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迫近的威脅 第二十一章 愉快的蹭經驗ing
第三個藏身處是沿湖的廢棄村落。村落中的房屋大都倒塌,其中的木屋占比很大。方秋靈見了後直接建議下進行了火攻。
討伐隊分為兩組,一前一後的堵住村落的出入口,然後用熾火膠進行防火。大部分的獸人都葬身在火場之中,少數逃竄出來的獸人則是被逐一擊殺。
第四個藏身處是一座廢棄的果園,不過非常遺憾的撲了個空,隻有幾個不起眼的哥布林留守。果園裏發現了大量獸人逗留過的痕跡,但痕跡相對較為久遠。老湯姆扒了扒燃燒過的火塘,給出的推測是一個多月之前。
五天的時間裏跑了四個地方,總計殺死的獸人超過一百,哥布林不計其數,戰果無疑是顯赫的。討伐隊的成員無一陣亡,不過受傷卻也是無法避免的。
比如老湯姆在清繳第三個藏身處的時候被一棍子砸在頭上,雖然在頭盔的保護下傷得不重,時候艾德牧師也立刻用法術幫忙了治療,但包紮的棉布還是不能免去,纏了好幾層。見習騎士二人組就不用談了,他們身上時不時就會多一道口子,傷口大多集中在雙腿上,基本上都是哥布林留下的。塔盾在防禦個體較小對手的攻擊時顯得不夠靈活,尤其是數量相對較多的時候,防禦了一側就不能兼顧另一側。
收拾戰場的霧夕騎兵時不時也會有傷員出現。老湯姆和莫格雷女士似乎習以為常,但方秋靈覺得非常不可思議。騎兵們受傷的方式五花八門,他們表現出來的下限很低。從走路崴到腳到喝冷水拉肚子,五天裏各種狀況沒有間斷過。甚至其中有個傻瓜居然在喂馬的時候被自己的坐騎咬了,原因是他忽然想嚐嚐飼料是什麽味道的,讓人相當的無語。
討伐隊的各種意外讓方秋靈覺得搞笑的同時又多了幾分思考。這一係列的情況讓他意識到了艾露恩職業軍隊最大的一個問題,那就是在訓練上沒有一個統一的標準,沒有所謂的士兵操典。普通的士兵大多來自農夫和平民階層,他們除了打熬力氣之外對軍事方麵的理解就隻剩下了服從命令,很少有個人的主觀判斷。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事情可以多做,什麽事情需要盡可能的避免,士兵都沒有一個非常清晰的認識。他們的上限很高,麵對比他們強悍的獸人也毫不畏懼;但他們的下限卻又很低,三、四個哥布林就能讓他們驚慌失措,甚至有個別幾個騎兵居然還患有夜盲症,一到晚上就變成了睜眼瞎。
這些讓方秋靈再次意識到了艾露恩時一個文明水平相對較為落後的世界。即便有魔法這一神秘的存在,卻依舊改變不了世界文明總體程度上的落後。
為了能更好的“蹭經驗值”,減少非戰鬥減員變得非常有必要,因此方秋靈主動接過了隊伍的後勤管理。原本管理後勤的那個家夥是個勉強能寫自己名字的大個子,也不知道後勤管理這事怎麽會落到他的頭上。這個大個子在戰場上無疑是個好手,但讓他管理後勤,那是不折不扣的災難!
