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腦子有病的山雞
周雲琛走在前麵,路過幾棵長得枝繁葉茂的大樹時,陽光正好從層層疊疊的樹葉裏過濾了過來,有幾縷陽光正好漏到他身上,或明亮或淡淡,圓圓的光暈掩蓋在他周身的寒氣,就像那一縷縷陽光照在身上,隻剩下暖暖的感覺。
我看得有些愣了神,晃了晃頭回了神趕緊跟了上去,但是也不大能跟的上,跑的簡直讓我氣喘。
一直都大步前行的周雲琛在聽到身後傳來氣喘籲籲的聲音後,不自覺的就放慢了腳步,就是為了能夠讓我跟上他。
我走得急,等到我瞧見眼前的人站在等我的時候,還沒來得及站穩,整個人都隨著慣『性』撞向了周雲琛。
隨後我隻感覺到額頭上傳來一陣劇痛,腦袋像是撞在是水泥牆上一般,我皺眉『揉』著額頭,齜牙咧嘴地向後倒退一步。
周雲琛勾了勾唇,伸手給我『揉』了『揉』頭頂,假意的嗬斥了聲:“走路跟跑步一樣,也不知道看路。”
我撇撇嘴沒吭聲。
“下次走路小心些,小型掉進坑裏出不來。”周雲琛低下頭,看著我又說了一句,一樓門外的風恰好吹過我的秀發,依稀可見我的耳朵尖開始泛起紅『色』。
周雲琛猶豫片刻,還是抬手輕輕『揉』了『揉』我輕微有些紅的額頭,見我往後退了一步,他才把手收了回來,轉頭把辦公室的門推開了:“進來吧。”
我點點頭,抬頭打量。
雖然軍區裏的樓房的模樣都差不多,但這間明顯是打理的最精心的,不僅辦公室外的牆壁上沒有半點汙漬,就連門口的腳墊都是一塵不染。
我緩步走了進來,裏麵的布置跟我想一樣,空曠又十分幹淨整潔的辦公室,就如同周雲琛給人的感覺一樣,利落幹練。
隻有右側的一扇窗口處擺放著一盆綠植點綴其中,窗外就是鬱鬱蔥蔥的幾棵大樹,阻擋著偷窺者的視線,但卻是疲憊後放鬆的優美景『色』。
屋內幹淨的水泥地麵似乎都在反著光,這也讓室內有著說不出的涼意。
側過頭就能看見一個巨大的辦公桌上,整整齊齊碼放在一堆文件。
周雲琛拉開放在他辦公桌對麵的一把椅子說:“隨意坐,我等下將新兵的資料找出來。”
“好。”
我將背著的書包放在身後,在椅子上坐下,這才細細打量起周圍,對麵的辦公桌上正中間的位置擺放著一盆仙人球,圍繞著仙人球四周則是檔案袋和散落四周的幾支鋼筆。
“為什麽辦公桌上有個仙人球?”她問。
周雲琛摘下軍帽,回答道:“平時工作起來太忙,養什麽最後都會死,可是我又偏愛養點東西,所以就養了盆好養活的。”
我吐了下舌頭,猛地想到了什麽,壞笑著問;“哦,你知道除了仙人掌還有其他的東西也好養的嗎?”
周雲琛『迷』『惑』不解地問道:“什麽?”
“你聽說過烏龜這種生物嗎?”我笑眼微眯不答反問道。
“聽說過,怎麽了?”周雲琛更加疑『惑』不解。
我輕咳了一下,隨後一臉認真地解釋道:“烏龜也特別好養,而且養得好的話,說不一定烏龜都能陪伴你到老!”
“是嗎?”周雲琛看了我一眼,嘴角勾了一下。
我似乎發現周雲琛今天心情好像還可以,都不像以前對我橫眉怒目了。
周雲琛從辦公桌的抽屜裏拿出一個檔案袋,打開纏繞在上麵的線繩,從檔案袋裏掏出一遝紙張遞到我麵前說:“這是一份你需要幫忙體檢新兵的資料,你等一下慢慢看看,有什麽需要隨時聯係我。”
“好。”
周雲琛轉身泡了杯熱茶,給我拿了過來,杯子是玻璃做的,表麵上還印著一朵荷花,也不知道怎麽的我覺得我今天不大對,看著他老是臉紅耳赤,我連忙道了聲謝,慢慢啜著。
他斜靠著辦公桌,語調平緩地說:“對了,你等會跟著李媛媛去衛生院簽到,李媛媛會給你做好安排的。”
“李媛媛是誰?”我皺了皺鼻子問道。
周雲琛疑『惑』地問道:“就是那個穿軍裝去接你的女孩,她沒有去接你嗎?”
我捧著水杯搖了搖頭。
“可是我看到她明明跟在你身邊……”周雲琛話說到一半,這時,我突然搶先說道:“我想起來了,那個後來跟你說她肚子疼的女孩就是李媛媛嗎?”
