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窩囊廢
盡管葉謠麵目再怎麽猙獰可怖,我也沒把她放在眼裏,甚至連動動雙腿躲開都懶得動,眼睜睜看著葉謠張開十指撲過來。
葉謠氣到了極點,眼前的景象都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影子,在她眼裏隻有我那張讓她恨得牙癢癢的臉,她一定要撕爛這張臉,看就這樣還怎麽去勾引男人!
“我,我今天跟你沒完,啊——”葉謠來勢洶洶,半道兒上忽然發出一聲慘叫,緊跟著整個身子都騰空起來,狠狠地落在地上。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我前一眼看到她還像個奪命的厲鬼,眨個眼的功夫厲鬼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躺在地上哭天喊地,狼狽不已的人。
葉謠朝我撲過來的時候沒留意腳下,踩到一塊香蕉皮,咣當一聲就隕落了,摔了個華麗麗的屁股蹲兒,比剛才栽倒在垃圾堆上還疼。
“嗚嗚嗚——”葉謠一邊哭一邊嘴裏直罵人,“我,我跟你沒完,你給我等著!”
“還沒完呢。”我無奈地看著她,想笑笑不出來,“也不看看你自己都成什麽樣子了。”
葉謠哭得眼淚鼻涕橫流,又不敢用髒手去擦臉。
那塊香蕉皮還是我最開始扔到葉謠頭上的那個,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害人終害己啊。
“謠謠,謠謠你沒事吧!”葉先河驚呼,這才剛把人從地上扶起來,眨眼功夫又躺地上了。
葉謠這次徹底失了心智,躺在地上滾來滾去,撒潑打滾不肯起來,嘴裏魔怔了一樣大聲嚷嚷道:“我不起來,就讓我死在這兒好了。”
“你胡鬧什麽。”葉先河又心疼又生氣,對這個自己平時寵壞了的女兒很是沒辦法,“先起來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不用管我!”葉謠嗷嗷大哭把葉先河推出去老遠,“我不是你閨女,葉青才是!我都被欺負成這樣了,你連一句話都沒罵她!”
葉先河麵『露』難『色』,尷尬地彎下腰輕聲哄道:“爸是心疼你啊,你先起來,我給你擦擦臉上的東西。”
“活該。”我冷冷地看著父女情深的一幕。
我的聲音極輕,就連旁邊的我舅都沒聽到她說什麽,卻好巧不巧地偏偏傳到了葉謠的耳朵裏。
原本在葉先河的安撫之下已經逐漸由嚎啕大哭轉為低聲抽噎的葉謠,聽到我對自己的評價,突然又像受了極大的刺激一樣,發了瘋的推開葉先河,躺在地上開始打滾。
“反正我今天也沒臉見人了,你們都別管我,讓我死了好了!”葉謠不管不顧地大喊,完全沒了平常表現在人前的小公主似的淑女形象,頓時整個巷子上空都徘徊著她無理取鬧的聲音。
突然她又爬起來,半跪在地上,死死地瞪著我:“我知道了,你就是故意的,你報複我讓薑玉峰換了你的鉛筆,你嫉妒我過的比你好,嫉妒我搶了原本屬於你的東西!”
“首先,你終於承認我的鉛筆是你叫薑玉峰換的了,很好這次就當你罪有應得。”我不慌不忙,慢條斯理地說道。“第二,你說我嫉妒你搶了我的一切,真是可笑,我不想要的東西讓給了你,也算搶嗎?”【…~!&更好更新更快】
“青青,你這話什麽意思。”葉先河本來心情就不好,聽了這番話臉『色』更是難看。
“是她誤會了我的意思,我從來都不是主動報複你們家,而是你們一直來招惹我,打擾我現在平靜的生活,是你們活該。”
“你——”葉先河氣得高高舉起手臂。
我不怕他,倨傲地微微昂起頭,迎著他那故作凶狠卻又流『露』出老男人萎靡不振的眼神,輕蔑地說:“又想打我?你還想打我到幾歲?你真以為我現在不敢還手?同樣是女兒,我也受人欺負,你是怎麽對待葉謠,又是怎麽對我的?”
