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熱臉貼你冷屁股!
按照我的本意,就是葉先河給我一百塊,我都不樂意跟他們一起吃飯,可葉先河似乎也看出來了,他趕緊又道:“十塊錢,不能再多了!我知道你媽還在醫院,總不想我過去跟她說你不懂事吧?”
嗬,還趕上威脅的。
也不是我怕了,但是十塊錢麽,不要白不要。
得。
要了。
我把十塊錢接過塞進兜裏,也沒跟潘月打招呼,徑直的走了進去。
潘月氣的臉『色』都變了,拽著葉先河的袖子低聲道:“你幹啥把她叫進來,還嫌我們家不夠『亂』是嗎?”
“你懂什麽!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高處長最見不得人家庭不和睦,雖然我不知道他兒子是個什麽想法,但是老子是這樣的,兒子也差不多吧。
再說了,之前高文博就見過我揍葉青了,還勸了我,好不容易我才扯了慌騙過去讓他信了葉青偷錢被我抓到才往死了揍的,現在要是不叫葉青進來,他到時候回去跟高處長一說,你想高處長怎麽看我,明年的職稱我還能評得上嗎?要是評得上能多好幾十塊錢的!”
葉先河低聲的嗬斥了潘月,說頭頭是道,弄得潘月有氣也不敢撒,隻能瞪了我好幾眼泄憤。
我也不管,坐在椅子上從書包裏把隨身帶著的抄了單詞的草稿本拿了出來背。
高文博坐在我的旁邊,時不時看我一眼,可我一直低著頭,完全沒有抬頭的意思,他也不好跟我搭話。
潘月很快就做了幾個菜端了出來,在小院子裏擺了一張圓桌大夥兒圍著吃飯。
葉瑞從房間裏出來,一見到我就跟鬥雞似的要衝過來,被葉先河死死的拽住訓斥了兩句,他才忍住了,但是看我的目光仍舊是仇恨的。
“文博啊,家裏今天本來是要下館子的,誰知道出了點意外,家裏也沒有特別好的菜,你湊合著吃一頓吧。”
葉先河拿了一瓶白酒上桌,邊說著話邊給高文博斟酒。
高文博笑著應了聲,伸長脖子看了看,不由得問:“謠謠沒事吧,她不出來吃飯嗎?”
“哦,她睡著了,今天的事兒她也累了,讓她休息吧,菜我都給她留著,等起來了,我給她熱熱就能吃的。”
潘月說的很是體貼,可我知道葉謠肯定沒睡,她隻是覺得丟臉,而且我在這裏,她不想被我看笑話才不出來的,估計這會兒在房間裏生氣呢。
“青青,你給文博夾點菜,比光顧著一個人吃。”葉先河用筷子敲了敲我的碗。
我看了一眼自己從頭吃到尾的白飯,沒吭聲。
潘月打著圓場道:“青青就是臉皮薄,村裏的孩子沒見過世麵,都這樣。”
正吃著,葉謠還是出來了,那雙大眼睛像是哭過一樣,現在不光是紅彤彤的還蒙著一層的水霧,簡直是我見猶憐的姿態。
高文博立即放下手裏的碗筷,看著葉謠的眼神極為炙熱,我本能的側頭看了看,隻覺得想吐,一個能當葉謠叔叔輩兒的人了,還表現的這麽赤『裸』,也不知道我前世怎麽竟然都看不出來的。
“文博哥哥,我讓你失望了嗎?”
葉謠聲音又輕又柔,還夾雜著幾分委屈,聽著就讓人覺得想要落淚,高文博哪裏能忍得住,他立即從兜裏拿出一個好看的蝴蝶發夾遞給她:“在單位的時候就聽葉叔說過,你之前那個很喜歡的發夾掉了,我正好買了一個送你,謠謠,你是最棒的,我信你,別胡思『亂』想的。”
葉謠的聲音又變得歡快了起來,驚喜的捏了捏那個發夾:“真好看,文博哥哥,你能給我戴上嗎?”
求之不得吧?
