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蓄意縱火!
叫葉先河來簽字?
先別說這個時間我能不能聯係到他,就算能聯係上,葉先河也不會來吧?經過上回,他和我媽算是鬧翻了,他巴不得我媽死了,好把我的撫養權拿到手,到時候就能讓我輟學打工賺錢養他那一家子了。
“我給我舅舅打電話!”
我立即轉身去借了醫院的電話,我記得我舅租房的地方,房東是有電話的,就在我舅房間的牆上貼著一張紙,我上回看了一眼,記住了。
可我打了好幾遍,我舅都沒有接電話,最後一遍的時候,是房東過來接了:“你找李雲擇啊?他好像出差去了,沒在。”
我一顆心墜入了穀底,我舅這個時候出差去了,他也沒有告訴我,可沒有親人了啊……
“葉青的家屬,快點啊!”
醫生已經在那邊催促,情況很是緊急。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死死的咬了咬牙,還是給葉先河打了電話。
這個時候葉先河正在和潘月呼呼大睡,他們租的房子安裝了電話,電視機還有電冰箱,過的可好了。
“電話響了,你去接。”
潘月煩躁的拉過被子蒙住頭,踹了正在打呼嚕的葉先河一腳。
葉先河被踹的滾下床,『揉』著眼睛連忙爬起來,『迷』『迷』糊糊的接了電話:“喂,誰啊,這個時候打什麽電話,不知道人在……”
“我媽進醫院了,醫生說要成年的家屬簽字才能做手術,你來一下,行嗎?”
我放軟了語氣。
葉先河一愣,反應過來了:“葉青?你媽咋了?”
潘月一聽,馬上從被窩裏鑽出來,一把把話筒搶了過來,對著話筒就陰陽怪調的冷笑著:“喲,你媽進醫院了啊,要做手術啊?你媽跟先河是啥關係啊,有『毛』線的關係,他們扯證了嗎就讓我家先河去簽字,先河算啥?情夫嗎?你不要臉,你媽不要臉,我還要呢!行了,哪裏涼快待哪裏去!”
啪的一聲,潘月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葉先河愣了:“你咋就把電話給掛了,葉青說了胡玉蘭……”
“咋的!你是胡玉蘭家屬啊?”潘月嗤了聲,不屑的挑眉,“人家說了是要家屬,你算的哪門子家屬啊,充其量就是睡過幾回而已,別的還有啥,你說你賤不賤,忘了那天在村裏的時候她咋對你的,還讓你賠了五百塊呢!”
葉先河頓時就想起了了,潘月拉著他重新躺下:“行了,別沒事瞎參合了,睡覺吧,明天你還得送謠謠去少年宮訓練口語呢,接著你還得去上班兒,睡不好到時候遲到算誰的?”
——
聽著被掛斷電話的嘟嘟聲,我閉了閉眼,再打過去,那邊是忙音,估計是被拔了電話線還是啥的,反正就是打不通。
“怎麽樣啊,你爸來了嗎?”
吳珍珍急急忙忙的跑過來問。
我搖搖頭:“沒來,潘月說了,我爸和我媽沒扯證,也算不得我媽的家屬。”
“這……這怎麽這樣,那還有別的親戚嗎?”
吳珍珍跺了跺腳,氣的不行。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沒回答,徑直走到那個等著的醫生跟前:“你立即做手術!我媽的家屬就我一個,我媽死了老公,我死了爸,難道這手術就不做了,由著我媽死了是嗎?到時候出了事兒,是你負責嗎?”
醫生怔了怔,立即就不高興了:“小丫頭片子,我那是為了你好,你這麽小,啥都不懂,萬一你媽要是手術過程裏有個什麽問題,你到時候被人唆擺來醫院鬧事,我們醫院還要開嗎?”
“所以,你現在是不救人是嗎?”我握緊了拳頭,城裏的醫院難道都這樣嗎,上回我舅背著我到醫院也遇到這樣的人,現在也遇到了,難道特殊情況就不能通融嗎,人命不是最高的嗎?
