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兒子最可靠
賀宸抱著蘇狸剛從窗口跳下去,白震就推開了臥室的門。
他眸光幽冷地在臥室裏掃了一圈,見蘇音果還好好地躺在床上,眼神才緩和了幾分。
就在這時,夜風從敞開的窗子刮進來,高高地揚起了窗紗。
白震眉頭一皺,大步走到窗口,從敞開的窗戶向外看去。
供電係統已經恢複,整個白宅燈火通明,一直照到了大門口。
白震放眼望過去,並沒有看到有人影。
難道是下人忘了關窗戶?
他想了一下,還是走出臥室,讓自己的助理帶著人去別墅周圍搜尋一下,看看是不是有外人潛了進來。
白震走出臥室沒多久,原本躺在床上無知無覺的蘇音果,卻眨了眨眼,雙手一點點攥成了拳頭。
其實早在蘇狸出現臥室裏沒多久,蘇音果就徹底醒了過來。
她本來想跟兒砸說說話,讓兒砸別那麽擔心自己的,誰知道賀宸卻恰好走了進來。
蘇音果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出聲,靜靜地聽著父子倆的對話。
令她欣慰不已的是,自家兒砸從始至終,都是站在她這個媽咪身邊的。
蘇音果再一次覺著這輩子她做的最對一件事,就是生下了小狸這個兒子。
男人什麽的都是大豬蹄子,根本就靠不住,隻有自家兒子最可靠了!
蘇音果在腦子裏飛快地盤算了一下,她決定留下來,看看賀宸到底想做什麽。
盡管她親眼看到賀宸給爺爺下藥,還狠狠刺了賀宸一刀,但她還是覺著賀宸不會做這樣的事。
她要留下來,暗中調查一下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她隱約覺著最近發生的這一連串事,一定跟白震脫不了關係。
見賀宸抱著蘇狸離開之後,蘇音果暗暗地鬆了口氣。
虎毒不食子,賀宸總歸是不會傷害自己兒子的。
賀宸和蘇狸離開後沒多久,臥室門就被推開,白震走了進來。
蘇音果嚶嚀一聲,裝作剛剛蘇醒的樣子,白震聽到動靜幾步走到床邊,看到蘇音果醒了。
“你醒了?”
“我……我這是在哪裏?”
蘇音果故作懵懂不知地問。
“你在我家。”白震解釋道,“你前段時間一直昏迷不醒,我把你接到我家裏照顧你。”
“疼疼疼,好疼……
蘇音果手指稍微一動,就一陣鑽心般的疼。
白震心裏一緊,急忙在床邊坐下,緊張地問她:“你怎麽了,哪裏疼?”
“手,手好疼……”
蘇音果漂亮的杏眸裏盈滿了淚水,抬頭看向白震時,多出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白震急忙拿起她的手,在燈光下,隻見她圓潤白皙的指尖上,全都是被針紮出的傷口,密密麻麻的,十分觸目驚心。
不用調查,白震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當場就怒了,大吼一聲:“來人啊!”
他一喊完,立即有下人走了進來。
白震按捺著心頭的憤怒,沉聲說:“把所有的下人都給我叫到這裏來!”但額頭的青筋還是暴露了此時的情緒。
下人見他這樣嚇了一跳,也不敢再耽擱,急忙去把別墅裏的下人都給叫進了臥室裏。
白震也不說話,他拿出醫藥箱,小心翼翼地在蘇音果指尖上擦著藥,看都不看那些人一眼。
那幾個欺負過蘇音果的下人,見到這一幕,嚇的心裏直哆嗦,額頭上更是冒出了冷汗。
她們怎麽都沒想到蘇音果竟然會醒了,她們還以為蘇音果永遠都不會醒過來的!
其實賀宸早在發現蘇音果手指上有傷之後,就暗中給她擦過藥了,蘇音果已經感覺沒那麽疼了。
但她一向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千百萬倍還之,所以她並不準備放過這些欺負過她的下人。
當然,她不會自己動手。
有白震在,她也沒必要親自動手。
白震仔細地給她的手指上完藥之後,這才抬起頭來,目光深沉地掃過麵前這群下了。
凡是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隻覺著心頭一顫,仿佛被利刃從身上剮過一樣。
還沒等他開口,那幾個下人已經嚇的全都跪在了地上。
白震俯視著那幾個人,冷笑一聲,“我還什麽都沒說,你們跪什麽跪,嗯?”
其中一個下人辯解道:“少爺,蘇……蘇小姐手上的傷,是……是我們幾個弄的,但……但我們也是想刺激一下蘇小姐,想讓她趕緊清醒過來……”
“是是是,我們聽說用針可以刺激穴位,讓蘇小姐趕緊醒過來才做的。”
“我們這樣做,全都是為了蘇小姐好……”
其他幾個下人紛紛連聲附和道。
“都給我閉嘴。”
白震語氣猛地一沉。
那些下人立刻不敢再吭聲了。
他冷笑了一聲,一字一句地問跪在地上的人,“你們以為我是傻子,連你們這點小伎倆都看不透,嗯?”
“不……不是的……”
那幾個下人臉都嚇白了,領頭的那個下人一咬牙,突然抬起頭,用破釜沉舟一樣的語氣說道,“少爺,這事小姐也知道,但她並沒有阻止我們……”
“把她們幾個帶下去!”白震不耐煩地衝旁邊的助理說,“你知道該怎麽處理。”
“是的,老板。”
助理立馬讓人將這幾個女人給拖了出去。
她們被拖出去的時候還在痛哭流涕地求饒,可白震從始至終,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等屋子裏的人都退出去之後,白震握住蘇音果的手,低頭在她指尖上輕輕地吹了吹,一臉深情款款地說:“對不起,是我沒有管好自家的下人,讓你受苦了。不過你放心,我會好好懲罰她們的。”
“隻懲罰她們幾個?”蘇音果猛地將手從白震手裏抽出來,“那你妹妹呢,我可清清楚楚地聽到,你妹妹明知道這件事,卻沒有阻止這幾個下人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