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媽,這是誰啊?
我也跟著探頭往走廊下麵看,確實看到周雲琛回來了,身後還跟著把眼睛都哭腫了的王雨,但是王文英就不見了。
“下去看看!”
有幾個同學率先跑了下去,王雨的宿舍在樓下,我一愣也急急的跟了下來,薑玉峰他們麵麵相覷了一會兒,也想著跟著去,但是黃淑香他們不讓,就沒下樓。
周雲琛負手站在那裏,姿態挺拔,很是好看。
王雨低低的啜泣著進了宿舍看起來是在收拾東西,我一愣,脫口而出:“她這是回來收拾東西去哪裏?”
“回家唄。”班長吳保國湊了過來,在我耳邊低語,“我剛才打聽了一下,說是派出所沒花多少時間就把那幾個欺負你的社會青年給抓了。
還別說,他們確實是王文英找的,王雨隻是在她麵前抱怨說了你的壞壞,王文英就提了主意找人來禍害你,王雨最多算的上個幫凶,而且王雨未成年,也定不了啥罪,就警告了,讓她寫了書麵的檢討,還記了大過,回去休息一段時間再回來上課,王文英直接被辭退了,現在還在派出所蹲著呢,估計要判的。”
我鬆了口氣,一點都不可憐她們。
王雨收拾了書包出來,紅著眼睛看了我一眼,周雲琛麵無表情的道:“該道歉的就要道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不然你以後還要犯錯!”
王雨抖了抖,哽咽著跟我說了聲:“對,對不起,我錯了。”
我知道她心裏也不大服氣,甚至還覺得挺委屈,可我也不介意,要是她回來再敢害我,我絕對饒不了她的。
王雨下了樓,被她家的親戚過來接走了,倒是徐嘉雯和胡秀琴還在鬧著,周雲琛過來問了我一點情況,也沒管,反正有黃淑香還有幾個老師在處理,他這個營長管得夠多了。
“對不起,真是給你添麻煩了。”
我看向周雲琛,雖然我和他關係現在也不算咋的好,但是他也是接連著幫了我好幾回了,我和我媽的命都是他救的,該說謝謝的我還是要說的。
周雲琛停下腳步,側頭看向我:“很害怕吧,那幾個人抓你的時候。”
驀然的一愣,我怔住了,我以為他又要嫌棄的訓我,可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問,我脫口而出的點點頭:“挺害怕的,我當時也沒招兒了,就想了那麽個法子,還算有效果。”
“腦子倒不是太笨,懂得智取。”周雲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想學軍體拳嗎?”
我吃驚的睜大了眼睛,軍體拳我聽過,但是沒學過,這玩意兒籠統的來說就是書上說的——軍體拳是由拳打、腳踢、摔打、奪刀、奪槍等格鬥動作組合而成的一種拳術。但是如果按照普通的說法,用來防身真是再好不過了。
“你要教我嗎?”
我有些期待。
“軍體拳一般到高中的軍訓之後會酌情考慮給學生教幾招,但也不過是花式而已,沒有實際的,可我看你應該用得上,想學嗎?”
周雲琛勾了勾唇。
我趕緊點頭:“想啊,你教我行麽,要是你要收學費,我盡量給你錢……”
“不用,但是在學校不能教你,不然讓別的同學見著了也要學,我可不是要忙死了?”周雲琛想了想,“軍訓結束吧,到時候我執行完任務就會有一周的假期,你要是真的想要學,就趁著過來給我爺爺診脈的機會找我學。”
我連忙又答應了:“那一言為定了,你放心,我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的,我會很努力的學的。”
周雲琛嗯了聲,似乎猶豫了一下,從兜裏把那個他之前掉在地上的信封撿起來遞給我:“這是你給我畫的?”
啥?
