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看你往哪裏跑!
再醒來的時候,我看了看四周,牛桂芳沒在,倒是她的兒子丁粵明坐在一旁戴著眼鏡看書,聽到我的聲響,他把手裏的書放下,急急的回頭:“你醒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心有點虛,不管怎樣,丁大慶的養雞場其實都是我燒了的,我現在沒錢,但是會記著的,一旦有錢了絕對會賠償的。
丁粵明不知道我的想法,他起身給我倒了一杯溫水,想了想,還給我加了點蜂蜜,說實在,我活了兩世,都沒有喝過蜂蜜水,充其量就喝點白糖水,現在捧著一杯蜂蜜水喝了幾口,我都覺得十分珍貴。
“謝謝粵明哥。”
我一口氣就喝完了,見他看著我,莫名其妙的我就臉有點紅。
丁粵明還挺帥的,而且長的也高大,但是就是從小就生病,身體不怎麽好,丁大慶就他一個獨子,一有空就帶著他去城裏找大醫院看病,聽說京城的醫院都去過,中醫西醫都看過就是不怎麽奏效,導致丁粵明上學上到初中畢業就隻能回家休養。
要是丁粵明繼續上學的話,肯定能考上大學。
我伸長脖子看了看,丁粵明剛才看的書就是高中的書,肯定是丁大慶去城裏書店給他買回來的,還很新呢。
“粵明哥,你想去上學嗎?”
我忍不住問了句。
丁粵明眼裏顯出幾分哀傷,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我是想去來著,可沒有用,我身體實在太差了,每次去不到半個月就得回家休息,沒有哪個學校願意收我這樣斷斷續續上課的學生,我就隻能回來了。”
腦子一熱,我突然道:“粵明哥,你要是……信得過我,我給你把脈看看。”
頓了頓,我見他微微的吃了一驚,連忙道,“你別多想,你也知道我外公以前就是村裏的醫生,雖然吧,我沒學到多少,但是他留下來的醫書我最近看了些呢,我自己腳上的傷都是我自己抓的草『藥』敷的,還挺有效,要是,你信得過我,我給你配點草『藥』,你喝一段時間,看看有沒有幫助,行麽?”
我也不想管閑事,但是我燒了人家的養雞場,總覺得不做點什麽,心裏不安。
丁粵明還沒開口,牛桂芳就進來了,她明顯的聽到我剛才的話了,立即道:“青青啊,牛嬸子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你還小呢,你粵明哥的病多少大醫生瞧過了都沒轍,吃了多少珍貴的『藥』都沒有見效,你一個小姑娘家能怎麽樣?”
“可是要不要試試……”
我醫術可不差呢。
牛桂芳笑著拍拍我的頭:“你啊,別折騰了。”
我抿抿唇,隻能訕訕的低了頭,也難怪別人不信自己,一來自己年紀小,二來,整個村裏的人都知道我葉青以前多慫多土多笨,就算現在敢跟葉先河他們抗爭了,也不過是個鄉野村姑,能有多大本事還能治病?
簡直是不可能的。
我看丁粵明也沒吭聲,明顯也都是不信的,我隻能閉嘴了。
牛桂芳也是個好人,怕我心裏過不去,她立即扯開話題,說笑道:“你睡了一晚是不知道,村長帶人來領薑玉峰,賠償了五十塊錢和一斤雞蛋呢,當下氣的臉都黑了,還把薑玉峰揍了一頓,現在帶走了。”
我急急的問道:“養雞場損失了多少啊?”
這個我得記下,以後我有出息了一定要加倍的還的!
“沒多少,救火救的及時,五十塊都是我們往大了說來故意訛村長的。”牛桂芳爽朗的笑著,“還有其他幾個小子,家裏人一人賠償了五塊錢,教訓幾句也就都回去了,不礙事。”
“那葉謠呢?”
我沒記錯的話,葉謠也是被綁了的。
牛桂芳指了指外頭:“喏,剛才你媽來了,說家裏沒啥錢就把一些野豬肉罐頭菌子啥的帶來了,現在還在外頭說話呢,我過來就是想著叫你也起來去看看的。”
猛的,我心底那股怒意蹭的就往上竄,燒的我腦子都疼,我媽是傻子嗎,我差點被葉謠害死,她竟然拿我的東西來賠償換葉謠?
