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難相處的舍友
片刻之後,我開口詢問道:“嘴角長了口瘡嗎?”
餘淮西點了點頭。
“大便的情況怎麽樣?”
餘淮西眼神閃過一絲不滿,隨後掩蓋起來說道:“就那樣吧。”
“有牙疼或嗓子疼嗎?”我話音未落,餘淮西忽然咳嗽起來。
我皺了皺眉:“幹咳少痰對嗎?”
餘淮西不耐煩的道:“嗯。”
我收回手,垂眉思索片刻說道:“從脈象上看,再結合我白天在宿舍遇到你心煩易怒的情況來看,你應該是陰虛火旺導致的。”
餘淮西啞著嗓子問道:“那我要怎麽辦?”
“最近你有什麽鬧心的事嗎?”我挑眉問道。
餘淮西收回手,不冷不熱的道:“你怎麽知道?確實有點鬧心事,不過跟你說了,你也解決不了。”
江蘭蘭玩著手裏的小香包問道:“小西,你有什麽事可以跟我們說說啊,我們看看能不能幫你解決了。”
餘淮西怒吼道:“不用了,這個問題你們誰也幫不了我。”
我篤定地說道:“情感問題。”
餘淮西冷笑了聲:“你別以為你會把脈就能什麽都知道。”
“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我頓了一下,接著安慰道,“感情就順其自然,該是你的跑也跑不了。不是你的,強求也求不來。這世間的事都是如此,你要想開些,自己生活的開心最重要,將自己弄得一身病不值得。”
餘淮西眼裏閃過一絲慌『亂』,可隨即就有些慍怒:“你這個小屁孩懂什麽?”
江蘭蘭拍了拍餘淮西的肩膀說:“好了,我覺得葉青說得對,你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這麽淺顯的道理都不明白,還不如一個小孩子活得明白,真讓人看不起。”
“我……”
“好了,我覺得小西就是需要時間,我們不要太要求別人怎麽樣,倒不如多看看自己,戰友遇到困難,我們能幫就幫,幫不了的話,就讓她自己冷靜一下。”李媛媛看著我將宿舍裏的女兵身上的問題都說對了,轉過身衝我高興地驚呼道,“葉青,你太厲害了,你是怎麽做到的?太神奇了!”
我含蓄地捂嘴笑著說道:“平時多看書就可以了。”
李媛媛拉住我的胳膊說:“哪有醫生,看完了病,不給抓『藥』的,你倒是幫她們一人開個方子怎麽樣?”
“好。”我沒有半分遲疑道,隨後管李媛媛借了紙筆,飛快地開好了『藥』方。
餘淮西接過我拿給她『藥』方,餘淮西低下頭仔細看了看。隨後從自己桌子的抽屜裏翻出一個『藥』方,她快速站起身語氣裏帶著質疑地問道:“你這個『藥』方跟我之前看的老中醫開的差不多,但是為什麽『藥』量會不一樣呢?”
我麵『色』如常道:“我跟你保證,你隻要吃了我開的這副『藥』,絕對可以兩周內見效。當然,你也有選擇其他老中醫的權利,但是他們都不能保證見效那麽快。”
餘淮西忍不住眼前一亮道:“好,我相信你,隻要能見效快,並且能夠少喝那些苦苦的湯水就太好了。鄭雪,到你了,這個我確實很厲害,你快點讓她幫你看看吧。”
那個叫鄭雪的女兵,從我開始把脈的時候,就一直坐在椅子上看書,似乎對我的行為絲毫不感興趣。
我從床邊站起來,走到鄭雪身邊問道:“你需不需要把脈?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鄭雪從書裏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語調生硬懟了一句道:“不需要,我身體非常好。”說完,轉身就上床睡覺了,一點麵子都不給我,周圍還在吵鬧著的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媛媛輕咳一聲,連忙走上前幫忙打圓場道:“葉青,不用管她,說不定她可能身體真挺好的。”
我眼中的笑意卻是淺淡了許多:“可是人都是吃五穀雜糧,哪有不生病的?”
