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嚇得尿褲子!
一時間在場的人都嚇得紛紛尖叫逃竄,李霞一把推開吳珍珍,自己先跑了。
“李霞!李霞!”
吳珍珍腿上有傷,沒有人扶著根本跑不動,何芳看了一眼,也飛快的跑了,剩下她一個人站在蛇窩的邊上。
嘩啦。
吳珍珍被嚇得『尿』褲子了。
我沒那麽聖母,以前被吳珍珍欺負的那麽慘還犯傻去救她,可吳珍珍哭著朝我喊:“葉青!拉我一把!拉我一把啊!蛇……蛇就在那……拉我一下,求你了!”
我腳步一頓,回過頭,吳珍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我錯了,是我錯了,我跟你道歉,我……我把我挖到的東西都給你。”
見我不動,吳珍珍又說:“我……我看你上回進城賣『藥』也能弄來錢,所以我才帶著李霞跟著何芳上山也是采『藥』,我還挖到人形何首烏,你要嗎,隻要你拉我一把,都給你,成不?”
嗯?
這還行!
我上山的時候就有準備,昨晚剛特製的一種驅蛇粉,我飛快的拿出來往地上撒了一路,那些蛇不主動攻擊人,隻是靠的近的它們會有敵意。
“過來!”
我招了招手,指了指地上撒的驅蛇粉。
吳珍珍兩腿都邁不動,一直發抖,還『尿』了褲子,根本走不了。
我舅怕耽擱了被蛇咬,他三兩步奔到吳珍珍跟前,直接背起了她轉身跟著我撒了驅蛇粉的路子跑,不少落後沒走掉的村民也跟著我那條路走。
急匆匆的,大夥兒跑的汗流浹背,幸虧那些蛇沒有追咬,不然我那點驅蛇粉也沒有什麽用處,但是好歹也能有點震懾作用。
“何首烏呢?”
我舅把吳珍珍放下,讓她坐在旁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我直接伸手。
還以為吳珍珍會耍賴不給,誰知道她竟然也好不扭捏,直接把她背簍打開把何首烏給我拿了出來:“給你。”
我眼底閃過幾分欣喜,伸手過去接,誰知吳珍珍攥緊了,我冷著臉:“怎麽,不舍得了?想讓我把你丟回蛇窩裏去?”
吳珍珍趕緊鬆手,可又試探著問:“你賣了錢,能分一點兒給我嗎?”
我一愣:“幹啥,你不是有個挺城裏的後爹嗎?沒給你錢?”
吳珍珍難得在我眼前不吭聲,我撇撇嘴:“等我賣掉了再說,誰知道能賣多少錢,要是賣多了就給你一點。”
這話要是吳珍珍平時聽了肯定要跟我幹架,誰知道這會兒她聽了竟然嗯了聲,又不說話了。
不是被剛才那一窩子的蛇給嚇傻了吧?
我歪了腦袋看了片刻,吳珍珍嘶了聲,捂著腳,低聲的說:“葉青,能扶我下山嗎,我……我腳剛才摔草叢裏的時候崴了。”
“你怎麽事兒這麽多!”
我不耐煩的瞪了她一眼。
吳珍珍沒忍住脾氣,回嗆了我一句:“那還不是你害的?”
“得!你這麽說我就沒法子了,你自己待在這裏,等著李霞和何芳來扶你好了。”
說著,我就拉著我舅要走。
吳珍珍趕緊服軟:“你怎麽這麽小心眼兒,說兩句都不成的嗎?”
“不成!而且剛才你冤枉我故意栽贓我的事兒,你以為我看不出來!”我對上她的眼睛,沒好氣的道,“少給我裝模作樣,我不吃你這套!”
“那……那對不起,行了嗎?”
吳珍珍看起來被我氣的夠嗆,可誰讓她現在有求於我,隻能忍著了。
我哼了聲,伸手把她拽了起來,她看向我舅,估計是想著我舅像剛才那樣背著她下山,我立即打斷她的癡心妄想:“我舅可不會背著你,有人扶著你下山你就偷笑了,就你平時的為人,還想讓人幫你,吳珍珍,你當你是天仙啊?”
