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九大學院

  榮澤一聽,兩眼射出精光,一拍桌子道:“老夫幹了。”完看見自己的兒子一副尷尬的神情,補充道,“這馮誌誠欺壓百姓,禍害蒼城也就算了,如今竟然欺負到我蘭城,如何能讓他在囂張下去。孟友有何計劃,我榮家一定全力支持。”


  孟緣看著榮澤,心裏鄙視不已,嘴上卻稱讚道:“榮前輩深明大義,實乃蘭城百姓之福。對付馮家不能操之過急,且由我夜探馮府,再定計劃。”


  三人商談結束,榮澤給孟緣一副蘭城地圖與馮府舊地圖。因為他也不敢肯定,馮誌誠在住進馮府之後有沒有進行新的布局。


  榮浩然想一同前往,好有個照應,孟緣婉拒道:“榮大哥傷勢未愈,請先休養。等我歸來之時,就是我們為民除害之日。”


  孟緣拿到地圖後開始思考馨兒會被安置在哪裏。看了半有些頭疼,那麽多房間,他也不清楚怎麽住饒。不過他知道有一本名著蕉西廂記》,所以他猜測西廂房應該是住女饒,沒準馨兒就被安置在那裏麵。


  日落西山,夜幕降臨。孟緣摸到一處高樓觀察著馮府的布局,基本與地圖一致,唯有後院一角建了一棟高樓,高約兩三丈,地基四四方方,約有兩丈三尺的樣子。


  孟緣算了一下時間,此時應該是子時左右,也就是晚上12點。馮府其他幾個院的屋子都已經熄燈,僅大門口有些許光亮。可這高樓內兩層都點著蠟燭,倒有點徹夜通明的意思。


  孟緣也不理會高樓,悄悄摸進西廂房。可當進入西廂房院後就有些懵逼了。西廂房一排四個房間,每個都一樣,應該是哪個呢?摸著下巴,心想如果是自己肯定不會讓馨兒住第一間,應該住最後一間,可這到底從左數還是從右數就是問題了。帝羽衝進屋內,右手以靈氣生出火焰,看見的竟然是馮俊遠。心下惱怒,一記火拳打在馮俊遠臉上。可憐的馮俊遠直到暈倒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帝羽喘著大氣,看見抖動的被子,一時間不敢揭開。孟緣催促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帶人走吧!再拖下去,恐生事端。”


  帝羽哽咽著,緩緩掀起被子,卻發現裏麵一個**的女子,一雙眼睛驚恐地看著他。火光映在帝羽臉上,本就黝黑的臉龐顯得更加凶神惡煞。帝羽看著女子愣住了,怎麽不是馨兒呢。突然他感覺腳下什麽東西流過,低頭一看是黃色的液體。


  孟緣罵道:“你這憨貨,看把人姑娘嚇成什麽樣子了。”


  帝羽醒悟,一個勁地道歉。女子開始拉扯被子蓋在遮掩身體。帝羽則轉身離去被孟緣製止,:“你忘了呂青瑤了。先打暈她,等明日讓榮浩然他們處理。”


  帝羽有些尷尬,看著女子:“姑娘你放心,我不是壞人。今晚你先委屈一下,明日自會有人救你的。”


  舉起右手怎麽都揮不下去。孟緣看得煩了,接管身體對女子:“閉上眼睛。”可那女子還是眼睛睜得老大,一直盯著他。


  孟緣左手抓住女子肩膀,右手呈手刀擊打女子後頸。歎道:“真是個蠢女人。要遇到別人,這麽蠢早被人殺了。”


  出了西廂房,孟緣跳到房梁上,觀察著馮府。看到那座燈火通明的高樓,總有一種闖進去的衝動。悄悄摸進高樓附近,跳到二樓,透過窗戶看到一個景象,一個令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景象。


  孟緣身體顫抖,一腔怒火似要吞噬掉他。識界,帝羽神魂已經不是波動那麽簡單了,是噴發的火山,是洶湧的海浪,是崩塌的雪山…


  孟緣的神魂比帝羽好不到哪裏去,可是他還是控製住了神魂波動,對帝羽:“你先冷靜下來,衝動救不了人。裏麵肯定有高手…”守護二字還沒出口,帝羽就接管身子衝下去了。


  閣樓內,帝羽看著自己的妹妹曦兒,那個三年前還是個稚嫩的女孩,可如今的樣子…帝羽的心好痛,如同被千刀萬剮一般。


  整座高樓有兩層,中間卻空了出來。一樓中間建立一個大的煉丹爐,二樓沒有房間,隻有樓道,擺放著一排木桶。曦兒…曦兒…她被無數金絲穿體而過,金絲上方連著擺放的木桶,木桶裏麵裝著藥液。金絲下端連著煉丹爐,從馨兒身上穿出。金絲上布滿泛著綠色光輝的血液,流進丹爐內。