李媛媛拉著我走了幾步,等到走到距離鄭雪稍遠一定的地方,李媛媛捂著嘴輕聲對我說:“葉青,咱不要跟鄭雪一般見識,她不搭理你,你也不要上前去搭理她。”
“她怎麽了?”我好奇地問道,反正我是感覺到了莫名的敵意,隻是我和她根本不認識啊,難不成她和方圓是好朋友?
李媛媛撇了撇嘴道:“因為鄭雪對賣弄醫術的人特別反感。”
我不解的道:“哪有人會不喜歡醫術呢?就算不能治病救人,能夠強身健體,生病以後,不再茫然不知所措有什麽不好?”
李媛媛拿著桌上的小香包輕輕顛了顛,緩緩說道:“那你是不知道鄭雪以前的生活。”
“鄭雪以前都發生過什麽?”我好奇地追問道。
李媛媛輕歎一聲說道:“據說鄭雪以前的學習成績很好,她也很爭氣,成功考取了首都醫科大學。”
“後來呢?”我追問道。
李媛媛將手裏的小香包扔在床上,淡淡地開口道:“後來也是她命不好。”
我一針見血地問道:“她那麽好的成績怎麽會來當兵呢?”
李媛媛眼神裏閃過一絲遺憾,低聲說道:“誰能想到,鄭雪家裏竟然跟她說沒有錢讓她繼續念書,而且聽說她家裏還有一個弟弟,她父母也有些重男輕女,就沒讓她念書,反倒讓她弟弟念了高中,好像正準備考大學。”
我裝作遺憾地點頭道:“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坎坷的人生。”
江蘭蘭從一旁走過來,俯身低聲說道:“我還聽說了個驚天秘密。”
李媛媛疑『惑』地問道:“什麽秘密?”
“鄭雪他們家還有個弟弟,你們都知道吧?她弟弟念高中的時候,將鄰村的同學打傷了。鄭雪他們家準備將鄭雪嫁過去抵消賠償的費用。但是鄭雪不想聽家裏的話早早嫁人,所以才來報名當兵。”江蘭蘭壓低了聲音,免得被鄭雪聽到了。
劉星雙手環胸說道:“你懂什麽,我聽到的版本是這樣的;鄭雪他們家準備給她弟弟湊大學學費,就收了鄰村一個長得奇醜的老光棍巨額彩禮。鄭雪聽說以後,連夜就逃跑了。正好聽到軍隊招女兵,就瞞著家裏偷偷參軍了。”
蘇紅認同地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是這樣聽說的,鄭雪對不能去醫學院的事一直耿耿於懷,再加上家裏讓她嫁個那樣的人,她心裏感到別扭才會對賣弄醫術的人特別不高興。”
李媛媛手握成拳,放在嘴邊輕咳了一下說道:“好了好了,這件事情我們到此為止,誰都不要再提了。誰都不想自己家裏的事一直被大家討論。”
我沉默地聽著大家的討論,心裏忍不住認真地思索著,看來自己當初的思路是對的。至少在目前看來,全宿舍裏鄭雪的嫌疑最大。
隻不過,就算知道了鄭雪的嫌疑,我現在也不能貿然指責鄭雪,因為我現在也沒有證據,能夠證明自己的筆記就是鄭雪修改的。
一切的想法,都還隻是我的推測,就算說出去也沒人會信服。
倒不如靜觀其變,看看鄭雪還能耍什麽手段?
而且我始終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個鄭雪一定還有會其他的動作。
就算沒有其他的動作,自己隻要多加防備鄭雪終歸是沒有壞處的。
畢竟活了兩輩子的經驗告訴我,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不管這個鄭雪有什麽苦衷或目的,她篡改自己筆記都是既成的事實,自己的心血被人毀壞,怎麽想她都咽不下這口氣,我一定要讓鄭雪知道擅自『亂』動別人東西的後果。
想到這,我將滿腔思緒按耐下來,覺得自己有必要再去找鄭雪詢問一番,哪怕隻能打聽出一丁點有用的信息也是好的。
我快步走到鄭雪床邊,假裝十分友好地柔聲問道:“鄭雪,我聽說你曾經是一名高材生,我想請教你一些關於醫術上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