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最大的變數
接完一個電話，楊柱國心潮起伏。
京都方麵讓楊柱國率領兒孫回去祭祖。尤其強調，將楊根碩帶上。
京都方麵也知道大牛了嗎？西京楊家終於可以同京都楊家爭一日之長短了嗎？
原本楊柱國早已止息了爭鬥之心，可是因為有了楊根碩，給他給西京楊家帶來了無限可能。
老驥伏櫪，誌在千裏。
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沒錯，這一刻年逾古稀的楊柱國，竟然有些熱血沸騰。
“爸，京都來電是什麽用意？”楊林看到老爺子過來，忍不住問了一句。
“隨便聊聊，沒什麽大事。”楊柱國不動聲色。
楊林微微皺眉，老父親麵上的確是古井不波，然而，京都楊家什麽時候主動打過電話？
就像元芳說的：其中必有蹊蹺。
隻是老父親不說，他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一頓飯將要吃完的時候，下人通報，有客來訪。
當知道是楊開福帶著兒子楊有為過來，楊蓮霆有些了然的笑了。
之前，楊有為冒犯楊根碩是事兒，楊蓮霆並沒有告訴老爸和爺爺。
“快請。”楊林說，畢竟楊開福的身份擺在那兒。
不多時，下人領著楊家父子走進了餐廳。
這邊，曲慧芳正在收拾。
見此情景，楊開福慌忙告罪：“老爺子，打擾您用餐，真是罪該萬死。”
“嗬嗬，小事一樁，我有那麽不近人情嗎？”楊柱國煞有介事看了眼楊有為手裏的禮盒，“再說了，不是有禮走遍天下嘛！”
楊開福一愣，老爺子一向不是以不苟言笑著稱，怎麽還破天荒開起了玩笑？看了楊林、楊蓮霆一眼，楊開福明白了，楊家的詛咒消除了，老頭子高興啊！
人在高興的時候，往往就顯得很大度。
“哎呦！”楊開福苦笑，“老爺子就不要寒磣晚輩了，我能有什麽東西入得老爺子的法眼。”
“壯壯，看座。”楊柱國說。
“有為，快給老爺子磕頭。”楊開福衝兒子說。
楊有為果然上前，跪在楊柱國麵前，砰砰砰就是三個響頭，然後直起腰身：“有為恭祝老祖宗萬壽無疆。”
“萬壽豈不是能力烏龜王八了？”楊柱國哈哈大笑，“不過趕緊起來，都什麽年代了，不用這樣。”
楊有為起身，又向楊林、曲慧芳行禮，這才問候楊蓮霆，“大少爺好。”
楊蓮霆微笑點頭，也衝楊開福打了聲招呼，“楊市長，有為兄弟，趕緊坐。”
待楊家父子落在在客位，楊蓮霆這才笑問：“不知二位突然造訪……”
“嗨！”楊開福一擺手，“沒什麽事，這不是許久沒來看望老爺子了嗎？心裏惦記得慌，看到老爺子您鶴發童顏精神矍鑠，我打心底裏開心啊！”
“哈哈……”楊柱國笑了笑，隨口道：“開福啊，聽說你幹的不錯。”
楊開福心頭一顫，麵上卻不動聲色，“老爺子謬讚了，沒有您老的支持和栽培，開福也沒有這個機會為老百姓服務啊！”
“這話有水平。”楊林挑了挑大拇指。
楊開福一陣臉紅，心裏更是不踏實。這爺倆是不是一唱一和，說的話是正是反？
這時候，曲慧芳送來一壺茶。
“嫂子，不敢讓您親自忙活，我們是自家人，不用客氣。”楊開福慌忙起身接過。
楊林搖頭：“開福啊，我看你怎麽誠惶誠恐的？”
“沒有沒有，哪有哪有。”楊開福接過茶壺，遞給了兒子楊有為。
楊有為先衝著主家這邊示意，見楊蓮霆搖搖頭，他才給父親和自己倒了一杯。
楊開福呷一口茶，然後說道：“我就是來看看老爺子的。楊林兄，嫂子，還有賢侄，你們若是有事，就無需作陪了。”
“我們沒事。”楊蓮霆笑笑道，“楊市長難得來一趟，我還想聽聽你分析一下官場的形勢呢！”
“真的？賢侄也有從政的打算嗎？”楊開福貌似眼睛一亮。
“暫時沒有，就是比較感興趣，看過不少小說，所以想知道是不是跟小說上寫的一樣玄乎，成天裏勾心鬥角。”
“壯壯，怎麽說話呢！”曲慧芳輕聲嗬斥，然後衝著楊開福笑道，“小孩子不懂事，楊市長你不要介意。”
楊開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我是介意，可是我敢表現出來嗎？
“哈哈……”他笑道：“賢侄啊，那些都是胡吹毛料的，我們還是要處理很多公務的嗎？勾心鬥角的說法不合適，頂多也就是政見不合。上麵也有領導啊，要是一個班子死氣沉沉，也不合上意。”
