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深深訴盡平生情
初春時節不逢君,瑞雪非豐年;淒風冽雨, 何來春幾許。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抹殷虹瀟灑地下馬,便聽到門外的雪人大呼
\"“少主回來了”
君凰 走進燕軍軍營,剛剛坐下便聽到有人通報
“報告少主,水姑娘求見”
“讓她進來”君凰眉頭緊皺,雙眸清冷地望著簾卷而入的女子,膚若凝脂,貌似天仙,行動如扶柳,投足似遊龍 ,嫻靜如嬌花照水;皺眉猶勝西子,一顰一笑。顧盼神飛。
“你還要固執幾時?”柔媚輕盈嗓音如黃鶯出穀,可是卻沒有為上座的男子愉悅幾分。
“我固執?我看是你不知好歹”
“君凰··”
“你可以叫我慕容玨,或者·哥哥”上座的男人徑直的走到女子的麵前,雙眸似能將女子的靈魂解剖,打斷女子的話繼續說
“你還是不知道你是誰嗎?”陰鬱而壓低的嗓音令眼前的女子不由得一怔,是呀她是誰?自她記事以來就要忘記是誰,拚命地活成自己討厭的一種人,隻有這樣她才能報仇,光複家門。
她每天笑臉迎人,穿梭各種男人之間,盡管賣藝不賣身,可始終逃不了煙花女子的身份。
正是如此她才能進入赤璃宮,成為胭脂堂中的一枚棋子,更能借助赤璃宮的力量摧毀鳴劍山莊。
所有的一切她都想好了,並朝著那一個目標前行,可是有一天卻有人告訴她,龍門鏢局可以幫你重建,但是你要永遠留在赤璃宮。
那時的情況不容她多想,唯有點頭,可是所有的真相都會有大白的一天,而她才真正明白,所有的一切不過是眼前這個陰森而莫測的男人策劃的,就如他說她是他的妹妹。
“也許以前我不知道我是誰,可是現在我能明確的告訴你,我是宇文澤的女人”
“哼,還真是不知羞恥,下賤的東西”
君凰聞言,滿腔的怒火中燒,萬萬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揚手便要甩下,可是行至半空,硬生生地緊握成拳,怒目圓睜地吼道
“滾,你給我滾”
“我不會走的,”女子淡然轉身,君凰望著一點一點消失在眼眶的曼妙身影,心中滾燙灼人,這個妹妹是他千辛萬苦才找打,為什麽就不能像平常百姓的兄妹一般相處?如果說龍門鏢局的滅門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戲,那麽他現在都沒有為難宇文澤,也是念及兄妹之情。
他是慕容家唯一的男丁,想要光複大燕必須齊心,可是他唯一的妹妹竟然與宇文家的人牽扯一塊,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卻又想要得到妹妹的敬重與理解。
可是他們不是一般的平民,所以也不可能給到微小的幸福。
這場大雪下得很久,久到一眼望去皆是瑩白一片,瓊枝玉樹,心中突然升起一絲喜悅,連大地都可變得如此純潔,為何她就不能。
寒風挑逗她耳伴的發絲,親吻她凝脂般的臉頰, 一襲溫暖從身後傳來,一聲低沉而感性的嗓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怎麽站在風口,嗯”
“這樣雪就看的更清楚些”身子往後倒,依然是那溫暖而熟悉的懷抱,不管疲憊,還是閑暇,她總是很依賴他的溫暖。
“還是小心身體,身子剛好了些就又不當一回事”健碩的手臂緊緊摟住,溫熱的呼吸比寒風還會挑逗,令她嬌嫩的耳垂猶如火燒,一直蔓延在臉頰。
“宇文澤”
“嗯”
許久,平複躁動的心緒,才接著說
“你可曾後悔?”
宇文澤將懷中的女子身體撥正,眼眸溫柔卻堅定的對她說
“你還沒有到令我後悔的程度,水靈玉不管你是誰,這輩子你是甩不開我了”
“可是我··總會帶給你無盡的麻煩啊?”