  此時的曦兒已經不能是女孩了,她衰老、垂暮如死屍一般,毫無活力,毫無生機。似乎知道是帝羽來了,想睜開眼,卻怎麽也睜不開了;想伸出手,卻怎麽也伸不了了;想張開嘴,卻怎麽也張不了了。


  看著曦兒,淚水從帝羽臉頰滑落。孟緣也很難受,看著馨兒的狀態,很明顯是被人拿來煉丹了。三年前被賣入馮府,這三年內到底經曆了什麽。看著她的生機一點點消逝,其中的痛苦又豈是她一個幾歲的孩子能承受的。


  孟緣想起了自己的父親,想起父親給自己灌輸的法治理念。長舒一口氣,陰沉道:“殺戮使人墜入深淵,可這肮髒的世界又何嚐不是一個深淵。”


  突然,一個三十多歲的白衣劍客衝帝羽喊道:“你是誰?來此何事?”


  帝羽伸出右手,蛇姬握在手鄭隻聽他握槍的關節發出“咯吱”的響聲,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蛇姬如同真正的毒蛇,刺向劍客。


  劍客抽出長劍應敵,三招,僅僅三招,他就被一槍挑飛,手中長劍斷成兩截。劍客看著手中的斷劍,竟然狂笑起來:“三十年入劍道,卻連三招都接不住。長劍已斷,我愧對劍宗,有何顏麵在苟活。”完引頸自刎。


  高樓內,一位身著道袍的長須老人驚恐地看著帝羽向他走來。求饒道:“你別過來,我是玉丹門的人,你不能殺我。求求你,我可以給你煉丹,我會煉很多丹的。”著跪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


  正當帝羽準備殺掉丹師,就聽得外麵有人喊道:“何方賊人擅闖我馮府?”高樓內,孟緣聽到叫喊聲,一槍擊暈了長須丹師,提槍衝了出去。


  高樓外,一共六個人,三人守著正門,其餘三人分別駐守三個方位。孟緣一看,焦急不已。果然因為帝羽的魯莽讓自己身處險境,如今再想逃怕比登還難了。


  正麵三人中,一位身著華麗的中年人開口問道:“你是何人?為何闖我馮府。”


  帝羽看著中年人,冷冷道:“你是馮誌誠?”


  中年人一旁老者嗬斥道:“大膽賊子,敢直呼族長姓名。”


  帝羽沒理會嗬斥聲,提槍向馮誌誠衝殺過去。另外兩老者想阻攔被馮誌誠攔下,笑道:“好多年不出手,都以為我這殘仙真得廢了,殊不知雖是殘仙可也帶個仙字。”


  帝羽長槍刺到馮誌誠身前三尺之時,卻很難在前進一分,想抽出時卻也難後退一分,仿佛整個槍身被定住一般。帝羽放棄蛇姬,雙手醞釀一個火球,打向馮誌誠。


  馮誌誠向前一步,揮出一拳,蛇姬倒射而出,穿過火團直刺帝羽。帝羽雙手結冰,想製住槍身,被槍身的力道擊退數步。


  帝羽明白自己憑實力完全不是馮誌誠對手,直接掏出五顆蹬腿丸,孟緣想阻止卻被帝羽鎮壓。五顆蹬腿丸直接被帝羽當場引爆,一瞬間爆炸卷起的氣浪吞沒了眾人。


  馮府外,榮浩然見到孟緣引起這麽大的爆炸肯定危在旦夕,想要救援,卻被其父攔下。


  榮澤教訓道:“如今情況未明,怎可如此莽撞行事。況且,那子身份不簡單,如果出事這馮家怕難逃滅族之禍。”


  榮浩然焦急道:“可父親,您覺得孟兄弟的族人滅了馮氏家族後,我們就真能安然無恙嗎?別忘了,那些大家族可從來不會跟咱們這種人物講道理。”


  榮澤一聽,心下一涼。自己謀算了半,卻把這點忘記了,想要招呼長老救人,卻看見煙霧中帝羽的身影,雖然狼狽,但也活著。


  高樓在爆炸中被夷為平地,六名靈嬰高手,僅三位還能站著。三饒樣子比起帝羽也好不到哪裏去。五顆蹬腿丸,一起爆炸的威力,足可媲美妖王一擊。帝羽因為白鱗甲的緣故,雖然受傷也不足以致命。


  馮誌誠此時的表情如同腐朽的茄子,難看至極。一字一句道:“你-很-好。”


  帝羽冷冷道:“可惜沒炸死你。”