高文博給葉謠戴發夾的時候,我覺得他手都顫了。
再重新坐下,我碗裏的飯已經吃完了,我放下碗筷起身:“吃完了,你們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說完,我就要走,葉先河瞪了潘月一眼,潘月沒辦法,趕緊過來拉我:“這麽著急做什麽,這裏也是你家,又不是說你媽和你爸離婚了,你爸就不是你爸,對吧?”
我一愣,差點就笑出聲兒了,原來葉先河對外說的是和我媽已經離婚了,那麽不知道內情的人就不會把潘月當成搞破鞋的了。
也真是會偷換概念。
得。
我拿了葉先河十塊錢,也就裝聾作啞好了。
潘月見我不說話,鬆了口氣,笑道:“你坐著,還有水果呢,你進去廚房幫忙切點端出來大夥兒吃飯後水果。”
這時,葉謠懂事的站起來走過去:“姐。你從村裏出來一趟不容易,歇著就行了,我去弄。”
看著葉謠轉身進了廚房,高文博也下意識的就起身:“我也去幫忙。”
等著高文博身影進了廚房,葉先河立即就怒氣衝衝的看向我:“你是咋了,剛才咱們怎麽說的,你是最大的,就該最懂事,切個水果給客人吃你還不願意了?他可是高處長的獨生子,以後再差,那廠子也是他管事兒的,到時候我要是升職啥的,他也能幫上忙,你說你,年紀也不小了,擱村裏都能結婚生娃了,咋那麽不懂事!”
潘月也不屑的道:“就是啊,人家熱臉貼你冷屁股,到頭來還不是要生你爸的氣,說你爸不知道怎麽教的女兒?你悠著點兒,不要壞了你爸名聲。”
這話簡直是說進了葉先河的心坎兒了,他立即又接著道:“你看看謠謠,今天她發生了那麽大的一件事兒,她都能挺著為家裏著想,還惦記著你累然你休息,你就是這麽做姐的,我看就是平時太慣著你了!要我說,你也別讀書了,成績本來就不咋的,現在為人處世還不行,不如跟著我去廠子裏打工磨煉幾年!”
潘月一聽,連連點頭:“是啊,就算你媽和你爸鬧了不合,但是你總歸是你爸的女兒,以後也是得給你爸養老的,你不打工賺錢,怎麽給你爸養老?”
我冷笑了聲,睨了他們一眼:“我見過不要臉的,但是沒見過你們這麽不要臉的!在你們去挖我外公外婆的墳之後,在你們和我媽斷了關係之後,竟然還能大言不慚的跟我說出這些話?還讓我給你們養老,好笑嗎?再說了,我才來過你家幾回啊?廚房在哪裏你們有人帶我去過嗎?我怎麽知道在哪裏,怎麽去給客人切水果?我要是找不到廚房的路,不是更讓人家覺得尷尬嗎?”
葉先河一愣,拉了拉我的衣袖:“我也忘了你到這裏來次數少,就上回來一次也就在院子裏。”頓了頓,他又遷怒潘月,“你也是,讓她去切水果你就不知道指一下廚房在哪裏嗎?腦子進水了真是這!”
潘月沒想到到頭來還是她被罵了,氣的把筷子一摔:“我不吃了!總行了吧!”
“你幹啥去!回來!”
葉先河急了,追到門口去好言好語的把她勝拖硬拽的拉了回來。
剛回來,葉謠和高文博就端著水果盤就出來了,兩人似乎聊了會兒天,現在顯得是神采飛揚的。
吃過水果,眼看著天就要黑了,高文博就算想留下也沒有借口,仍舊是走了。
好不容易等著高文博走了,我也要走,外頭開始下雨,我傘也沒帶,葉先河出去送高文博還沒回來呢,潘月把他們家的雨傘高傲的塞進櫃子裏鎖起來,生怕我偷了似的。
葉瑞幸災樂禍的看了我一眼,從冰箱裏拿出一罐牛『奶』抱著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我就蹲在院子門口那裏等著雨小點兒再走。
可還沒等到一會兒,我就看著不遠處跑來一對老頭老太太,尤其是那老太太胖的跟球墩兒似的,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我一看,糟了,那不是我那一對極品的爺『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