接過手方秋靈才知道,原來隊伍的補給還是相當充裕的。得知神殿組織人手對獸人進行清剿,商人們自發的送來了很多物資。尤其是食物方麵,僅僅是熏肉就有足足三大袋。
也不需要有什麽特別的建樹,方秋靈隻是改善了夥食就獲得了隊伍裏所有人的認可,順理成章的成為了隊伍的二把手。
今天太陽剛落山不久,莫格雷女士就下令駐營。比昨天、前天要早了差不多兩個多小時。
士兵們勞累了好幾天,為了不影響明天的戰鬥,今晚的守夜由兩位見習騎士和老湯姆、方秋靈負責。上半夜是老湯姆和方秋靈,下半夜是兩位見習騎士。
安排好晚上的防務後,討伐隊的駐營地很快就安靜下來。雖然隻是清繳獸人,不能算是正規的軍事活動,不過莫格雷女士依舊實行軍法管理。駐營後不允許隨意走動,也不允許任何娛樂活動,尤其是打葉子牌,以及類似、各種變相的賭博活動。
方秋靈在營火上架起了水壺燒水。一邊等著水燒開,一邊隨手從儲物袋裏取了一本書出來,打算消磨一些時光。
吟遊詩人十級所帶來的基礎屬性收益已經完全消化,目前六項基礎屬性都已經超過了2個能級。具體的表現是他的實力在一次次戰鬥中飛快的提升,幾乎每一次戰鬥過後就有不小的飛躍。
所有基礎屬性達到2個能級也是突破的最低要求。突破的基本條件已經有了,接下來就是突破的契機了。而這個契機,方秋靈覺得多數掌握在吟遊詩人導師那裏。明天就會對最後一個獸人藏身處發起進攻。進攻結束,討伐任務也就告一段落了,討伐隊差不多應該就會解散。目前所處的位置距離霧夕鎮最近,方秋靈打算先去霧夕鎮碰碰運氣。若是在霧夕鎮的運氣不怎麽樣,那麽就回湖泉鎮看看。希望能很快就找到吟遊詩人導師,盡快獲得突破的契機。
這次混在討伐隊裏“蹭”了不少經驗,平均每天獲得的經驗值都超過了一千。方秋靈將吟遊詩人升級到十級後就再也沒有動用經驗池中的經驗值,因為突破後需要大量的經驗值投在黑鐵之軀這個基礎專長。黑鐵之軀是對身體加以淬煉,是黑鐵階位中最重要的前置技能,第一級力量的很多技能都需要它作為前置。沒有大量經驗值把黑鐵之軀推到五級或以上,即便完成了突破,實力也不會有本質的提高。目前等級不缺,戰鬥技能和戰鬥專長也基本夠用,缺的是經驗值、大量的經驗值,所以要盡可能多的進行積累。
不過能“蹭”到經驗值這樣的好事也就隻剩下明天一天了。這樣的好事下次不知道什麽時候再能有了,“鎧甲精”莫格雷女士“人品”不怎麽樣,不過實力還是很牢靠的。
沒有娛樂活動,月色之下的夜晚實際上非常無聊。除了早早睡覺外沒什麽其他的選擇。不過好在方秋靈手邊還有幾本書籍,從斂屍者萊斯·普克爾特那裏獲得的書籍,應該是詩歌、戲曲方麵的書籍,獲得後就一直丟在儲物袋裏。今天晚上正好有空,拿出來消遣一下,順帶看看是什麽讀物。
手中的書由輕薄的羊皮紙書裝訂而成的,封皮上漆黑一片,沒有書名。借著營火的火光,方秋靈翻開了手中的書。一行飄逸的字體映入了眼簾。
——至我的摯愛,艾莉娜·維爾斯·丹尼爾斯。
方秋靈揚了揚眉毛。
艾莉娜·維爾斯·丹尼爾斯這個名字方秋靈有映像。他收藏品中有一副肖像畫就是關於這位女士的。據說艾莉娜女士是一百多年前丹尼爾斯伯爵家的千金,以美貌而著名。不過肖像畫上完全看不出來,是位體態豐滿、慈眉善目的中年婦女。
艾莉娜女士從小衣食無憂,接受的又是傳統的貴族教育,對音樂、戲曲有著特別的愛好,經常邀請音樂家、名流來伯爵府邸聚會、演出。因而她與多位音樂家之間的風流韻事廣為流傳。音樂家們為了獲取她的垂青,紛紛獻上自己的得意之作。其中最為有名的曲目是出自音樂家帕塞爾·貢薩萊斯之手的提琴曲《至艾莉娜》。
若不出意外的話,目前手裏這本書應該就是提琴曲《至艾莉娜》的樂譜。
翻開第二頁,記錄著音樂的譜曲映入眼簾。
——果不其然。
這本樂譜無疑是好東西。不過帕塞爾·貢薩萊斯用的提琴曲與方秋靈手中的小提琴有著不小的區別。用小提琴進行演奏的話需要對樂譜進行一定的改編。當然了,用小提琴強行演奏也是有辦法的,但《至艾莉娜》的韻味也就沒有了。
方秋靈隨手翻了翻樂譜,隨即收回儲物袋,換了一本書出來。
第二本書還是樂譜,依舊是提琴曲,不過這個樂譜的作者似乎不是很出名,方秋靈並不知道。看了一會就收了回去,再換一本……
周圍非常的安靜,隻有營火中木柴燃燒的“劈啪”聲時不時響起。負責上半夜守夜的老湯姆在帳篷間巡邏,走了一圈確認沒什麽異常,隨後回到營火旁坐下。
鐵皮水壺的水燒開了。方秋靈調整了一下架子的位置,換到營火的邊緣,隨後抓了一把茶葉丟進去。空氣中很快多了幾分茶葉的清香。
老湯姆也不客氣,從懷裏摸出杯子直接為自己倒了一杯。
來自遙遠絹之國的商人把茶葉這種神奇的飲料傳到西大陸,成為貴族們款待賓客的必備之物。老湯姆是粗人沒錯,不過他年輕時也曾多次出入貴族的府邸,茶葉這種奢侈品還是有所了解的。相比酒,茶葉燒製的飲料別有一番風味。有機會品嚐到,那就絕不能錯過。
“修利克,你這茶不錯。哪來的?”