“嗬嗬……我隻是隨便問問，楊市長不用解釋的這麽清楚。”楊蓮霆笑著擺擺手。
楊開福又喝了一口茶，看著楊柱國道：“老爺子，我一早就聽說一件大事，一直沒來跟您道喜，您該不高興了。”
“什麽事？”楊柱國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您的寶貝外孫呢！聽說醫武雙絕，還風流倜儻，讓我這個做舅舅的也掌掌眼。”
“你說大牛啊，他出遠門了，等他回來，我讓他去拜訪你。”
“不敢不敢！”楊開福微微鬆了口氣，那小子出遠門了，而不是避而不見，說明那件事並不怎麽嚴重，但是今天既然來了，他當然要將話說清楚，“老爺子，有件事，我要向您賠罪。”
“哦？”楊柱國忍俊不禁，“又怎麽了，弄得好像你今天過來，就是專門賠罪的。”
楊蓮霆卻是了然一笑，心說終於圖窮匕見了。
楊開福長歎一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件事，我也有責任。”
楊林哭笑不得，“楊市長，你也一把年紀了吧，怎麽還吟誦《詩經》裏的情詩了？”
“讓楊林兄笑話了。”楊開福又是一聲歎息，“事情是這樣的……”
總體說來，楊開福倒是客觀。
不過也由不得他，畢竟多少人楊蓮霆就在眼前。
“年輕人爭風吃醋，沒啥。”聽完之後，楊柱國大度的一擺手。
“老祖宗，我再也不敢跟表少爺爭了。”楊有為連忙表態。
楊柱國翻了翻眼皮，“你呀，年紀不大，居然也養成了一身的紈絝習氣，還看不起大牛？”
“老祖宗說的是，我是有眼不識泰山。”
“不是我小瞧你，大牛除了比你少個父親，任何一樣都比你優秀比你強，你要爭，你倒是爭一個試試。”
楊有為撲通跪倒，“我再也不敢了，請老祖宗不要責怪我的父親。”
楊柱國慢慢瞪大眼睛，明白了這父子二人的真實意圖，然後嗬嗬笑道：“原來如此啊！開福，你的兒子比你強，頗識大體。”
“那是那是，一代更比一代強。”
楊柱國點頭：“好好幹，隻要你不給家族丟臉，家族不會輕易拋棄你。”
“老爺子……”聽了這句話，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的楊開福差點哭出來。
待楊開福父子倆離開之後，曲慧芳道：“做人都不容易啊！他堂堂市長，還不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他楊開福是，我楊柱國何嚐不是？”楊柱國突然語出驚人。
兒子、兒媳婦、孫子三人齊齊看他。
楊柱國道：“我們這一脈，為了躲避家族的傾軋，隻能在西京偏安一隅，我當日的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又有誰能夠理解？”
楊林一家三口目瞪口呆，不知道老爺子受了什麽刺激，何出此言。
但是，他們很快便想到，八成同之前那一通京都打來的電話有關。
“父親，您這是……”楊林神情不大自然。
“好了，我也不瞞你們了，當年，我是有能力爭奪京都楊家的家主之位的，但是那時候，我已經有了穎兒，林兒你也在母親的肚子裏，我不敢冒險，就來到了西京，幾十年過去了，咱們總算在西京站穩了腳跟，並且開枝散葉。”
“剛才，就是族中現任家主打來的電話，他有氣無力地說讓我回去祭祖，並且要求帶上你們全部，包括大牛。”
“回京祭祖？”楊林驚詫莫名，因為這種事在他的印象中從沒有過。
楊家的規矩很大，就跟封建王朝一樣，藩王沒有聖旨，哪敢回到京城。
這次主動召回，不知是何用意。
楊柱國淡淡一笑：“還不是花花轎子人抬人？我們這一脈如今人丁興旺，尤其是大牛的加入，更是如虎添翼。”
楊蓮霆也有些吃驚：“京都方麵也知道大牛了嗎？”
“我也有些驚訝，不過大牛幹了不少事情，上麵有人知道也不奇怪。”
楊林眉頭微皺：“父親，你說這次回京是福是禍？”
“絕無生命危險，頂多也就是利益上的損失，但是，富貴險中求，咱們未必不是利益的最大獲得者。”楊柱國嘿嘿一笑，“因為，我有個寶貝外孫大牛，他就是最大的變數。”
楊蓮霆頓時就有些失落，直接寫在了臉上。
楊柱國馬上發現了這一點，哈哈大笑：“壯壯，你是不是吃醋？你也是爺爺的寶貝，咱們這個家，以後就靠你和大牛同心協力撐起來啊！”
“哪有！”楊蓮霆紅著臉說。