“不行!那些東西是我的!”
我連忙下床,連鞋都來不及穿就奔了出去,衝到外頭的時候我看到丁大慶拎著一堆野豬肉罐頭什麽的回來,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丁大慶看到我猛的一愣,然後道:“葉青?你醒了?你媽和你妹剛回去,拿了這些東西來給我,本來我也不想我為難她們,但是這些……”
“大慶叔,這些東西你都收下,我們家窮,可是你放心,你今天的恩情,我葉青記住了!日後一定會還的!”
我說完了話,轉身就跑。
丁大慶怔了怔,嘀咕了句:“這丫頭說的啥?”
赤著腳衝回到家裏,我找半天沒找到葉謠也沒找到我媽,經過我家門口的金阿婆正挑著水去澆菜田,見我急急忙忙的模樣,她放下水桶朝我道:“葉青,你找啥啊?”
“阿婆,你看到我媽和葉謠嗎?”
葉謠,我特麽不打死你的!
金阿婆伸手指了指前麵:“哦,剛才見著了,你『奶』來電話,說是你弟被沈琳的未婚夫打傷了,這會兒在醫院呢,讓你媽過去幫著照顧一下守夜什麽的,正好葉謠也要馬上回城,還不想坐牛車,你媽花了兩塊錢借了盧大寶家的自行車載她出去了。”
這話我一聽就想吐血,我媽真是瘋了嗎?大老遠的去城裏去醫院就是為了照顧潘月的兒子,還因為葉謠回城,把家裏剩下的兩塊錢都花了?
金阿婆想了想,不由得道:“說實話,你媽對潘月那兩崽子實在比對你這個親生的還要好的多,我就沒見著她對你這麽好過,要是不知道的,還都以為那兩兒才是她親生的,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說完,金阿婆歎口氣,又挑著水桶走了。
我閉了閉眼,轉身回了屋子躺著,因為心情不好,我是一整天都躺在那裏,連一口水都沒有喝過。
挨到晚上,我隻覺得我整個人都虛乏的很,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這才驚覺我發燒了。
我吃力的撐著身子起身,打了好幾個噴嚏,看來是昨晚在荷塘裏泡久了,今天又被我媽的所作所為氣的直接就病倒了。
幸虧我從山上摘的草『藥』還在,我咬著牙去配了不少丟進鍋裏,可水缸也沒有水了,我艱難的提了水桶到院子裏的水井打水。
才把一桶水拉起來,我就聽著外頭有人敲門。
是孫智,而且是明顯喝了酒,醉醺醺的拚命的拍著我家的破木門:“開門!給老子開門!再不開門,老子就撞門了!嗝……”
孫智邊拍門邊打酒嗝。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渾身的寒『毛』豎起:“大半夜的,你要做什麽?”
孫智哈哈的樂了:“嗝,葉謠給我打了電話,讓我今晚過來和你生孩子,隻要我跟你成了,她就答應跟我去看電影去,城裏電影你看過嗎?”
媽的!
葉謠!
我握緊了拳頭,咬緊了牙關,轉身就從另一側的矮牆翻了出去,這個時候,我病著,體力不支,跟孫智這喝了酒的無賴大塊頭根本拚不過!
我咬著牙狂奔,心裏隻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被孫智這混球逮住,不然我可要生不如死的,前世我雖然沒有被他糟蹋,但是也被他毀了名聲,要不是後來他自己喝酒犯了事兒進了局子,我估計都擺脫不了。
“你還敢跑?”孫智雖然喝了酒,可耳朵倒是很靈敏,一下就聽到了我翻牆落地的聲音,拔腿就朝我追過來,他隨手把手裏的酒瓶子向我砸了過來。
咚的一聲!
酒瓶子正中我的後腦勺,我踉蹌一步,整個摔到了泥地裏,孫智幾步奔到我麵前,拽著我的衣服,凶狠的冷笑:“看你往哪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