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統一思想
這廝真是無時無地不流氓啊！蕭米米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一腳踹來。
一把抓住她的腳踝，楊根碩說，「好啦好啦，警界之花，注意人設，那個，我讓你幫忙調查的東西，有眉目了沒？」
蕭米米坐下后，在鍵盤上噼里啪啦一陣敲打，然後將電腦屏幕轉過去，對著楊根碩。
「這麼少？」楊根碩掃了一眼，皺起了眉頭。
蕭米米雙手支著下巴，撲閃著明亮的大眼睛，「大牛，說起來倒是跟你有點兒相像，也是來自山區農村，我看八成跟你一樣，也有個厲害的師父，學了一身厲害的本領。」
楊根碩眉頭都擰成了一個「川」字。
「大牛，不至於吧，一枚情敵而已，就把你愁成這樣，那你以後什麼都不用幹了，因為，追求我的優秀男生也不在少數。」
「米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因為這個人出現的太過突兀，身份也像個迷，偏偏我這兩天又要離開一陣子，我不大放心。」
「大牛，我看你真是多慮了。」蕭米米搖搖頭，「沒有你，姜家大小姐還不是健健康康漂漂亮亮安然無恙長這麼大？人家背靠姜家，即便是八大家，想要招惹姜瑤，也要掂量掂量吧！」
「米米，我要陪露西和她爸爸去趟南疆，你給我注意點，你也真是瞎搗亂，居然把自己和瑤瑤的電話都給了那廝，若是有什麼企圖，你們豈不是都很危險。」
「他敢！」
「我去跟瑤瑤的爸爸通個氣，你也長點心眼，萬一那廝約你，你不要輕易答應，絕對不要一個人去，儘可能給我弄清楚他的底細。」
「好啦，好啦，我堂堂警界之花難道是浪得虛名？」
「咱們都清楚的，好吧！」
說完，楊根碩就出走掉了。
「你說什麼？」蕭米米這才反應過來，「楊根碩，你給我滾回來。」
……
「姐姐。」
「姐姐。」
稚嫩的聲音由遠而近，由模糊變得清晰。
「啊——」虢閃閃艱難地睜開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三雙畏畏縮縮卻依然純凈眼眸，此時此刻，她們的眼中充滿了同情和關切。
虢閃閃只覺得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痛。
小女孩們拿著毛巾，蘸著溫水，細心的為她擦拭。
她閉了一下眼睛，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欺負，那三個人渣不是人，也沒把自己當人。
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張嘴說道：「你們還好嗎？」
聲音嘶啞難辨。
其中一個小女孩立刻用刷牙的杯子，接了一杯溫水，讓她喝下。
一杯溫水下肚，虢閃閃恢復了幾分力氣。
「扶我起來。」三個小女孩立刻將其扶著坐起。
虢閃閃開始觀察環境。
首先，她們四個如今都穿著內衣，還好，起碼內衣是乾的。
其次，廁所門反鎖著，毫無疑問，外面有人虎視眈眈。
再次，她們沒有通訊工具。
虢閃閃眼睛突然一亮，撲到馬桶旁邊，拿起牆上的座機，這才發現，電話線被剪斷了。
絕望地坐在馬桶上，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委屈的想哭。
鼻青臉腫不說，頭髮被拽掉了一小片，胸口被煙頭燙了幾個點……
「嗚嗚——啊啊——」她捂著臉，滑跌在地，嚎啕大哭。
當初投身這個職業，大有些自我放逐的意思。
卻從來沒有過這一刻，這麼強烈的後悔。
越哭越傷心，淚水越發的止不住。
直到兩隻小手輕輕地拉她，還有一隻輕輕地拍她的背。
「你們怎麼會……」虢閃閃抬起淚眼，看向安慰她的三根小女孩。
接下來，虢閃閃了解到了她們的不幸。
小晶家在本地農村，留守兒童，輟學中，有個相處三個月的男朋友，這次是被男朋友賣掉的。
小潔則是被人販子賣來這裡的。
小玉是本市一名初中生，被三人拐騙而來。
「姐姐，他們三個是壞人，打我們罵我們，不讓我們吃飽，還逼著我們接客。」小玉哭著說。
「姐姐，我都忘了被人販賣了多少次，我做過乞丐，當過小偷，沒想到年齡越大，反而越慘。」小潔慘然一笑，看上去比較平靜，實則整個人充滿了絕望。
「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為了一點錢，居然就把我賣掉了，等我出去，我一定染上艾滋，然後傳染給他！」小晶咬牙切齒。這一刻，她最痛恨的，卻是她的男朋友。
「可憐的孩子，到姐姐懷裡來。」虢閃閃張開懷抱。
「姐姐！」三個小女孩齊齊喊了一聲，相繼投入她的懷抱。