吳珍珍看起來想要反駁,可愣是回答不出來。
我忍不住又加了一句:“以前你怎麽欺負過我的,我可沒有忘記!今天我幫你,純粹是看在你那一棵何首烏能賣高價,不然絕對……”
“葉青,其實你比誰都好心。”
吳珍珍竟然說了這麽一句。
我噎住了,用一種見鬼一樣的眼神打量著她,吳珍珍被我看的馬上就惱了:“你看個屁啊,要不是我被你害成這樣,能把何首烏給你,你……”
我一副你再得瑟一句就丟下你的眼神,吳珍珍憋住了,不吭聲了。
今天的收獲還算不錯,正好我和我舅帶的背簍和袋子都裝滿了,索『性』就先下山,明天再拿大點的袋子過來。
吳珍珍常年沒有回村,現在村裏的屋子又髒又『亂』,她扯住我的胳膊:“讓我住你家。”
“滾!我又不是笨蛋,幹嘛引狼入室!”我嫌棄的甩開她的手,指了指前麵,“行了,都扶到這裏了,你自己回去。”
我舅看了我和吳珍珍一眼,搖頭笑了笑,幫著我把背簍卸了,先一步搬進屋裏去,門開了,我媽蹲在那裏洗衣服,見著吳珍珍,我媽不自覺的喊:“珍珍啊,你好久都沒回村了。”
吳珍珍一向對我媽嗤之以鼻,還當著麵兒說過不少難聽的話,我都記著,她現在像是也想起了了,一時間有些麵子上過不去,隻訕訕的點點頭,瞪我一眼,扶著牆往她家的方向走。
我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朝吳珍珍叫:“喂,你冤枉了我,還沒按照你答應的給我錢!”
吳珍珍回頭給我比了個中指:“葉青!你特麽的掉錢眼兒裏去了嗎,沒看見我腳都受傷了啊!”
“那是你腳又不是我的!你活該,誰讓你陷害我!”
我得意的哼哼。
吳珍珍低頭把十塊錢拿出來卷成一團朝我砸過來:“拿去!我吳珍珍還能欠你的啊!就是我窮死了,也兌現!”
“那就謝謝了啊,吳同誌!”
我把十塊錢撿了起來,揚手朝她晃著,氣的吳珍珍立即轉過臉加快了腳步,頭也不回的走了。
“你啊,別得理不饒人,小心被人說。”
我舅笑著看著我進來,給我端了一碗我媽煮的疙瘩湯拉了椅子坐在一邊訓我。
我端過來就喝,邊喝邊說:“她一肚子的壞水兒,怎麽都想著折騰我,還不如趁著她翻騰不起來,我先折騰折騰她,挫挫她的氣焰,等她緩過勁兒來了,還得折騰我,你以為她善良啊?”
我舅拍了拍我的頭,我哎喲了聲捂住:“別拍了,再拍我都得傻了。”
看著我舅和我在一塊兒,我的笑容都多了,我媽也挺高興。
其實隻要葉先河他們不出現,我覺得我能過的挺樂嗬的,就算窮,也高興。
簡單的吃過午飯,我和我舅窩在那裏數『藥』材,冷不丁的我想起一茬,不住的問:“舅舅,裴翠翠找不到,但是那麽一大筆的錢,你該報警的。”
我舅正在清理人參上麵的泥土,聽我的話,怔了怔,躲避著我的視線,我心裏一緊,覺得我舅不報警,肯定是有什麽事兒,趕緊壓低聲音問:“舅舅,是不是有什麽顧慮啊?”
看了看我,我舅似乎有點欲言又止,我立即舉手發誓:“我保證不說出去,連我媽也不告訴的!”
我舅想了想,沉默了半天,湊到我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話,我大吃一驚,脫口而出:“舅舅!你咋能這樣做,被知道了要判刑的!你前途都不要了啊?”
我舅懊悔的很,他錘了錘地板,滿目的頹唐:“要不是被裴翠翠騙了,我也不至於這樣的……我……我現在是有苦說不出,找不到裴翠翠,又不能報警,隻能靠著你幫我上山采『藥』,我還說要照顧你,也是沒有臉了!”
我咬了咬牙,一把抓住我舅的胳膊:“不行!這事兒不能這樣就算了!被人捅出去,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