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凶手是誰
要是伊耆衝當時就和叔孫通提條件,說讓戴小涵和自己一起進入烏衣峰,那麽叔孫通八成會直接拂袖而去。
別看叔孫通惜才,但好歹人家也是大仙們的長老級人物,傲氣總還是有的,根本不可能容忍伊耆衝和他去講條件。
不過伊耆衝對於叔孫通的邀請也實在是難以決斷,最後隻能讓叔孫通容他考慮考慮。
叔孫通倒也沒逼他,當時的叔孫通其實並不是要在衡水山落腳的,隻是恰巧經過而已,他還有正事要辦,於是就說等辦完正事了,再回來聽伊耆衝的決定。
就這樣,事情便暫時擱置了下來。
叔孫通走後,戴小涵女兒家心思,自然是舍不得愛郎遠走,使用出百般的溫柔手段來,就是為了留住伊耆衝在自己身邊。
伊耆衝一方麵受迷於戴小涵的溫柔功夫,另外一方麵也放心不下妹妹伊耆婷,最後竟然決定不跟叔孫通走。
但就在這節骨眼上卻是出事了。
其實最初也不是什麽大事,就隻是經過衡水山的一個商家請求衡水門出幾名高手弟子護送他們一下,送他們去成州城走趟商。
這樣的事情其實十分常見,也是衡水門這樣的小宗門的經濟來源。
當下戴立波就答應了,並且直接讓伊耆衝、伊耆婷和戴小涵三人護送商隊。
隻是這原本看上去十分平常的一次護送卻是出了事,居然有數名蒙麵的高手在半路上劫掠商隊,伊耆衝雖然奮力拚鬥,但終究不敵。
最後也隻能抱著身受重傷的妹妹伊耆婷和戴小涵一路逃到了雙嶺鎮上,之後的事情程皓也就全部看到了。
當然,也有程皓沒能看到的一幕,那就是其實伊耆婷也死在了那一夜裏。
就在戴小涵死後不久,稍稍回複了鎮定的伊耆衝猛的想起自己妹妹,跑去查看的時候發現伊耆婷已經被人殺死在了自己的床榻上麵,她本就身受重傷不能行動,是以被殺的時候自然也悄無聲息,連點反抗都沒能做出就慘死當場。
說起來也是可憐,戴小涵和伊耆婷兩個還不滿二十的年輕姑娘就這麽在一夜之間香消玉損,作為伊耆衝生命中最為重要的兩個女人瞬間失去,也就造成了他之後沉默寡言的性子。
傷心是一方麵,更多的其實還是內疚,內疚自己的無能無法保護好兩個姑娘。
程皓聽他說完後沉默許久,隨即看向伊耆衝:“對這事情你就沒懷疑過?”
“懷疑什麽?”伊耆衝也看著程皓。
程皓道:“你們衡水門,可有乾天靈氣的高手麽?”
原來程皓是在懷疑這個……
沒錯,在暗中下殺手的那人目標沒準從一開始就是這兩名少女,不是他伊耆衝!
那時候在房間中飛刀雖然是對著伊耆衝後腦去的,但發射飛刀的人可是乾天靈氣高手,最擅長靈氣離體遠程操作!
要讓那柄飛刀在即將命中伊耆衝的時候來個大拐彎去紮戴小涵也不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說就算戴小涵那時候不是擔心伊耆衝將他推開,沒準死的也還是她!而不會是伊耆衝!
沒有無目的的殺戮,想想看,如果戴小涵和伊耆婷死掉,得到最大好處的人會是誰?
她們兩名少女乃是伊耆衝加入靈台宗的絆腳石,一旦她們死掉,那麽得到最大好處的人會是伊耆衝嗎?
不!絕對不是!伊耆衝很明顯十分疼惜兩個姑娘,他甚至寧可放棄前程也要守護在二女身邊,所以他是受害人,絕對不能算是受益人。
那麽受益人就隻能是……戴立波!或者說是衡水門了!
如果伊耆衝能夠加入靈台宗,那麽衡水門就能獨立於盧炯的控製之外,戴立波也能如願以償的做他的一方土皇帝!
這樣看來,阻礙伊耆衝進入靈台宗的戴小涵和伊耆婷豈不是真的該死?
伊耆衝麵色青一陣白一陣,顯然他從來沒朝這個方向琢磨過,或者說,他不敢朝這方向琢磨!
在沉默半晌後,伊耆衝才顫聲道:“我,我師尊戴立波就是乾天靈氣的武者,可!可小涵是他的侄女啊!他怎麽能……”
“不能麽?”程皓斜眼看著伊耆衝。
伊耆衝沉默了,是啊,不能麽?在這個亂世之中,有什麽事情是人做不出來的?為了權力和地位,別說是侄女了,就算是至親骨肉相互殘殺的又少了麽?
父殺子,子弑父也不算罕見!
更不要說戴小涵隻是戴立波的族侄女而已!
“你師尊,戴立波在雙嶺鎮上可有朋友?”程皓看著麵色慘白的伊耆衝發問。
伊耆衝顫聲道:“有,有的,雙嶺鎮的安定鏢局鏢頭就是他的好友,名叫李萬山的。”
“是了是了。”程皓連連點頭:“那麽這一次,我們便去找找這位李萬山李鏢頭吧。”
…………
靈台宗,歸塵世。
今天的歸塵世還是猶如以往那樣一片祥和景色,一切的一切都透漏著一股子悠然閑適的味道。
天空上麵的陽光因為被巨大的陣法阻隔,所以射進來的光芒也是淡黃色柔和的光,無論什麽時候看上去都像是在一種黃昏般的光線之下。
再加上人並不算多但風景絕美的環境,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的讓人放鬆和不思進取。
這就是靈台宗對於被流放的宗門子弟的最後補償了吧。
不過今天的情況卻是有些不同,一名騎在火焰戰馬上的強悍武者正手提一柄巨大馬槊站在歸塵世的一處剛剛建起的小村落前。
這武者渾身厚重的鎧甲,麵上還有著一個十分厚實的麵甲,僅有雙目露在外麵,可不正是伊耆衝麽。
在他對麵的,就是麵色陰晴不定的一名中年男人,這人非是別人,正是才搬來歸塵世中躲避兵災的衡水門門主,戴立波。
而程皓和陳穎則是正站在一邊不遠處,陳穎有點擔憂的看著渾身火焰氣息濃鬱的伊耆衝,低聲道:“伊耆衝他沒事吧?”
程皓則是抱著肩膀淡淡道:“這是心魔坎兒,隻有他自己能過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