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解藥
“不信就不信吧,反正我向來便是個言而無信的人,你原本也不該信我。”蕭意歡幹脆破罐子破摔了。
還好她之前就已經告誡過自己不要再輕易對辰王許諾。
生氣就生氣吧,哄不好就算了,誰讓他什麽也不懂?
蕭意歡當初還以為,憑借她的醫術,很快就能讓辰王恢複如初。
可如今已經過去那麽長的時間,他卻還是和從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你……有沒有受傷?”耳邊忽然傳來辰王心疼的聲音。
蕭意歡看著他那雙澄澈的眸子,心一下就軟了,“沒有。”
辰王卻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當真沒有?我要檢查一下才能放心!”
蕭意歡往後躲了一下,差點摔在地上。
她離開夜歡宮,可沒有經過鳳寧易的允許,是她自己悄悄回來的。
趁著夜歡宮裏照顧她的人不注意,用兩枚金針解決了他們,就從房間裏出來了。
白日裏夜歡宮並沒有什麽生意,來往的人不多,她才得以順利離開。
而今她的身體還很虛弱,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養好。
上戰場去幫雲崢這事,似乎也隻能是想一想了。
或許,雲崢還沒有到戰場,戰事就已經結束了呢?
蕭意歡隻能讓自己往好的地方想。
“我真的沒事,你不用擔心。”
夜染塵看著她沒有血色的臉,想要質問,卻又吞了回去。
反正她終究是要說謊的,又何必問呢?
伽羅為她縫合傷口的時候,手法很是粗糙,這幾日一直疼個不停。
可傷口沒有長好,她也不能貿然拆線,隻能再等等。
不管她用再好的藥膏,傷口也依舊愈合得極慢。
這一等,就是十來日。
終於等到了可以拆線的時候。
蕭意歡躲在書房裏,脫下衣服,對著鏡子一點點拆線。
她不知道的是,夜染塵趁著她離開的這幾日,將她在書房裏布置的一切都破壞了。
而今她在裏麵的一舉一動,都被他看得真切。
看著她心口的那道傷疤,夜染塵隻覺得呼吸一滯。
她這幾日一直藏著掖著不讓他看,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她身上的傷。
她得是承受了多大的痛楚,才得以成功將那隻蠱蟲取出來?
就算是這樣,她也沒有完全好起來,時不時會臉色發白,渾身發顫。
這幾日他碰到她的手,感受到的都是冰涼。
蕭意歡察覺到了窗外的動靜,輕輕拉上了衣服,轉頭看了一眼。
她之前沒注意,房間裏的格局已經變了。
“王爺?”她試著喊了一聲,並沒有得到回應。
歎了口氣,蕭意歡站起來,走到窗邊,輕輕一推,外麵並沒有人,隻有一段掉落的樹枝。
是她聽錯了?
蕭意歡將窗戶關好,又將黑布重新固定好,轉身回到鏡子前,將剩下的線拆掉。
傷疤分外猙獰,她抹上藥膏,重新包紮了一下,穿好衣服正要去看看辰王,就聽到窗邊再次傳來了響動。
這次,不再是掉落的樹枝,而是一個她並不怎麽想見到的人。
“你來做什麽?”蕭意歡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我是來為你送藥的。”伽羅攤開手掌,手心裏有一條蠕動的蟲子。
蕭意歡隻覺得胃裏一陣翻騰,下意識地想要將窗戶關上。
“別急著拒絕,這可是能救你的良藥。你體內的蠱毒,隻有這蟲子才能解開。”伽羅抓著她的手,將那隻蟲子放在了她的手心裏。
蕭意歡感覺到那隻蟲子的蠕動,想將它扔了。
可又擔心那當真是她的解藥,將它放到了醫館裏。
伽羅見那蟲子不見了,隻當蕭意歡將它扔了。
她冷笑一聲,說道“是你不要的,可不是我不給。若是首輔大人問起來,你可得如實回答。”
“我就知道,你沒有那麽好心,原來是鳳寧易讓你來的。”蕭意歡這下不用懷疑那隻蟲子是不是解藥了。
肯定不是。
“他對你那麽好,怎麽你提到他還是沒有好臉色?”伽羅奇怪道。
“明明是他將我害成了這樣,你卻說他對我好?那在你眼裏,夏雲峰對齊柔是不是也很好?”蕭意歡忍不住笑出了聲。
所謂的好,可不是將你折磨得不成樣子了,再給你一點點施舍。
“夏雲峰那個廢物,一點小事都做不好,害得我……還好,現在我不用擔心了,很快,我就能回到五毒教,讓他們全都臣服在我的腳下。”
蕭意歡覺得她這話裏有深意,“你的意思是,當初你離開,是迫不得已,並非是為了與他私奔?”
伽羅沒有回答,但她的眼神卻告訴了蕭意歡答案。
“要是如此,他們為何要抓著齊柔不放?齊柔明明是無辜的!”
可如果當初她是迫不得已才離開,五毒教的人為何要將齊柔折磨成那樣?
“因為她是唯一能救我的人,殺了她,我就沒有辦法活下去了。當初我是想要帶著齊柔一起走的,可惜沒有來得及。我原本以為夏雲峰會回去找她,可他卻說,不用管齊柔的死活。這樣薄情的男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蕭意歡越聽越糊塗。
“所以,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她隱約覺得,眼前的人,可能也沒有那麽壞。
伽羅卻不願說,轉身消失在了夜色裏。
蕭意歡將那隻蟲子從醫館裏拿出來,放到了茶杯裏,拿出手術刀在自己的手指上輕輕劃了一刀,將血滴在了蟲子身上。直到將它淹沒在血裏。
如果它當真有解毒的作用,她血裏的毒很快就會消失,一會兒她拿去化驗一下,就能知道答案了。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蕭意歡才將血拿去化驗,結果是,毒素並沒有減少。
那隻蠱蟲,果然不是為她解毒的。
枉費她還有那麽一瞬覺得伽羅是好人。
蕭意歡躺在書房的榻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王府就來了不速之客。
蕭意歡看著戴著麵紗的蕭長樂,和怒不可遏的許如歌,一臉迷茫地問道“怎麽了?”
“你還好意思問怎麽了?長樂會變成這樣,是不是你在搞鬼?”許如歌掀起蕭長樂的麵紗,露出了一張滿是膿瘡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