“嗯,這李媛媛辦事太不靠譜,我還得多交待她。”周雲琛略一思考就想起來了,他低著頭,目光帶著一抹威嚴和不容置疑說道:“這一周你得住在軍區裏,至於你的功課,我會給你補課的。”
我一聽,嚇的急忙擺擺手,這要是被陳溪君聽到了,還不扒了她的皮:“不用麻煩了,我自己看書就行了。”
聞言,周雲琛卻突然緩緩靠近我,用深不見底的眼眸一直盯著我,臉上閃過一絲可疑的紅暈,速度非常快,快到我以為自己眼花了。
我隨著他的移動,不自覺向後靠去,就在我以為自己那劇烈的心跳聲就要傳出來的時候,周雲琛卻一把拿過我放在身後的書包,也不管我同不同意,直接把我書包裏的作業和書都倒出來。
然後一把將我連同椅子抱起來,放在他的辦公椅旁邊,安頓好我以後,他這才轉身坐到椅子上翻開書,幫我劃重點。
我頓時莫名其妙的就開始麵紅耳赤起來,因為此時的周雲琛距離我太近了,近到轉頭都會感覺到對方呼出的空氣。
一時之間,曖昧的氣氛越發濃烈起來。
正好,李媛媛卻敲門走了進來,周雲琛反應倒是挺快,立即將我的書本和作業收起來,恢複他平時一本正經的樣子。
李媛媛來到辦公桌邊上,敬了個禮說:“報告周營長,我已經將孫碧華女士安排在會議室了。”
周雲琛點了點頭,剛轉身準備出去和孫碧華談軍區跟『藥』店合作供『藥』的事宜,走了兩步又轉頭不經意間瞥見我身上穿著滿是灰塵的衣服,他叮囑李媛媛道:“你等一下,帶著葉青去換一身衣服。”
“是!”李媛媛隨著周雲琛動作轉過身,嚴肅地回答道。
“別再忘了,辦事要有時間觀念。”
周雲琛一臉嚴肅的看著李媛媛。
“是!”
李媛媛啪的敬禮。
周雲琛抬頭瞬間瞥見我眼裏閃過一絲興奮,他『摸』了『摸』鼻子,壓下上揚的嘴角,這才轉身離開了。
李媛媛轉過身做了個鬼臉對我說:“走吧,我帶你換套衣服。再耽擱我也不用回衛生院,等會周營長可要我也去跑十圈了。”
“好,不會讓你跑的。”我笑著說道,手腳麻利的收拾好散落在辦公桌上的書本,裝進書包裏,背上書包跟著李媛媛來到了軍區的更衣室。
李媛媛從自己的衣櫃裏翻出一套全新的軍裝交到我的手裏,我看著手裏的軍裝馬上就覺得很是激動振奮。
換上嶄新的軍裝,我站在落地鏡子前,不停看著在鏡子裏拿著軍裝比劃的自己。
李媛媛問道:“你看起來好像很喜歡軍裝?”
“嗯,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能穿上這麽漂亮的衣服。”我不停『摸』著手裏的衣服,一直都對軍裝懷揣著敬畏的心情,甚至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歡,再說了,活了兩輩子,頭一次穿真的軍裝,能不激動嗎?
正說著話,更衣室裏的大門卻突然被人打開。
本能的我還以為軍區還有人檢查,可等到我看清了進來的那人,我自己感覺真的是應了那句話,不是冤家不聚頭。
因為走進來的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在外頭不停讓我離開軍區的方圓。
李媛媛抬起頭看見進來的是方圓,詢問道:“你進來幹什麽?”
“在軍區,我當然是要換軍裝了。”方圓理所當然地回答道,隨後她拿起門邊的軍裝準備換上。
方圓哼了聲,轉過身時,見到站在落地鏡子前的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瞪我一眼,低頭打開拿在手裏的包裝袋,邊套上軍裝,邊在心裏腹誹道,這個該死的女人怎麽就那麽陰魂不散?真的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會走到都遇見這個該死的女人!她怎麽不出門被車撞死,隻要能不再出現我眼前就好了。
長得那麽難看不說,穿的還破破爛爛的,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還好意思說自己是醫生,都不怕說出去都給醫生這個職業丟臉嗎?
換好衣服後的方圓冷哼一聲,順手推了一把站在鏡子麵前的我說道:“照什麽照,你配照鏡子嗎?這個有些人呐,身上就算披了鳳凰『毛』,也不過是一隻山雞,不知道站在鏡子麵前臭美什麽?”說著,她『摸』了『摸』梳的一絲不苟頭發。
我趔趄了一下,隨即輕笑一聲道:“你承認你是山雞了?”
聞言,方圓手裏穿外套的動作一頓,臉『色』一寒大聲指責道:“我可跟你說,你可最好看清楚了,我家裏都是幹什麽的,站在你麵前的人是誰?”
“哎呀,我好怕怕,難道你是……”我故意拉長尾音,並且停頓了一下。
誰知方圓竟真的昂著頭,狹長的丹鳳眼微眯,高傲地說:“你隻要現在跟我道歉,我就考慮要不要原諒你?”
話音未落,我突然『插』話道:“難道是腦子有病的山雞。”
“你放屁,我看你是活得不難煩了。”方圓一把揪住我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