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禽獸
客棧內,沈青鸞體內已經孕育了一個小嬰兒,盤坐在丹田內。孟緣因為體力與魂力的過度消耗,暈了過去。此時他的神魂變得暗淡無光,異常虛弱。
三個時辰過去了,天也黑了下來。沈青鸞漸漸蘇醒過來,發現胸部濕漉漉的,有什麽東西壓在自己身上。仔細一看,竟然是孟緣趴在自己身上,口水從嘴角流出,正好順著事業線流進雙峰。
沈青鸞大叫禽獸,一掌將孟緣甩了出去。可憐的孟緣啊,為她人做嫁衣,別人非但不領情還將他打出房間掉到街上。
沈青鸞看著孟緣被自己打出房間,難以置信地看著雙手。嚐試運氣,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到了靈嬰中期,也就是真人境界。想著自己之前因為認錯人不願意跟孟緣搭話,見他助自己療傷也沒阻止,隻是自己怎麽會莫名其妙失去意識呢?
一年前剛入靈嬰的她不可能突然到真人境的,難道是孟緣幫了自己?想至此心裏有些慌張,起身從窗戶跳下去提起孟緣丟到床上,問道:“是不是你幫了我?”
孟緣累得像一頭死豬,哪能聽得到她說話,就連從二樓摔下去都沒摔醒他,別說這樣的叫喊了。
沈青鸞看著孟緣的樣子,顯然是體力透支了,心下又確定了幾分。對於自己之前的舉動也很懊悔,可感受到自己胸部的口水,就莫名火大。也不去理會孟緣,自己剛入真人境需要好好鞏固一下。
第二日孟緣也醒過來了,感受到自己的神魂虛弱了很多,看著正在冥修的沈青鸞吼道:“你個臭娘們,老子救你性命,你吸老子功力,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
沈青鸞停了冥修看著孟緣氣急敗壞的模樣,問道:“誰吸你功力了,你把話說清楚。”
“你還說你沒吸,老子辛辛苦苦修煉的魂力全沒了。你知不知道我全指望它再生呢,你還我魂力。”說著朝著沈青鸞衝了過去,雙手抓住沈青鸞胳膊,一個勁地吼。
沈青鸞被搞得很煩躁,一掌推開孟緣。孟緣摔在床上,蜷縮在一起,眼角竟然有眼淚滑落,心裏別提有多絕望了。
沈青鸞看著孟緣一個大男人竟然哭了,心下疑惑,難道自己真的吸收了他的靈氣,可自己沒修煉過這種功法啊。但是自己體內那新生的元嬰肯定與孟緣有關,想了半天想不明白,幹脆也懶得想了,掏出十多塊橙色靈石放到孟緣身前。
“這是我這幾年的全部積蓄了,你拿去修煉吧。雖然對你幫助不是很大,可我也沒辦法了。”
孟緣看著靈石一股腦甩了出去,吼道:“老子不需要這些,那是魂力啊,魂力懂不懂?我好不容易修煉得來的。”
帝羽此時神魂也很虛弱,安慰孟緣道:“咱們不是還有蘊神丹嗎?吸收完那些應該能恢複的。”
“我難道不懂嗎?可用完了以後怎麽辦?”孟緣衝帝羽吼道。
帝羽知道孟緣此時需要冷靜,也不勸他了,閉目休養。
沈青鸞聽到孟緣的控訴,尤其是魂力那個詞,她好像在哪裏聽過,但顯然不是自己師尊說的。隱約記得那是很高級、很奇妙的東西。歉意道:“我該怎樣幫你?”
“給我二十顆蘊神丹。”
“蘊神丹是什麽?”沈青鸞疑惑地問。
“好,你沒有蘊神丹也行。你給我天山雪蓮、深海珊瑚以及溫神木,我自己煉。”
沈青鸞驚訝的張開嘴巴,蘊神丹她沒聽過,可這三樣材料除了溫神木其他兩樣倒有所了解,皆是非常珍貴的天材地寶。
如此推想,那蘊神丹是何等珍貴的寶物了。或許正因為眼前這個男人耗費了自己所謂的魂力才幫助她從靈嬰初期突破到靈嬰中期,這種犧牲就算親兄弟怕也難啊!看著孟緣也不知道該怎麽補償了,總不能真以身相許吧?
孟緣看著愣住的沈青鸞問道:“你不會告訴我你連這些東西都沒有吧?”