“傻瓜,正因如此才會覺得人生炫麗多彩” 輕刮她的瓊鼻,微笑繼續道
“你知道那種日行一遍的時光嗎?你知道能一眼便可知道未來的人生嗎?這些都是深深困擾我多時,而我卻沒有勇氣打破的。是你,是上天派你來解救我,救我出那混沌且暗無天日的牢籠。所以,謝謝你來的如此及時,如此美好”
宇文澤一番情深意濃的告白惹得她淚光連連,溫熱的 觸感與指尖的磨砂都是她生平最想要的幸福。
“怎麽還像小孩子一樣哭鼻子啊”宇文澤依然微笑如花,額頭抵在她光潔的而上,神情寵膩。
“還不是你惹得”水靈玉吸了吸鼻子,嬌嗔道
“那你還真不僅哄啊”
\"原來你都是在哄我啊\"
\"我一直都想寵著你“宇文澤柔情地垂眸,以前總認為別人說得那些情話如何肉麻,現在他隻想讓懷中的女子知道,他所有的心意,唯
水靈玉聽罷,佯裝地在宇文澤的胸口錘了幾下,神情害羞就如新婚妻子一般,嬌憨可愛。
倆人依風而立,依偎相守,
寒風吹不散他們之間的濃情,就連那些紛揚的雪花都歡愉地跳舞。
宇文澤又緊了緊,好似懷中的女人會憑空消失,就如上次一般。
對於上次的丟失,現在想來都不由得令他心有餘悸,那種失而不在得,身心備受煎熬足矣摧毀他的意誌。
如果還有下次··宇文澤身形一怔,水靈玉許是感受他肌肉一陣緊繃,滿懷擔心的抬眸望向那泓清泉的眸子,除了滿眼的寵溺與柔情再也看不到其他。
“等這次戰爭結束我就與你一同回去行嗎?”水靈玉輕聲問道,
“不,不想再回那個地方了”明眸中可以將她的倒影清晰可見,宇文澤低眉凝神,原本英氣的劍眉凝成可怖的裂痕,就如那天可怖的天氣一般。
那時拿到東方旭所給的潛龍令,他不敢耽誤 分毫,生怕晚一步就會有難以挽回的事發生,可事實也正如宇文澤猜想 的一樣,當他趕到青龍山時。
入目皆是一片灰蒙而陰沉的大霧,那時還是立秋時節怎會有如此怪異的霧霾?
宇文澤想都沒想就闖進霧霾中,頓時狂風大作吹得麵頰生疼,還有一些粗糲的石子劃破他裸露在外的肌膚。
雙眸難以睜開,強風阻擋他前行的腳步,衣袂被吹得呼呼作響,那種強大的壓迫感與窒息感令宇文澤的心中更為惱怒,可是麵對這種強勁而神秘的舞卻是束手無措。
“這是為宇文家守護的東西”
東方旭清淡的嗓音從他混沌的腦海中傳來, 伸手觸及冰涼,握在手心攤開,神奇而震撼的場麵就在他的眼前展現。
手心裏黑色的潛龍令瞬間變得通體紫紅, 那些乳白的大霧慢慢已變得稀薄,化為一道道遊龍鑽入木牌之中,宇文澤心中大駭,
“難道這潛龍令還有其他作用?”
他緩緩從地上起身,忽有一陣久違的清涼之氣鑽入每一個舒展的細胞之中。望著眼前變得稀薄大霧,心中為之大悅,懷揣的潛龍令繼續往幽深而寂靜的叢林。
“ 澤·澤 ·怎麽了?”水靈玉抬眸撞入一泓清泉,卻毫無一絲波瀾,宇文澤回神低眉淺笑並 輕聲問道
“嗯,沒怎麽?就是想你了”水靈玉又是一陣臉紅,隨同以往宇文澤的情話總是恰如其分地打動心裏那根緊繃的情弦,可是像這種毫不掩飾而露骨的話還真不多。
“我怎麽覺得你與以往有些不同”
“喔,那有不同,還請夫人賜教?”
“就如此時,殷勤獻的過多”
“我還覺得少了些,如果算上幾輩子都差不多,對你的溫情總是遠遠不夠”
水靈玉想及他們初始那段時光,總會不由得唇角上揚。
原以為他就如同絕大部分 的男人一樣想要得到她的身體。才對她百般 殷勤,百般維護。但她將自己的身體裸露於他眼前,他卻如君子一般的對待,而眼眸中那毫不掩飾火苗也盡收水靈玉的眼裏。
“雖然你的身體對我的誘惑極大,而我卻不能,想讓你真心的接受我,成為我的妻子,給你一個家”
這是第一個男人這樣真摯地許偌要給她一個家,當她觸及那燦如星子的眸子時不得不說她動心了,也動情了。
也許就這樣簡單,愛上一個人。
“靈兒,靈兒··”宇文澤輕搖懷中神遊一般的水靈玉,望著她緩緩回神口氣逾越地道“想什麽呢,如此入神”
“沒什麽,就是回想一些往事”水靈玉也是微笑的說,這也是男人與女人的不同 ,女人總會矜持地在感情中默默的喜歡一個人,原本還想說些什麽,可冷冽地空氣中僅帶有一絲淡淡的香甜,她深深地吸了一下,臉色渾然驟白,身形也虛軟下來,口中喃喃,而宇文澤卻心驚發現水靈玉不適因而沒有聽清,隻聽到不遠處嘈雜聲響說死人了。
“靈兒,··靈兒,”宇文澤輕搖那高挑而清瘦地肩膀,滿眼裏竟是憂心。
“我沒事,士兵營裏發生什麽事”語氣雖低柔可依舊擔心,宇文澤知道她不走的原因。
“你不用擔心,先送你會帳篷,我就去看看發生了什麽”
近乎半誘哄才將水靈玉送回她的帳篷,將她好好安置白色的駝毛羊毯上,宇文澤才放心的向士兵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