“你——好啊,真好。”葉先河氣得聲音發抖,“我真是生了個好女兒,好啊,敢跟我這樣頂嘴,反了,都反了!”
潘月要照顧被揍了個半死鼻青臉腫七竅流血的兒子,又要擔憂自己摔了個狗吃屎頭破血流的葉謠,兩邊顧不過來,急的焦頭爛額,大罵葉先河沒用:“你還在那廢話什麽,不中用的玩意,不知道過來幫我一下嗎。”
平日裏就數潘月好鬥,今天終於有現世報落在自己頭上,她才知道平時作威作福根本沒什麽用,關鍵時刻一個用得著的人都沒有。
要是他們也和周家一樣有錢有勢,看誰還敢這樣欺負他們,騎到她們頭頂上!
都到這個時候了,潘月還不忘計劃怎麽樣釣個金龜婿,葉瑞是指望著以後出人頭地的,可現在還小,那也隻能把寶都壓在葉謠身上。
潘月心裏默默的對比了一下,突然想到什麽一樣,猛地扔下葉瑞,撲過去查看葉謠的傷口。
還好還好,潘月鬆口氣,隻是臉上有點髒東西和一些細小的擦痕,不礙事的。他們全家以後的希望,可都寄托在葉謠這張漂亮但是惡毒的臉蛋兒上了。
葉先河在潘月的怒吼聲中,灰溜溜地低著頭跑過去,和她一起檢查葉謠身上有沒有其他可能會留疤的地方。葉瑞被他媽給無情的遺忘了,自己孤單單的躺在地上,小聲地呻『吟』著。
“我去看看小瑞。”我媽的同情心又開始泛濫,顧不上自己身體不好就要湊上去。
我舅攔住她的去路,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過去,在她耳邊低低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潘月什麽德行,萬一到時候又賴你身上了怎麽辦。”
葉謠小姑娘家家細皮嫩肉,經不起粗暴的對待,身上輕輕磕了一下地方就會留下青紫『色』的印記,白皙的皮膚上到處都是淤青,看起來真讓人有些心生憐憫。
葉先河心疼不已,一旁潘月更是誇張,黃豆大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噗嗤噗嗤往地上砸:“我可憐的閨女喲,這可怎麽辦啊。”
哭完就衝葉先河發脾氣:“都是你個沒用的東西,自己孩子都保護不好,我潘月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嫁給你這個窩囊廢。”
罵得好,我心中暗暗叫好。
唉,葉先河長長的歎了口氣,看向我,瞧見我臉上仍舊是一副無關痛癢的神情,火氣又噌地一下上來了。
“不管怎麽說謠謠也是你妹妹,你就忍心看她被人欺負?”葉先河數落道,“你為什麽不能多讓讓她。從古到今不都是大的讓著小的,為什麽你的心眼就這麽小?”
“你還要我怎麽讓著她?”我冷冷地一笑反唇相譏。
葉先河被她的反問堵住了。
我接著道:“從小到大,我的所有東西,隻要她喜歡,我就要讓給她,如果我不同意,就是一頓打,我一句話都不敢說。”
我越說情緒越激動,聲音逐漸提高,不知道為什麽,看著葉先河啞口無言,臉上『露』出一副挫敗感的神情時,我的心裏就會湧起一陣異樣的快樂。
這世間所有極端的愛和極端的恨,都是變態的不健康的,我始終明白這個道理,可現在卻控製不住自己,我想要看到葉先河一家人受到折磨時痛苦的表情,更想親眼看到他們一家都墜入地獄永不複生。
其實,我甚至想過為了報複,自己可以討好一下潘月她們一直想攀上去的周家,我完全可以想象到葉先河一家人知道她攀上高枝從此青雲直上之後的驚訝和憤怒,那一定是她活這十幾年來最痛快的一刻。
仇恨真的太可怕了。
所以從有些方麵來說,我能夠理解葉謠對自己莫名其妙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