沈青鸞搖搖頭說:“天山雪蓮與深海珊瑚我聽說過,也知道哪裏可以找到,但是溫神木我真不知道。天山雪蓮據掌門說在下一次江州大選上會作為前十名的最終獎勵;深海珊瑚在韓家商會有存貨,這個我可以幫你找到,其他的我無能為力。”
“你說什麽?江州差不多跟省一樣大,而你卻告訴我天山雪蓮才是前十名的獎勵?有那麽珍貴嗎?”孟緣難以置信地問。
沈青鸞點了點頭說:“天山雪蓮對修行之人不僅有清心潤嬰之效,還可以增加壽元。對於丹師更是非常珍貴的煉丹材料,所以才會作為最終獎勵。”
帝羽睜開眼睛,驚訝地看著孟緣,有些心疼。不過這次心疼的不是孟緣,而是那些被他浪費的天山雪蓮、深海珊瑚、以及溫神木。
當你真正了解一件東西的價值,你才知曉自己當初有多麽愚蠢。不過,江州大選的材料是天山雪蓮沒錯,但不是孟緣浪費的那種。前十名獎勵的天山雪蓮顯然比他浪費的更珍貴些。
不過,蘊神丹最珍貴的材料其實是溫神木。
孟緣假裝沒看見帝羽,對沈青鸞說:“你才給這幾塊破靈石,能夠買什麽東西?”
沈青鸞聽到孟緣這麽說,當下火冒三丈,指著孟緣鼻子罵:“什麽叫幾塊破靈石,你知不知道這是我攢了好幾年才存下的,是我為突破真人境準備的,你給我說破靈石?你有錢了不起啊,那是你自己掙的嗎?靠家族施舍,你不覺得丟人嗎?”
“放屁,老子一路闖蕩到今天全靠自己的本事,誰告訴你是家族給的?老子族人早死沒了。”話一說出來就有些後悔了,畢竟自己還是罪人一族。
沈青鸞看著孟緣,真沒想到他竟然會有這麽慘淡的身世。想來他一定是什麽名門望族的少爺,被族人捧到天上的存在,可能因為家族有他所說的“魂力”才會被別人滅門了,畢竟這種事情在修行界真的很常見。
所謂修行,說的好聽點是求仙問道,實際上無非是爾虞我詐,你爭我奪的強盜行徑,畢竟修行要靠資源啊。
歉意道:“對不起,我不該這樣說你的。我不知道你說的魂力是什麽,想來對你很重要,我會盡一切努力補償於你的。”
孟緣一雙眼睛盯著沈青鸞說:“一切,包括你嗎?”
帝羽看著孟緣,真得很難理解他會這麽問。之前不是還告誡自己說這女子是蛇蠍嗎?怎麽又變卦了。
沈青鸞看著孟緣,良久,賞了一個腦瓜崩說:“想得美。我要嫁的人必須要創出一片天地,而不是像你這樣的小鬼。”
“不小了,不信你可以試試。”孟緣壞笑道。也不知為何,本來很嚴肅很悲情的事怎麽莫名其妙變了味道。
沈青鸞祭出匕首,正正好好落到孟緣大腿中間,嬌笑道:“你確定要我試試嗎?”
孟緣認慫道:“不用了,我自己知道就行了。”說著往後挪了挪屁股,讓匕首離他遠離點。
沈青鸞收回匕首說:“我如今已經到了真人境,救人自己去就行了。至於答應你的天山雪蓮與深海珊瑚我會盡力幫你收集。那溫神木我也會托人尋找的,到時候咱們互不相欠。”
“你當我傻啊?那海盜頭子肯定有不少好東西,你想獨吞?”
“你這人真是要錢不要命嗎?你知不知道那浪tiao子很有可能已經到了道人境。我此去也是暗中救人而已。”沈青鸞皺著眉頭說。
孟緣表麵點頭,心裏則想得是,你暗中救人可以,我暗中劫財就不行嗎?兩人一番打鬧,孟緣覺得有些餓了,說找一家最有名的飯館吃飯。聽客棧夥計介紹找到一家名曰魚香居的飯館。
魚香居位於洪城中心,離城主府不遠,是洪城最有名的飯館了。
兩人來到二樓雅間,叫來夥計,孟緣開口就是拿十道招牌菜先潤潤嘴。一番等待,端上來的是什麽青菜、地瓜、鹹魚之類的。
孟緣看著所謂的十道招牌菜,又看著夥計問:“這就是你們的招牌菜?你確定不是吃剩下的?”
