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噩夢
蘇柔的病情一直斷斷續續,沒能徹底好起來。
原本白白胖胖的她,已經瘦得跟個麻杆似的,風一吹都要倒了。
畢竟是自己親生的女兒,劉氏抹著眼淚道,“當家的,你我們家的柔柔怎麽辦?吃了這麽多藥都不管用,她該不會真的……”
蘇永澤對這個女兒不怎麽在意,在他看來,死就死了唄,還省得費功夫養了。
他不耐煩地道,“我怎麽知道?”
“她可是你的女兒!蘇永澤,你怎麽能這麽冷血?”
劉氏怒道。
“我冷血?”
蘇永澤也惱了,“是她自己手賤,非要去摸那個倒黴石。現在被詛咒了,怪得了誰?我們能有什麽辦法?回春堂的李禦醫也了,這種情況他治不了,隻能等死!”
“可柔柔是我們親生女兒啊!你怎麽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去?”
“那你,你有什麽辦法救好她?”
劉氏沉默了,她能有什麽辦法?
她要是有辦法的話,早就把女兒治好了。
……
鋪蓋地的蝗蟲密密麻麻,把都遮蓋住,像一股黑色的龍卷風,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畫麵一轉,百姓們看著光禿禿的稻田,原先稻穀掛滿枝頭,沉甸甸地幾乎要將稻子都給壓彎。
可是現在,田裏隻剩下了光禿禿的稻杆,葉子和稻穀的影子都見不到。
百姓們絕望地跪在田地上,痛苦地哀嚎哭泣,哭得撕心裂肺。
畫麵再一轉,因為鬧了蝗災,原先生活就貧困的百姓,更是雪上加霜。
糧食吃沒了,開始上山找吃的,但因為山上太危險,進了山的人,幾乎沒有回來的;
年邁的老人跪在地上,磕頭求好心人給點糧食,連額頭都磕出血了;
年輕的夫婦把孩子推到人販子麵前,隻求他們買下他們的孩子,那人販子還一臉的不耐煩,挑剔許久之後,才一臉施舍般給了那對夫妻一袋子糧食,然後牽著孩子走了。被牽走的孩子哇哇大哭,哭聲淒厲而哀傷。
兩對****了自己年紀最的孩子,然後,在密林裏把對方的孩子殺了,扔到鍋裏煮……
“不要!”
福寶尖叫一聲,猛地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三張擔憂的臉。
“乖寶,你怎麽了?”
“乖寶,做噩夢了嗎?”
“乖寶別怕,爹在這裏呢!”
福寶的眼眶一紅,哇一聲哭了起來。
“奶奶,爹,娘……”
“怎麽了?怎麽了乖寶?”
大錢氏抱著福寶,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聲安慰道。
福寶緊緊抱著大錢氏的脖子,哭聲漸漸停止,抽噎了起來。
“乖,沒事的。乖寶,奶奶和爹娘都在這裏,沒事的。”
在大錢氏他們的安慰之下,福寶漸漸平靜下來,然後才出哭的原因。
“奶奶,我剛剛做噩夢了。”
“做啥噩夢了?”
“我剛剛夢到我們這裏鬧蝗災。地裏的糧食全部都被蝗蟲吃光了,大家都沒糧食吃了,飯著肚子,然後跑大青山去找吃的……”
福寶將自己做的噩夢了一遍,的時候,眉頭還緊緊皺著。
大錢氏三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現過驚訝。
因為福寶的特殊,大錢氏對這個夢很重視,繼續問道,“乖寶,這個蝗災是什麽時候發生的?”
福寶回想了一下,道,“我記得那時候稻子已經黃了,但是還不夠黃了,還不能收割,要再過幾才能收。”
“那蝗蟲很多嗎?”
“好多好多!空中全是蝗蟲,數都數不清。”
又問了幾個問題,福寶都一一回答。
大錢氏的心卻漸漸地沉了下來。
四冉回春堂的時候,福寶的體溫已經正常了,李禦醫連藥都沒有開,就讓他們回去了。
一回到家,大錢氏就把蘇老爺子叫回來。
“乖福呢?她現在怎麽樣?”
一進門,蘇老爺子就關心地問。
“乖寶很發了,已經不燒了,現在在屋裏睡覺呢。”
蘇老爺子鬆了一口氣,“乖寶沒事就好。對了,乖寶到底為什麽發燒呀?”
“李禦醫,可能是昨晚上下暴雨,氣溫轉冷,乖寶受涼了,這才會發燒。不過,乖寶的身體好,因此很快就好了。”
聽了大錢氏解釋,蘇老爺子還不放心,打算親眼看看乖寶的恢複情況。
“等等!你先別走,我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要跟你。”
“什麽事能比得上乖寶?”蘇老爺子不滿地道。
“很重要的事情!”
大錢氏一臉嚴肅,語氣都特地加重了。
還強調,“你先等等,我去把老三他們叫過來。”
“什麽事情?需要把老三都叫過來?”蘇老爺子有些好奇。
沒一會兒,蘇永壽抱著福寶,和錢氏一起走了進來。
蘇老爺子看到福寶,自然是先上前問了幾句,見她精神狀態良好,這才真正的放下心來。
“吧,究竟有什麽事情?”
蘇永壽看了一眼大錢氏,開口,“爹,乖寶做了一個噩夢。”
“哦,什麽夢?”
蘇老爺子覺得,孩子做夢很正常。
不用孩子了,他也經常做夢。
“乖寶夢到我們這兒發生了蝗災,地裏的糧食都被吃光了。然後,我們這的百姓因為沒有糧食吃,大家都很慘。”
“什麽?”蘇老爺子一臉詫異,接著又笑了起來。
“乖寶怎麽會做這種夢?她這,應該連蝗蟲都不知道是什麽吧?”
前幾年也鬧過一回蝗災,不過那蝗災規模不大,很快就被撲滅了。
而且那時候乖寶還是個傻子,什麽也不懂。
大錢氏道,“老頭子,你應該知道乖寶是仙女下凡,她做的夢那就不是夢,而是一種預示。”
錢氏也嚴肅道,“爹,乖寶以前預示過好幾次危險,結果每次都對了。這次她做的夢,我們不能不重視。”
“可隻是一個夢而已……”蘇老爺子還是有些不相信。
蘇永壽打斷了他的話,“爹,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今年旱了這麽久,蝗蟲本就在這種氣極易生長,有蝗災也不是不可能。”
“是呀爹。乖寶平時連夢都不做,這次卻做了這種夢,絕對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