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過期的罐頭
潘月手裏拎著一個髒兮兮的塑料袋,我透過塑料袋看見了傳說中正在處理的過期罐頭,以及顏『色』豔俗款式早已經不流行的花裙子。
“青青,就你一個人在家嗎?”潘月一臉擅長的假笑,左右打量著客廳。
我就當沒聽到,潘月自討沒趣,趕緊把禮物遞給我:“你媽明天生日,我們特意來看看她,她最近怎麽樣,身體還好吧。”
我不吭聲,轉頭回廚房把鍋裏已經做好的菜倒出來。
潘月把手裏的寶貝小心翼翼的放在沙發上,看了一圈還沒看見杜紅,正要去臥室看看,我端著菜出來了,大喝一聲:“你別進去。”
潘月嚇得一激靈,忙縮著脖子退回來,訕笑了兩聲:“我就是想幫你倒杯水,沒看到杯子。”
我當她在放屁,徑直走到桌子前,葉先河也連忙上前獻殷勤,幫我端菜,他謹遵潘月的教誨,先給我來軟的,不行在用硬的。
潘月給我倒了杯水遞過去:“渴了吧,看看你腦門上的汗,怎麽就你自己做飯呀,你舅舅呢。”
我還是一言不發,不耐煩地推開潘月遞過來的杯子,杯裏是滾燙的開水,灑到了潘月的手上,疼得她呲牙咧嘴。
“我,我媽跟你說話呢,你別不識好歹。”葉瑞看到別人這樣欺負自己親媽氣得了不得,本來他就看不慣我。
“這裏是我舅家,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葉先河一聽,脾氣也上來了,立即轉頭劈頭蓋臉地罵了起來:“你裝什麽裝,真以為自己攀上周家,翅膀硬了,我奈何不了你了是嗎。”
我厭惡地瞥了他一眼,心裏萬分後悔自己在醫院照顧他那段時間:“你們到底來幹什麽,有話直說,這些東西,還是留給你們自己吧。”
我把袋子扔出去,潘月險些沒接住,掉出來一個罐頭,滾到了她的腳邊,潘月此刻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我看你是幾天不挨打皮又癢癢了。”葉先河說著就動手解開褲腰上的皮帶。
我轉身奔進廚房,拿了一包老鼠『藥』出來,當著潘月和葉先河的麵,全部倒進了麵前剛盛好的湯裏。
潘月和葉先河以為我瘋了,嚇得不敢說話。
葉謠剛才趁她們吵架的功夫,這兒看看那兒瞅瞅,剛從臥室裏出來,看到桌子上已經擺好了碗筷,香味撲鼻,勾引著她的味蕾。
她還沒吃晚飯就被潘月拉上來這裏求我辦事,這會餓得前胸貼後背,直接搶過桌上的勺子,伸向湯碗裏:“這湯看起來不錯,我先替你們嚐嚐!”
葉先河和潘月見狀臉『色』大變,紛紛撲向餐桌,大聲喊道:“別動!”
葉瑞離得更近,一掌將葉謠手裏的湯勺掀翻在地,怒吼道:“裏麵有老鼠『藥』,你不要命了!”
放了老鼠『藥』的雞湯濺起來幾滴落在葉謠臉上,嚇得她抱著頭驚慌失措的尖叫起來,,這尖叫聲能把房頂都掀翻了。
潘月和葉先河剛才嚇得心髒驟停,臉『色』齊刷刷的變了,七魂六魄都被嚇得暫時抽離出了身子,最後虛驚一場,兩條腿還在止不住的發抖,潘月雙腳癱軟,晃悠悠地倒在了葉先河的懷裏。
“葉青!你瘋了!”葉先河眼眶呲列,眼白處爬滿紅血絲,“你不想活了,別帶上我們!”
葉謠剛回過神來,差點剛才自己就要去見閻王爺了,她用手捂住狂跳的心口:“真是個瘋子,要是你害死我了,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我麵無表情端起剩下的毒雞湯,朝前邁了兩步。
對麵的三個人嚇得一起後退,警惕地看著我的一舉一動,眼神就和看瘋子一樣。
“不是要打我嗎。”我看到他們嚇得麵如特『色』,嘴角揚起一抹嗤笑,“是你們先找事兒的,大不了今天我跟你們同歸於盡。”
葉謠真怕我會做出這麽極端的事兒,瑟瑟發抖地躲在葉先河身後。
葉先河手裏還拿著準備對付我的皮帶,他受了驚嚇掌心裏全是冷汗,皮帶的料子滑溜溜的,他想重新穿好皮帶,試了好幾次手滑穿不上,手指還在發抖。
看來真的嚇得不輕。
“怎麽慫了。”我砰地一聲把雞湯放回去,抱著雙臂冷眼瞧著對麵一家人,“剛才不是還很厲害嗎,你不是要拿皮帶抽我嗎?”