店小二也很無奈,解釋道:“客官說笑了,咱們洪城處境艱難,能吃上東西就已經很不錯了。就連這條魚也是漁夫冒著生命危險打撈的。”
沈青鸞示意夥計離去,對孟緣說:“現在看到那些海盜有多麽可惡了嗎?我想不通,你之前為什麽會對那些人渣留手,還差點丟了自己性命?”
“人渣自有官府處置,又何必需要我殺人呢?”
“官府?倘若官府真能處置的了,那海盜又怎麽會如此猖獗?咱們雖然是修行之人,可遇到這種人神共憤的惡事都不出手的話,有何臉麵談修仙問道?”自從孟緣幫她破階後,她便擔憂孟緣的婦人之仁早晚會害了他。
畢竟,之前那些海盜把他逼成那樣子,他最後也隻是傷了海盜雙腿,沒有傷及性命。她在接住孟緣後本想撒手不管,自己挾持陳榮去救人,可看著懷中的孟緣,心頭一軟還是決定先救人。隻不過那些喪失戰鬥力的海盜就沒那麽幸運了。
這些海盜,多年來劫持過往商船,男的殺,女的帶回北淮島圈養起來淪為玩物,玩膩了叫其家人拿錢贖回去。家人湊夠錢,這群畜生竟扒光衣服在其家人麵前戲弄。此等羞辱,試問哪個女子還有臉麵再活下去。
沈青鸞雖然是修行者,可也是一位女人。當她聽到這些時真恨不得當時就出發宰了那群畜生,但為了救人還是忍下來了。
如今這群畜生落到她的手裏,怎麽可能讓他們便宜死去。她將大船上的**搜集在一起,上了引線,故意多繞了幾圈,點燃後下船監督。
折磨人的身體那是下乘,讓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死亡而無能為力,才是對付畜生最好的懲罰。
孟緣這貨壓根沒聽進去沈青鸞的勸誡,一雙筷子早就動了起來,哪管什麽官府、海盜之類的。自己已經活得夠悲催了,天大的事都沒有自己小命重要,反正他不相信世界上還有不怕官的匪,就看官下不下決心滅匪了。**當初多厲害,連老美都不怕,最後怎麽著,還不是被滅了。
沈青鸞算是對孟緣無語了,懶得再看他那副吃相,轉過頭看向窗外。
街道上一位十二三歲的女孩,紮著馬尾,穿著短裙,手裏提著一隻木桶,裏麵全是海魚。身後跟著一頭小熊,長得肥肥胖胖的,走起路來屁股一扭一扭,覺得很可愛,坐在窗邊笑了起來。
孟緣正吃著魚,聽到笑聲一時不注意被魚刺卡喉嚨了。伸出二根手指就掏,可怎麽都掏不出來,拍著桌子,呼叫夥計拿醋來。
夥計見孟緣這副姿態就知道是被魚刺卡喉嚨了,問孟緣說:“客官要什麽東西,小的沒聽清楚。”
“醋…給我醋,我被魚刺卡了。”說著長大嘴巴指給夥計看。
夥計一臉懵逼,撓著頭說:“客官,您說的東西小店沒有。”
“油鹽醬醋你一個飯館會沒有,你逗我呢?”孟緣有些難受地說。
“噢!我明白客官要什麽了,苦酒是吧?小的這就給您去拿。”
夥計跑開,不一會端著一碗黑色的東西。孟緣一喝酸得牙都沒感覺了,可喉嚨裏麵的魚刺還沒有下去。眼睛一閉一口氣將一碗“苦酒”全都喝下去了。
本以為魚刺會被融化,誰知那根魚刺異常堅挺。一旁看小熊的沈青鸞被孟緣吵的很煩躁,走向他一把提起,朝肚子就一拳。。
孟緣吃痛,將吃下的東西全都吐出來了。沈青鸞一副厭惡模樣,扔下孟緣自己下樓去了。心裏在想,這種人為什麽能修行到真人境,蒼天不公啊!沈青鸞下了客棧,小女孩正好引著小熊經過她。笑著對小女孩說:“小妹妹,請問這小熊是什麽品種,為什麽之前我從未見過?”
小女孩打量著沈青鸞,發現是一位很漂亮的小姐姐,笑著回應道:“我也不太清楚,是我哥哥帶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