四顆恓惶的心，緊緊地靠在一起。
「姐姐，這三個人太缺德，就算把我們當成牲口，也要讓牲口吃飽吧！當小姐也沒什麼，可是，不能不給錢啊！」小晶氣呼呼地說道。
小潔搖搖頭：「吃飽？吃飽了你不是有力氣逃跑？」
小玉哭道：「我好害怕，我想家，我想媽媽，我還要上學。」
虢閃閃看出來了，因為不同的人生際遇，三個女孩對人對事的態度是不同的。
初中生小玉顯然是最單純的，如此不幸，還惦記著上學，惦記著父母。
小潔因為屢次販賣，對人生已經充滿了絕望，得過且過。
小晶因為男友的背叛，變得憤世嫉俗，想要報復社會。
三個女孩都很不幸，都值得同情。
虢閃閃心頭無比沉重。覺得在逃離之前，還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就是給她們做思想工作。
逃出生天不是一個人的事兒，必須統一思想才行。
「小晶，你的想法太傻，報復人的辦法有很多種，但你不能搭上自己，等你出去了，法律會制裁他的。還有，這世上終究還是好人多，不要對生活失去希望。」
小晶看了看她，顯然不大認同，卻並未反駁。
「小潔，這也是姐姐對你說的話，雖然你經歷了太多不幸，可是，比你不幸的也大有人在，而他們還在努力的或者。所以，等出去了，咱們好好過活。老天爺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你的後半生，一定會幸福。」
「姐姐……」小潔捂住嘴，流下了久違的淚水。
「小玉，不要擔心，不要害怕，事情已經這樣，我們就要勇敢的面對，現在不是還有姐姐？姐姐發誓，你一定可以回到媽媽的身邊。」
「姐姐……」小玉淚落如雨，「我們真的可以離開嗎？」
小晶、小潔也同樣望著她。
「一定可以！」虢閃閃緊咬貝齒，「生存是第一位的，我們必須要活下去，迫不得已，我們就配合，讓他們放鬆警惕。」
「學就學唄，到底還是一門手藝，老娘出去就以此為生，等我有錢了，找個小白臉，回去狠狠打前任的臉！」小晶第一個表態。
「姐，我沒問題，我的命就跟野草似的，賤得不能再賤了。但是，我不想挨打，也不想挨餓。」
「小潔，別這麼說。」虢閃閃緊緊抱著小潔，心如刀絞。
「姐姐，我……」小玉只是哭。
「小玉，你要勇敢，就當是一場噩夢，用不了多久，一切都會過去的。」
小玉拚命搖頭，將滿是淚痕的臉埋在虢閃閃的胸膛里。
虢閃閃抱著三朵柔弱的「小花」，竭力思索著脫困之法。
「姐姐，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小晶輕聲道。
「什麼？」虢閃閃抬頭看向她。
小玉、小潔也抬起了頭。
「你怎麼會幹這一行？」說完，連忙道歉，「不方便，可以不講的。」
虢閃閃輕嘆一聲：「咱們也算是患難與共的姐妹了，沒什麼不方便的。只是，姐姐是成年人，所以有些話，你們可能不懂。」
「姐，我們想聽。」小潔道。
虢閃閃點點頭：「好，姐姐給你們講。」
當虢閃閃說到未婚夫被自己捉姦在床上，小晶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姐，看吧，我都說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總是吃了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虢閃閃搖頭苦笑：「姐姐當時一哭二鬧三上吊，都割腕自殺了，只是沒死掉。但是後來想想，人無完人哪！我們現在還是很好的朋友。」
「原來姐姐是因為情傷，才選擇做這個。」小晶不敢相信：「他讓你這麼痛苦，傷你這麼深，你們居然還能繼續做朋友？」
「是啊，我早就不恨了，我只有後悔，當初要是能夠包容，或許我會幸福，如果將來他離婚，我還會做他妻子。」
「姐姐，你好傻！」小晶搖了搖頭。
小潔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
「這世上真的有好人呢！我有個好姐妹，還有一個客人，他雖然是個大男孩，但真的是個好人……」
「客人？那不就是嫖|客？」小晶瞪大了眼睛，「那種人也有好人的嗎？」
虢閃閃講起了付了錢卻不辦事，甚至還給她治腰的楊根碩時，就連小玉都被吸引住了。
最後，虢閃閃趁熱打鐵：「我們一定不能放棄希望，小玉，你的爸爸媽媽應該已經報警了，我的好姐妹和店裡知道我失蹤，也會報警，如果給我一點機會，我就會通知大牛，他一定會來救我們。」
三個小女生已經知道，大牛就是楊根碩的小名兒。
咚！
三個女孩身子一顫。
然後，衛生間的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