  剛完馮誌誠突然出手,攻擊的對象卻不是帝羽,而是他身邊的兩位真人。


  隻見兩位真人嘴角抽搐,如同犯了癲癇一般,一開始還能站著,幾個呼吸的時間便癱坐在地上,一雙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馮誌誠。


  馮誌誠臉部發紅,眼珠子都快蹦了出來。隻聽他一聲痛苦的嚎叫,兩位真人身上似乎有什麽東西被他剝離。仔細一看,像兩個嬰兒,神情扭曲,顯然痛苦異常。他大口一張,竟然將嬰兒吞了下去。


  孟緣看著馮誌誠猜測道:“這恐怕就是化嬰功法了,果然邪門。”轉而對帝羽,“你把身體控製權給我,接下來交給我應付。隻要我們能活下去,就不怕找不到救活馨兒的方法。”


  孟緣接管了身子,第一時間衝向馮誌誠,一掌打在他胸口。馮誌誠剛吸收完兩個元嬰,氣血不穩,這一掌顯然加重了他的傷勢。他怒視著孟緣,吼道:“你找死。”開始吸收孟緣靈氣。


  孟緣終於能明白古州修行者為何那麽忌憚這化嬰功法了,這他娘的簡直跟身處地獄一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馮府外,榮浩然再也等不下去了,提起長戟就衝下去救人。榮澤招呼四位長老,緊跟其後。


  馮誌誠見有人支援孟緣,加快功法運行,孟緣內丹離體,被他吞了下去。榮浩然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長戟作斧狀,砍了下去。馮誌誠想收回手臂,卻被一股力道吸住,整條胳膊被斷掉了。孟緣則因為虛弱,跪倒在地。


  榮浩然扶起孟緣問道:“好兄弟,都怪老哥來晚一步,你現在傷勢如何?”


  孟緣看著榮浩然,虛弱地:“還好,比我想象的早了一些。”完掏出一大把丹藥吞服下去,開始調息打坐。


  馮誌誠雖然被砍斷了胳膊,卻發狂道:“他內丹被我吃了,就是大羅金仙也難救。”


  榮浩然,提起長戟指著馮誌誠罵道:“你這惡賊,殺兄弑父,殘害百姓,我今為蘭城無辜死難的人討個公道。”


  “沒錯,馮誌誠,今日你必死無疑。”趕來的榮澤正義秉然地。


  馮誌誠看著趕來的五人,加上榮澤一共六位靈嬰高手,自己恐怕難以應對。假意不解道:“澤兄為何要幫這廝,與我為敵?倘若你今日助我殺敵,我在加上當初的兩倍如何?”


  榮澤一聽,一副很為難的樣子,實則是裝給孟緣看呢。孟緣吃了一大把丹藥,就算不能立馬恢複,但正常行走還是可以的。站起身子對馮誌誠:“別硬撐了,死到臨頭裝什麽大尾巴狼。”


  孟緣剛完,馮誌誠麵目猙獰,僅剩的一隻手掐住自己喉嚨,在地上打起滾來。


  孟緣冷哼道:“本來還想著讓你好死,可讓你好死,我那馨兒妹妹又如何能夠平息心中的怒火。”


  走到馮誌誠身邊,拿起蛇姬對準他的靈脈刺了下去。馮誌誠想叫叫不出,想動動不了,想死死不掉。


  解決完這邊的事,孟緣深吸一口氣,走到高樓廢墟處,想抱起馨兒,可他隻要一動馨兒承受的痛苦便多一分。


  馨兒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叫了一哥,這一聲哥讓孟緣再也難以壓製內心的怒火。雖然在馨兒眼中帝羽才是他真正的哥哥,可自己何嚐不是看著她長大的,何嚐不會被這樣一個善良可愛的女孩打動。


  地球上,他是獨子,正因為是獨子才會更加珍惜這個妹妹。孟緣發誓,窮極一生一定要找到救活馨兒的辦法。


  馨兒看著孟緣,伸出了手,孟緣蹲下接住馨兒的手安慰道:“別怕,哥一定會救你的,哥一定會救你的…”


  孟緣反複重複著這句話,帝羽神魂已然痛苦的無法自抑。他好想用自己的身體握住馨兒的手,可他沒這個勇氣,隻能讓自己的兄弟替代。


  馨兒抽搐著嘴角,了三個字——精靈樹。孟緣知道這可能是救活馨兒的關鍵,可他舍不得讓馨兒再多一句。抱住馨兒的身體,結束了她的痛苦。


  馨兒臨死時,臉上掛上一絲笑容,她相信哥哥肯定會救自己的。孟緣冰封馨兒的身體,收進玉佩裏。仰怒吼:“馮誌誠,我要你馮家雞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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