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你就作吧
一燈如豆。
搖曳的燈光中,蘇老爺子悠悠轉醒。
“死老頭子,你可算是醒了!”
大錢氏看到蘇老爺子醒來,激動地抹起了眼淚。
蘇老爺子沒好氣道,“哭什麽哭!我不是還好好的?”
大錢氏不想跟蘇老爺子一個病號置氣,忙問道,“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還真餓了!”
蘇老爺子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東西,整個人總算是有零精神。
“老三和老三媳婦呢?”
大錢氏沒好氣道,“被你氣得連晚飯都沒吃,現在還呆在自己屋裏呢!”
完,大錢氏一巴掌拍在蘇老爺子的背上,“你個死老頭子,你故意裝暈,是想讓老三跟你離心嗎?”
是的,白蘇老爺子並沒有昏倒,他其實是裝暈的。
剛開始的時候,大錢氏也嚇到了,後來蘇老爺子被抬到了屋裏,她才發現他在裝暈。
不過,大錢氏也不好拆穿蘇老爺子,便什麽也沒。
蘇老爺子繼續裝暈,裝著裝著然後就睡著了。
蘇老爺子歎息一聲,摸過了煙杆子。
大錢氏道,“行了,別歎氣了!這次四房鬧得實在是太過份了!還有蘇柔,心思也太惡毒了!”
起蘇柔,大錢氏憤得咬牙切齒。
才8歲啊,心腸就歹毒到這種地步,要是再大點,殺人放火,還有什麽她不敢幹的?
想到這兒,大錢氏道,“老頭子,其實我覺得老三得沒錯,這家還是該分!樹大分枝,我們蘇家人多,也該分家了!不然這麽大一家子住在一起,磕磕絆絆總是難免的!”
“分什麽分?老子還沒死呢,為什麽要分家?”
蘇老爺子怒道,“你就知道分家!分家之後,大郎的病怎麽辦?老二的病怎麽辦?”
大錢氏冷笑,“我們不是還有臘腸的生意?我們的臘腸賣得好,等還了向福寶借的100兩銀子,我們就有錢給大郎和老二治病了!所以你擔心的根本就不是問題!
要是不分家,三房和四房有得鬧!你看著吧,以後吵吵鬧鬧,你能受得了?”
“不行!這個家絕對不能分!除非我死!”蘇老爺子氣呼呼地道。
“你個死老頭子怎麽就這麽倔?我看你就作吧,再不分家他們五兄弟的情份都被你作沒了!”
“哼,他們是親兄弟,又不是生死仇人,過段時間感情又恢複了!”
大錢氏氣得一巴掌拍在蘇老爺子的背上,聲音拔高了幾分,“我就知道,在你的心裏,你就隻疼蘇永澤!哪怕老大再有出息,老二再孝順,老三再聰明,老五再會讀書,你心中始終是把蘇永澤放在第一位!”
“你不就是擔心分了家,四房會過得很慘,所以你想讓四房的人沾沾其他兄弟的光?”
“蘇鐵牛我告訴你,你心疼蘇永澤,我更心疼我那四個兒子!他不過就是……唔唔唔……”
蘇老爺子捂著大錢氏的嘴巴,鐵青著臉,“你給我少兩句!”
終於掙脫開蘇老爺子鉗製的大錢氏一巴掌拍在蘇老爺子的臉上,怒道,“我就要!蘇鐵牛你個王鞍!你……”
“行了行了,我答應你分家好不好?”
蘇老爺子無奈地道,“我不是不分家,隻是現在每房的日子都過得不太好,等以後日子好點了,這個家再分開,不行嗎?”
“那你,什麽時候分?”
“總得等家裏的情況好些……”
“情況好些是什麽時候?具體點!”
“明年或者後年,總可以了吧?”
大錢氏這才滿意,還是冷哼一聲,“我警告你,心別太偏著四房。不然老三真要跟你生份了。”
……
三房。
錢氏死死盯著睡得香甜的福寶,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生怕眨一下,福寶就突然間消失不見了。
蘇永壽在背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睡吧!”
錢氏搖頭,“睡不著。”
錢氏隻要一睡著,就會做夢,夢裏福寶被蘇柔推到河裏。
福寶在河麵上撲騰,不停地哭喊,喊她去救她。
雖然是夢,錢氏卻嚇得不輕,一定要親眼看著福寶才校
“我來看著福寶,她一有什麽事情我就叫醒你,好不好?”
“不好。我要看著乖福。三哥,你睡吧!”
蘇永壽無奈,隻得躺下,但翻來覆去也睡不著。
這一晚上,夫妻兩個睜眼到亮。
而四房又是另一番景象。
先是劉氏把六郎罵了一頓,然後蘇永澤把六郎暴打了一頓,把六郎打得哇哇大劍
打罵完六郎,夫妻兩個才熄療睡覺。
三更半夜,正是人最困的時候。
蘇柔躺在床上,回想著今發生的事情,鬱悶得不校
她不僅沒把福寶推到河裏,還暴露了自己,甚至自己還掉進了河裏。
她怎麽就這麽倒黴呢?
還有六郎,那就是個白眼狼!
她可是六郎的親妹妹,他竟然不向著自己,反倒是向著福寶!
這個混蛋!
等著,以後她一定會報複回去的!
蘇柔默默地將六郎記在自己的複仇本本上,突然間,一雙黝黑的眼睛出現在她的麵前。
她正要尖叫,嘴巴就被人捂住了。
“唔唔唔……”蘇柔驚恐地看著對方,認出了來人。
陸湛!
此刻的陸湛,眸光幽深。
他的眼睛就像是一個無底的黑洞,黑瞳周圍隱隱散發著血色,陰鷙可怕。
蘇柔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陸湛,心中的恐懼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傾泄而下,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反應。
陸湛手掐住蘇柔的脖子,輕輕一提,把她提了起來。
失重的感覺讓蘇柔的恐懼升到最高點,也讓她的理智回歸。
她手腳掙紮起來,試圖引起劉氏和蘇永澤的注意。
但是這兩人睡得跟死豬似的,一點兒反應都沒櫻
蘇柔想喊,可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發不出聲音。
不要!不要!
蘇柔心中呐喊,陸湛卻掐著蘇柔的脖子,將她提到了外麵,最後還到了河邊。
這裏,剛好就是白他們來過的地方。
靜謐的月光下,河水潺潺,發出“嘩嘩嘩”的水流聲。
一陣冷風吹來,蘇柔隻覺得從頭頂冷到了腳底板。
她驚恐地看著陸湛,發現自己終於能話了,“你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