啜飲著杯中的茶水,老湯姆臉上露出了愜意的笑容。
“家裏隨便拿的。”方秋靈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老爹你喜歡?我這還有很多,分一點給你。”
日常補給中不僅是各種食物,咖啡、可可、茶葉之類的嗜好品也不少。
“不,不用了。我也就嚐個新鮮。這東西沒勁,軟綿綿的。還是你的那個白酒好,白酒帶勁!”
補給裏不知是誰塞了一瓶五十二度的五糧液進去,方秋靈不怎麽喝酒,看到後就直接拿出來送給了老湯姆。
五糧液的包裝是透明的玻璃瓶。取出後宛若一件華美的藝術品,老湯姆頓時眼睛就直了——這東西晶瑩剔透,肯定價值不菲吧!不過當他聽說裏麵裝的是酒,立刻就嗤之以鼻臭小子,弄了一瓶白開水來糊弄我!你是幾個意思!欺負老子我沒喝過酒?
不過打開瓶蓋,悠然的酒香讓他頓時傻眼——還真的是酒。迫不及待的倒出一小杯,然後不服輸的一口悶下,這還是方秋靈拚命阻攔後的妥協。仿佛一道火線從喉嚨口留下,直至胃部。老湯姆的一張老臉頓時變得通紅,良久之後才吐出一口氣,緩緩平複。
——烈,真的是烈!這輩子還沒喝過如此帶勁的酒!
香氣悠久、味道醇厚、入口甘美、入喉淨爽……再華麗的辭藻都不足以形容白酒的美味!
原來老湯姆還想著把整瓶五糧液直接一口倒進嘴裏的,然方秋靈見識一下什麽是豪放!喝了一小杯後則是慶幸還好沒這麽做,否則不醉個三天三夜是不用考慮起來了。
“嘿,那白酒,你還有嗎?”
剩下的五糧液在老湯姆的背包裏,極為慎重的包裹著,生怕摔著、磕著,目前還剩下大半瓶。他就著烤肉喝酒的樣子與現世中的酒鬼沒有任何區別,讓方秋靈不由感歎白酒的魅力無窮。
不過就算是再有魅力,方秋靈目前也拿不出第二瓶。至於在艾露恩嚐試著釀酒……方秋靈除了知道釀酒需要酒曲外,其他一概不知。甚至連怎麽獲得酒曲也不知道。所以隻能對老湯姆說抱歉了。
“沒了,我就帶了一瓶。”
這可是跨越了兩個世界,艾露恩獨一份的無價之寶。喝完也就沒了。
“唉……”老湯姆一聲哀歎。
“下次有機會多帶幾瓶給你。”
“別了。這酒……肯定很貴!嚐嚐味道就行了,別帶了。”
說不喜歡是假的。但如此美味的酒水,而且還是通體晶瑩,宛若最純淨的水。它的價格無疑極為驚人。老湯姆保守估計,僅僅是包裝用的玻璃瓶就至少值錢十個金幣,再加上裏麵的五糧液……一百金幣一瓶,甚至更貴,老湯姆完全不會意外。
“老爹,放心好了。這東西有點小貴,不過我還是負擔得起的。對了,回去的話帶幾瓶其他的酒給你嚐嚐。比如說女兒紅、紹興老酒、伏特加……”
方秋靈一連報了好幾種酒,饞的老湯姆口水直流。
“臭小子,都怪你弄來那麽烈的酒。唉,以後喝其他東西就沒味道了……”這也是煩惱,幸福的煩惱,“對了,小子。你知道這酒是怎麽釀的?”
“不是很清楚。不過老爹你想自己試著釀的話,還是趁早死心吧……”方秋靈聳了聳肩,“你手裏這瓶叫‘五糧液’,顧名思義是用五種不同的糧食作為原料釀製而成的。高粱、大米、糯米、小麥、玉米,應該是這五種。大米、糯米和小麥不難弄。不過高粱隻有在絹之國才有種,當地也種的也不多。玉米也差不多。在卡爾薩斯很難弄到高粱和玉米。”
“唉……”老湯姆又是一聲歎息,今天他已經歎了好幾口氣了。
“不過,老爹你有著心思的話,可以試試看用土豆。我記得在哪本書上看到過,土豆也是能釀酒的。”
“土豆?從沒聽說過……”
老湯姆的話語戛然而止。下一刻,他爆燃而起,手中的雙手斧爆發出蓬勃的鬥氣,狠狠的砍向方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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