我打了個激靈,伸手接過,看了一眼,我就臉紅的想要鑽到地裏去了,這是我在村裏的時候,閑來無聊的時候畫的人物素描,前世我學醫,師傅跟我說如果在野外見到一些沒見過的『藥』材,在沒有照相機之類的工具的時候,最好就是把樣子巨細無遺的畫下來,這樣能保證回來的時候可以看到『藥』材最新鮮的樣子,作為標本也好記錄。
所以,師傅還順帶的教了我素描,要不是在之前在村裏窮的連飯都吃不上,我還能隨隨便便的畫上幾筆的。
這素描其實是我被周雲琛從火海裏救出來之後畫的,我覺得我想畫一幅他救火的畫像,送到他們部隊給他做個表彰啥的,可我連部隊在哪裏都不知道,就擱著了,後來發生的事情又多,我也就把這個給忘了,但是我一直折起來放在信封裏,想著啥時候有機會了就寄出去給他來著,沒想到周雲琛已經拿在手裏了。
我一時間不好意思,聲音也低了點,還四處看了看有沒有同學這才回答:“是我畫的,但是還沒畫完,怎麽就到你那裏去了……”
怪不得今天他信封掉出來的時候,我總覺得很眼熟,真是一時間沒想起了。
周雲琛難得的笑了:“你走的時候書包鏈子沒扣上掉出來被人撿著了,信封的封麵還寫著我的名字,有人撿著可不就給我了?畫的還行,不醜。”
我訕訕的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怎麽的,臉越發的滾燙了。
“行了,回去吧,今天的事兒不要放在心上,想打倒你的人你都不要如了他們的願,這樣你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走自己的路。”
周雲琛竟然沒有訓我,反而是這麽和顏悅『色』的跟我說教,我實在覺得很詫異。
“營長!”
劉連長小跑著過來了,啪的行了個禮。
周雲琛看向他:“怎麽了?”
“軍區來了電話,說是任務有變,讓你馬上回去。”
周雲琛一愣,剛才還晴空萬裏的俊臉頓時就變了幾分,他沉默了片刻,也沒跟我打招呼,邊往學校外麵走邊吩咐:“我現在回去,這邊的事你帶隊處理好了,對了,葉青班的你來帶,不要讓何安陽有機會回來。”
劉連長怔了怔,憋住笑,應了聲:“是!”
我一臉的納悶,為啥不讓何安陽回來?
——
我們班的教官一連換了三個,反正一個個的都是最嚴肅的,班裏這兩周軍訓一個個都嚷著瘦了十斤,曬成了黑炭。
等最後一天結束,我們班以一首軍中綠花竟然還拿了一個最佳集體獎,每個人獎了一個臉盆,上麵還印著一朵花,男孩女孩都一樣,不少人終於覺得還算不錯。
送走教官的時候,不少的同學都哭了,雖然過程辛苦,但是確實教官們都是認真努力的,他們也辛苦,和同學們建立了還挺深厚的感情,一個個哭的跟淚人似的。
我倒是沒哭,趙賀敏還嘀咕了聲:“就是個冷血的。”
我不搭理她,轉身回宿舍去了。
徐嘉雯被記了個小過。
因為胡秀琴直接向校領導告了狀,還去找了徐嘉雯她家長,說她慫恿別人早戀不學習,再加上陷害我的事兒,徐嘉雯就被記了個小過,而胡秀琴因為打了徐嘉雯還賠償了點錢,道歉是道歉了,可絕對也是敷衍的。
現在徐嘉雯在班裏被人都孤立了,沒人跟她說話,她更像是個透明人一樣。
沒人找我麻煩,我在學校過的相當舒適,倒是周海霞,每次看到我都掉頭走,生怕我再給她下毒似的,不過反正我也不管,隻要不惹著我,別的也就算了,既然她出來指證了王雨,也算是幫了我了,上回偷我生活費的事,我就不計較了。
在學校又上了三周的課,我的成績提高了不少,一次小考,我英語和數學都上了八十分,這點分不算啥,但是對我來說已經進步很大了。
周末的時候,我回了家,才進門就看著一個臉『色』黝黑,抽著煙的中年男人坐在那裏和我媽說話,我媽臉『色』很是不好,我一愣,上前道:“媽,這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