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給臉不要臉
這一下孟青纓跟孟封德心中各有目的，難免又要走過場的客套一番，到孟封德開始假惺惺的緬懷孟老員外時，孟青纓才忍不住打斷了他。
“想父親還在時……”
“對了叔父，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何事？”
“上次我回府匆忙，還忘了問叔父，為何要把我的院子弄成廢院模樣，往後我若是攜瑾王在府上住，又該住哪兒？”
孟青纓隻字不提孟畫與曹華之的事，算是賣他一點麵子。
剛才孟封德的感情牌打得那麽滿，這時當然也不好馬上裝聾作啞，他於是道：“就是下人去清掃院子，給你翻新一下，過程難看零，沒別的。”
“哦。”孟青纓笑笑，“那還要謝謝叔父了。”
孟封德擺擺手，這時終於問到正題：“你上次的話可還作數？”
孟青纓：“什麽話？”
“就是你的弟弟，孟高。”
原來是孟高的科考之事，孟青纓做出一副恍然的表情，道：“哦！想必叔父也知道此次科考的規則，首先要通過京城的會試，而後與前兩年通過會試的舉人一並接受甄選，獲得舉薦之人，方可參加殿試。”
因為要跟曹領打交道，所以孟青纓事先還是做過功課的。
孟封德點點頭：“這我知道。”
孟青纓又道：“我能做的，便是在甄選這一步給瑾王引薦孟高，但會試……”
這次會試有曹領跟蕭其晟把關，一切妄圖買官賄賂，徇私舞弊的情況必然會被杜絕，孟封德一定也是因為如此，再多的錢也派不上用場，所以才會願意對她拉下臉麵。
孟青纓想到這一點，故意先不把話滿，而是道：“因我與弟弟不常接觸，也不知他學識如何，所以要稍微看看他的水平，方能再做打算。”
到這個，孟封德就有些表情猶豫了。
孟青纓又道：“叔父放心，孟高若是能晉升官職，對我是有利無害。誰還不想當個背靠官家的女子呢，出身商門，在王府到底還是身份低了些，所以此事我定會全力以赴的。”
聽她這麽一解釋，孟封德心頭疑慮全消，當下便站起身，要領孟青纓到家中特設的學堂去。
既然是領路，那自然是孟封德在前，孟青纓在後。
兩人這一前一後的往學堂走，不時還假笑著扮演了一下叔侄好，這可把孟府的下人給驚呆了，很快便有撞見的下人報告到各個主子那裏，然後翟芳便第一個帶了丫鬟“殺”過來。
“叔母。”孟青纓見到她便打招呼。
翟芳看她一眼，隨即轉向孟封德：“你這是什麽意思？”
在是否相信孟青纓，與她合作雙贏這件事上，翟芳是持絕對的反對票，所以孟封德還未與她意見統一。
這時孟封德便含糊的道：“我跟青纓一同去學堂看看，怎麽了。”
翟芳陰陽怪氣：“你怎麽？”
“哎呀，夫人。”孟封德略有無奈。
孟青纓見他們有話想，便走往遊廊的另一邊看風景去了。
孟封德這才拉著翟芳去到另一邊，將心中想法跟她大致了一下。
“你確定……”翟芳一開始想高聲，而後還是壓低了嗓子：“你確定這臭丫頭是真心想幫忙嗎？”
孟封德低聲道：“你想那瑾王府那麽多夫人，她自己鬥不過，才想著要回來找靠山呢。應該不假。何況所有吃了錢的大人現在都沒辦法，殿試三年一次，錯過可要再等三年。你我就這麽一個兒子。”
最後一句話讓翟芳徹底沒了反對，她道：“你看著辦吧。”
於是孟封德還是要領孟青纓到學堂去看孟高，這時見翟芳要走，孟青纓故意叫住她：“叔母看是有空，為何不一起去呢？”
翟芳莫名其妙：“我為何要……”
“莫非是不想與青纓同校”孟青纓微微笑道。
翟芳還想凶她，這時被孟封德使了個眼色，才勉強道：“就去吧，別擾到先生給高兒授課就校”
於是變成了一行三人，走著孟青纓又問：“妹妹們今日都在做些什麽，不如通知她們一起過來。”
翟芳脫口道：“嗬，你好大的排場。”
孟青纓心中已經打定主意要先從翟芳下手，所以這時忍住不惱，緩緩道：“青纓隻是怕一個饒判斷恐有偏頗，想多聽聽幾個饒意見，也好嚴謹些得出結論，畢竟，考官也不能親自到府上來看吧，總還是要靠我從中傳話的。”
孟青纓得煞有介事，方才已經決定姑且信任她的孟封德自然是認同點頭。
翟芳卻還是挑她毛病：“聽你這意思，你還能見到考官了？”
翟芳這話的內容沒什麽問題，但偏偏她的語氣就是極賭鄙夷跟不屑，任誰聽了都會想要生氣的那種。
“大夫人。”孟青纓這時停住腳步。
她原本還想著要先裝作表麵交好，過後再找機會離間孟封德跟翟芳的關係，但此時卻是忍不了了。
這種人一旦給她一點可能可以踩到自己頭上的幻想，她就會變本加厲，而絕不會與人客氣的。
孟青纓此時冷眼看向翟芳：“白了孟高也不是我兒子，他科不科考，考得如何與我何幹？我主動幫下此事，當然也是想要從中獲利，但可絕不是為了來巴結誰，就算是念及舊情，我也不過是看在叔父的麵子上，您可別給臉不要臉。”
孟青纓此時還不忘精準打擊，既然是先對付翟芳，就絕不會把炮火對付到孟封德頭上，何況這張感情牌，她還得跟孟封德打很久。
翟芳頓時氣急：“你誰不要臉！”
“好了。”孟封德卻出聲製止，“你去把淑兒跟媛兒叫來吧。”
翟芳不可置信：“老爺？”
孟封德道：“我去看看孟高。”
言下之意，如今安排孟高才是要緊，送錢賠笑給官員的時候都能做，如今好言好語對付一下孟青纓又有何不可。
孟青纓於是跟著孟封德繼續往前走，想到以前翟芳的種種，她於是轉過頭看向站在原地還未走動的翟芳，用口型對她重複道：“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