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亂點鴛鴦譜
高新派出所，所長辦公室。
所長站在馬小霖的面前，非常激動，拉著她的手狠狠地搖了搖。
當然，沒有一點兒佔便宜的意思，因為，楊根碩就站在旁邊。
西京的警務系統，不認識這小子的還真不多。
大家都知道這廝跟蕭局的女兒蕭米米處對象，可是，誰就能知道，這小子對他們的所花就沒興趣呢？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人誤會。
「小霖，年輕人就是厲害，你立功啦！經過突擊審訊，這是一個極其猖獗的集盜竊、碰瓷於一體的犯罪團伙，如今因為你的介入，被一網打盡，我們所也跟著你立沾光了啊！」
「哪裡哪裡……」
馬小霖聽得雲里霧裡，簡直不敢相信，前一刻還在地獄，這一刻就上了天堂。
自己第一天來到派出所上班，這就立功了？
她扭頭看了眼坐在那裡喝茶的楊根碩，就是這個男人，永遠都是他，也只有他，一次次的將自己從地獄解救出來，帶到天堂。
所長察言觀色，立刻表態：「小霖，鑒於你的重大立功表現，所里決定給你放兩天假，三天也成，你有什麼事就去忙吧！」
末了，還衝馬小霖眨了眨眼睛。
馬小霖沒能反應過來，楊根碩卻是捕捉到了這個眼神，無奈的搖搖頭，又被人誤會了。
因為所長公務在身，兩個人就退了出來。
馬小霖依舊感覺像是做夢。
來往的同志都友善的點頭，並沒有嫉妒。
畢竟這份功勞，足夠大家消化。
……
「楊教官，你去哪裡？」
派出所門口，溫暖的陽光下，警花問道。
「去一個地方。」
「晚上有空嗎？」
「晚上？」楊根碩看著她，重複了一遍。
女孩臉蛋微紅：「你別誤會，是這樣的，你幫我，幫我們家太多太多了，所以，我想請你吃頓飯，好好感謝你一下。」
「不用啦！大家都是同事。」楊根碩笑著擺擺手。
「只是同事這麼簡單？」見楊根碩看過來，馬小霖飛快的低下頭。
楊根碩搖搖頭：「你不是米米的好閨蜜么？」
這個答案顯然不是女孩想要的，於是，不快就寫在了她的臉上，「接下來你去哪裡，我有空，跟著你。」
「你難得有時間，應該去醫院陪陪你媽。」
「我媽不反對。」
「……」楊根碩啞口無言：「好吧，打個車。」
二十分鐘后，楊根碩帶著一身警服英姿颯爽的馬小霖，出現在理髮攤子。
「小夥子，你來啦！」大媽趕緊招呼，「來，趕緊坐，剛剛還沒弄好，現在大媽給你修修。」
「稍等啊！」楊根碩沖馬小霖笑笑，坐在了椅子上。
大媽道：「小夥子，我知道你可憐我們娘倆，可是，我們不需要錢，我現在可以自食其力養活我和兒子，一會兒，你把那錢拿走。」
楊根碩搖搖頭：「錢又不多，你拿著吧，以備不時之需，我覺得，你這個當媽的不容易。」
大媽眼眶一紅，搖了搖頭，「都是命。」
馬小霖這才發現輪椅上的高大男子，年紀輕輕，頭髮鬍子白了一半，坐在那裡呵呵傻笑。
看到這一幕，馬小霖的心頓時變得沉甸甸的。
從大媽剛剛的話中，馬小霖捕捉到一條信息，楊根碩看人家可憐，給人家錢了？
馬小霖眯起眼睛，觀察他。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超有能力，巨有錢，非常有愛心，馬小霖在心中默數楊根碩的優點。
「這位女警真漂亮！」
「大媽，你過獎了。」馬小霖心裡甜蜜，臉上卻有些不好意思。
「大媽說的是實話，只有你這麼漂亮，才配得上這麼善良的小夥子。」
「啊？」馬小霖滿臉通紅，「大媽，你誤會了，我們只是同事關係。」
大媽驚呼：「什麼，小夥子，你也是警察？」
楊根碩難為情地說：「臨時工而已。」
「那就是協警嘍。」在大媽的意識里，臨時工警察就是協警，「那你的收入也不高，那筆錢你必須拿回去。」
馬小霖笑了：「大媽，你誤會了，他不是普通的臨時工，跟您也說不清，總之，他不差那一點，所以，您就收下吧！」
「好，好，你們都很善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大媽！」馬小霖羞得直跺腳。
楊根碩摸了摸鼻子，站起身來，「大媽，看在你這麼用力的亂點鴛鴦譜的份上，我能不能看看你兒子？」
「怎麼看？」大媽面露疑惑。
馬小霖眼睛一亮：「大媽，大牛他的醫術很厲害，說不定有辦法治好您兒子。」
大媽卻遠遠沒有馬小霖激動，搖頭嘆道：「不只是膝蓋粉碎性骨折，還有精神疾病，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早就絕望了，就這麼過下去唄，請你們也不要輕易給我希望，因為，我怕我自己再也承受不起一次失望的打擊。」
