拭著長劍,而其他的一切似乎都和呂禦完全沒有半點的關係。
呂禦的手很穩,擦拭的很仔細,每一次的擦拭,呂禦手中的那一柄長劍所釋放出來的寒光似乎更加的凜冽,那樣的一種寒氣就似乎越發的逼人,同時在呂禦身上所傳遞出來的那樣一種氣機就越發的可怕。
總算,呂禦將手中的長劍擦拭完了,之後便隨後的將手中的白布丟了出去,小心翼翼的將這樣的一把長劍插入了劍鞘之中。
長劍入鞘,那樣一種凜冽的劍氣,璀璨的劍光,逼人的寒氣都逐漸消失了,同時,呂禦身上的那樣一種氣勢也徹底的收斂了起來,此時呂禦就像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一般,沒有任何的特殊。
呂禦站起了身子,緩緩的向門外走去,呂禦的腳步很慢,不慌不滿,但是卻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堅定。
呂禦推開了房門,房間外的打鬥突然停止了下來,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經是集中在了呂禦的身上。
不過,呂禦的臉色則是完全沒有半點的變化,腳步依舊是那麽的堅定,緩緩的向前走著,而呂禦的目光,已經是集中在了不遠處的那一個華蓋上,那樣一個華蓋的距離和呂禦算不上遠,不過那樣的一個華蓋之中,卻坐著一個最為重要的人,隻要是能夠殺了他,那麽這樣的一場動亂就能夠結束了。
自然,這樣一個華蓋之中坐著的就是崔員外了,本來崔員外是沒有必要來到這裏的,但是如果不能夠一次性鏟除的呂禦的話,給了呂禦一個喘息的機會,那可絕對是後患無窮的。
崔員外這麽小心謹慎的人,自然是不會犯這樣的一種錯誤,所以崔員外即便是冒險,也是要親自目睹呂禦的死亡,又或者說是親手送呂禦上路。
崔員外的緩緩華蓋之中走了出來,在他的臉上掛著濃濃的笑意,似乎周圍的這一切都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一般。
“呂城主,何至於此呢?”崔員外的緩緩的開口道,語氣之中似乎還帶著些許的惋惜,不過眼神之中所發出的那樣一種濃厚的殺氣,也絕對不是虛假的。
不過,對於崔員外的這樣一種詢問,呂禦可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又或者說,呂禦就完全沒有聽到自己的耳朵裏。
呂禦繼續緩緩的向前走著,似乎沒有任何人,任何東西能夠阻擋他的步伐一般。
看到了呂禦的這樣一種架勢,崔員外故作惋惜的歎了一口氣,同時重重的跺了一下腳,崔員外腳下的那樣一塊磚頭直接是被他踩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