“不是不救人,你這小丫頭怎麽說話的,我讓你找家屬來簽字,那就是正常的流程,不然哪個醫院敢給你媽做手術啊,這是你自己在拖延時間,你別到時候……”
醫生的話還沒說完,後頭就傳來了一個威嚴的嗬斥:“責任我負,字我簽!立即動手術!”
我連忙回頭,看著一個五六十的老人家拄著拐杖站在那裏,氣勢很盛。
醫生一看,立即慫了:“周院長,您老怎麽來了?”
“少廢話!”周院長伸了伸手,有人給他拿了醫生的白大褂過來,他利落的穿上,還戴上了口罩和手套,走到我跟前,“放心,我盡力救你媽!”
“謝謝!謝謝周院長!”
我差點激動的要給他跪下,要不是我沒有任何的治療工具,我就衝進去自己當醫生給我媽做手術了!
可現在周院長在這裏了,我也用不著過早的顯『露』自己一身的本事,免得被人盯上。
在手術室外頭等了一個多小時,手術室的門才開了,周院長以及別的醫生護士一同出來,我媽也被推著出來,隻是還昏『迷』著。
我馬上上前,伸手按了按她的脈搏,就知道我媽還活著。
周院長看著我的診脈的手法,目光起了幾分的欣賞,他笑著摘了口罩:“不錯啊,小丫頭,你也會診脈?”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外公教了點兒。”
周院長親自幫著推著我媽進了一間病房,村支書他們也進來看我媽,周院長笑了笑,把他的名片遞給我,轉身就走了。
我一怔,低頭看了眼,周寶剛,仁愛醫院院長。
我小心的把名片收好,去照顧我媽,吳珍珍鬆了口氣:“辛虧院長在這裏,要不然都不知道咋辦才好,你舅舅幹啥去了,這個時候出差。”
“不知道,肯定是急事吧。”不知道怎麽的,我不自覺的想起了裴翠翠,難道我舅找到了裴翠翠的下落,現在去逮人了?
搖搖頭,我也沒有多想,隻低頭照顧著我媽,順便朝村支書他們道:“肖伯伯,你們先回村吧,我媽這裏有我就好了,珍珍,你也一起回去吧?”
“你一個人行嗎,你媽這樣子還得住院住個幾天呢。”
吳珍珍有些不放心。
我笑了:“沒事兒,累了困了我就趴在這裏歇會兒就成了,現在功課緊張,你不是也想考回城裏嗎,不要耽誤了。”
“那行,我有空了就過來看你。”
吳珍珍隻能點點頭,跟著村支書他們回去了。
我一個人在醫院照顧我媽照顧了兩天,我媽才醒了。
“這,這是哪兒啊?”
我媽有些懵。
我扶著她用枕頭擱在她的後麵讓她坐的舒服一點兒:“在城裏的醫院,家裏著火了,你暈倒在廚房了,還記得不?”
好半天我媽都在回憶,接著點點頭:“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了,那天我在廚房裏做飯等著你回來呢,就聽著外頭有人踹門,我出去看,又沒見著人,就回廚房了,誰知道三番四次的這樣,後來我也不管了,就當是福寶那樣的皮孩子踹人的門玩兒,可沒想到就有人丟了火折子進來,剛好燃了我們家院子裏的草垛,等我發現的時候煙都起來了,後來我都暈了,啥事兒都不知道了。”
我心裏一緊,脫口而出的問:“媽,你的意思是這不是意外起火,是有人故意縱火的?”
我媽立即點頭:“肯定是的,我們家一窮二白的,我用火也小心,怎麽就能著火,最主的是,我看到火折子在草垛上了,肯定是有人丟進來的。”
竟然還有這麽惡毒的人?
我咬了咬牙,一字一句的問:“媽,那天踹我們家門的人,你再想想,有沒有啥可以想到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