「大媽……」馬小霖抱住她，「我的媽媽也跟你一樣辛苦，為什麼天底下的母親都這麼的辛苦。」
「也有幸福的，只是我們沒趕上那個命。」
楊根碩扭頭看了眼，心地善良的女孩，正在用自己的方法安慰大媽。
而楊根碩通過檢查，發現雙腿治癒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而且，一旦身體恢復，精神上的疾病，也能達到較大的緩解。
只是大媽對他沒信心，害怕再次失望。
如果大媽的態度堅決，楊根碩也只能望洋興嘆了。
畢竟，他只是同情大媽。
高大男子也很可憐，名校學生，前途無量，原本如果能夠順利的完成學業，或許就能有個輝煌的前程。
一次莽撞，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害己害人，他本身要承擔莫大的責任。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便是這個意思。
「大媽？」楊根碩看著她道：「你可以不抱希望，但我想試試，可以么？」
「大媽，你就讓大牛試試吧！她真的很厲害，我不是給你說了我媽的病，醫院裡都束手無策，他輕而易舉就搞定了。」
看到一臉真誠的楊根碩，再看看苦苦哀求的馬小霖，大媽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她沒什麼好擔心的，因為，自己實在是沒什麼值得人家貪圖的東西。
母子倆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楊根碩去而復返的時候，馬小霖正在幫忙做飯。
楊根碩是去配藥了，一種形狀、氣味、功效，都跟武俠小說上差不多的藥膏——黑玉斷續膏。
四菜一湯，葷素搭配，楊根碩和馬小霖知道之所以如此豐盛，完全是為了招待他們啊！
二人的確吃的很愜意。
而此時的大媽正在給兒子喂飯，人高馬大的兒子，還像一個學齡前兒童，坐在輪椅上，脖子上圍著圍簾兒。
果不其然，兒子不好好配合，往往吃一口，就要糟蹋大半口。
但大媽還是耐心的喂著，眼中充滿了慈愛。
飯後，楊根碩讓馬小霖將大媽帶出去，主要是一會兒的治療過程有點兒爆裂血腥，擔心當媽的受不了。
大媽彷彿預感到了什麼，實在是不想走，但是，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離開了。
不過在臨走的時候，還是朝著楊根碩重重的點了點頭，意思不言自明。
待二人離去，楊根碩將門反鎖，將準備好的東西一一拿出，然後點了這個叫大寶的高大男子昏睡穴，將其弄到了床上。
將一枚銀針從他的頸側旋入，這是為了鎮痛，一根銀針，阻斷了痛感神經的信號傳輸。
然後便撩起大寶一雙褲腿。
他穿著懶漢褲子，就像睡褲一樣寬大，所以很容易便能翻卷上去。
外面看不出什麼，但是，雙腿從膝蓋處已經完全變形了。
楊根碩要做的，就是徹底破壞，然後進行重構。
先是用鋒利的匕首劃開皮肉，檢查肌腱是否完好，壞掉的，便進行修復。
伸出一隻手，灌注真氣，捏住左膝蓋，嘎巴嘎巴一陣響，左膝蓋變得粉碎。
依樣畫葫蘆，搞碎了右邊。
箇中滋味，唯有經歷的人方才知道。
大寶哪怕在睡夢中，哪怕楊根碩用銀針封穴，依然感受到莫大的痛楚。
接下來是個細緻活兒，用匕首在骨頭裡扒拉，將一些無關緊要的碎骨、骨刺全部去除，最後，抹上藥膏，並包紮。
整個過程前前後後，沒人打擾自己。
但是，等楊根碩做完這一切，拉開門的剎那，發現一老一少兩個女人都站在門口，眼巴巴望著，眼中都充滿了著急。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楊根碩心頭嘀咕一句，然後交代了一些事項，並且將自己的手機號留給了大媽，同時，還將馬小霖的三千塊轉給了大媽。
楊根碩的意思是，大寶最近需要人照顧，所以讓大媽暫時不要出攤。
大媽感動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兩人默默無語，一路離去。
出了城中村，馬小霖這才仰頭看著楊根碩，「大牛，看，你頭頂有光環。」
楊根碩笑笑：「多老的梗啊！我才不會傻乎乎朝頭頂看。」
「你真的很偉大。」馬小霖一臉崇拜的模樣，「以你的本領和財力，真的可以幫助很多很多人呢！」
「說完了？」楊根碩問。
「嗯，說完了。」馬小霖點頭。
「那就分道揚鑣吧！」楊根碩道，「我還有事。」
「我跟著你。」
「我是去大保健，你也跟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