葉先河第一次在我麵前,生出一種陌生的挫敗感來,他歎了口氣,腰背駝得愈發厲害:“青青,我們非要這樣嗎。”
“都是你們『逼』我的。”我目光轉向和葉謠一起躲在葉先河背後的潘月。
感受到兩道火辣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自己,潘月怕怕地看著她:“你這是什麽話,誰『逼』你了呀,我們不就是想來看看,你媽明天過生日,我們還帶了好多東西來,是你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就要趕我們走的。”
“禮物?”不說這個還好,說起來我就一肚子火,“你自己安的什麽心,你心裏清楚,至於禮物——”
我一個箭步上前,提起潘月腳邊的塑料袋子,從裏麵掏出兩個罐頭遞到潘月眼皮下麵。
“這就是你們的心意?這麽好的東西,你怎麽不讓你的閨女兒子嚐嚐。”
我一邊說一邊拆開其中一個罐頭,剛一打開就聞到一股刺鼻的黴味竄出來,潘月自知理虧,半晌說不出話來。
葉謠往瓶子裏瞅了一眼,嫌棄地差點吐出來。
“要不你先吃吧。”我不依不撓,把那罐發黴的罐頭往潘月嘴裏送。
“我不吃我不吃!”潘月嚇得像隻無頭蒼蠅,滿屋子『亂』竄。
啪——
我狠狠地把袋子扔到地上,甜膩廉價的糖精味混著令人作嘔的黴味充斥著客廳不大的空間。
“過期的便宜罐頭,自己看不上的花裙子,這就是你們送的東西?不好意思,這麽貴重的禮物,我們家消受不起。”
“你怎麽知道!”潘月驚訝的張大嘴,就在來之前她還在為自己的精打細算沾沾自喜,以為做的天衣無縫。
“你們在菜市場的時候,我就在你們後邊,你們算計的什麽我都聽到了。”
葉先河羞紅了老臉,耷拉著腦袋。
潘月饒是再能言會道,這會子也被我堵得啞口無言,說不出話來。
“我,我看我媽真是太給你臉了。”葉瑞可無所謂,他沒什麽廉恥心,就算被人當麵打臉也覺得理直氣壯。
我懶得和無賴爭辯,伸手端起餐桌上的毒雞湯準備倒馬桶裏。
“青青,我和你爸也是一番好意。”潘月忙拽著葉先河的衣角追上去,一左一右跟在她後麵,“你生氣歸生氣,這麽好的雞湯多浪費啊,以後可千萬別這麽衝動。”
“不浪費,這隻雞比你們在菜市場買的那些比起來九牛一『毛』,算不上什麽。”我譏諷道。
潘月和葉先河麵麵相覷,說不出話來。
“罐頭可能是不太好,衣服你可得收下啊。”
潘月還不死心,隻有我拿了他們的東西,她才好意思開口提要求。
“不用了。留著以後燒給你自己穿吧。”
我把雞湯倒了個幹淨,想了想,把碗也扔進了垃圾桶。
真是晦氣,都是因為這家人,毀了一鍋雞湯不說,還浪費了一個碗。
不過我覺得浪費點兒還是值得的,最起碼這會潘月和葉先河老實多了,說話語氣也不再那麽居高臨下。
對付這種無理的人,就得用更無理的辦法,以暴製暴才能解決問題。
葉先河和潘月跟前跟後,也沒能說上幾句話,自討了個沒趣兒。
雞湯倒了,我回廚房打算重新做一鍋,廚房麵積很小,隻能容下一個人,身後的跟屁蟲終於不能再跟著我了。
葉謠心眼大得能跑火車,一眨眼功夫就忘記自己剛才差點喝了有老鼠『藥』的湯,又開始不老實的這看看那看看,不經過主人同意就隨便拿起來桌子上的東西,玩兒得無聊了就扔到一邊地上。
潘月一個勁給葉先河使眼『色』,讓他自己去廚房再勸勸我,畢竟他是親爹更好說話點。
葉先河猶豫了半天,還是推門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